安安自從李威提出成親的事後,就趴在**裝病,一來不願意再見李威,二來拍她父王真的談起這件事!
方成雀過了幾天,才抽了個空單獨來看望她;安安氣得嘴都歪了,靠在床背上,說:“你生病的時候,我一天去看你三天,我生病了,你到現在才來看我,哼!”
方成雀往凳子上一坐,老實不客氣地叫丫鬟去倒茶,然後冷笑道:“我知道你是裝病,龍敬王也知道你是裝病,李威更知道你是裝病,你說還有誰不知道你是裝病吧?”
安安努著嘴說:“裝病也是病,反正你不來看我就是錯!”
方成雀一邊接了茶,一邊就說:“現在我還能來看望你,只怕不久以後,嫁給了李威,就相見無期嘍!”
方成雀還要喝茶,安安氣呼呼地把茶杯往地上一摔,說:“你給我滾,誰要你來看我了?”
方成雀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說:“那——我就告辭了!”
還沒走出門,安安又喊:“你要出門就是小狗!”
方成雀無可奈何地又扭過身來,說道:“我是小狗無所謂,你要是喜歡我的話,就裝像一點!”說完,他徑直走了。
安安愣在**,還氣呼呼的,想說自己根本沒喜歡他,可這話又說給誰聽呢?
此後,安安依舊臥床不起,所謂久臥成病,加上方成雀又不肯來看望她,她每天憂愁滿面,想想方成雀說過的話,又想想李威說過的話,她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了……
方成雀每天都躲在綠竹軒喝悶茶,小奴見他也不是很高興,就勸道:“公子,你還是去看看郡主吧,聽說她真的病了,大夫都說她氣虛體乏——”
方成雀陰冷地笑著,說道:“這就好了……”
小奴一愣,說:“什麼?”
方成雀忙改口說:“沒什麼,我會去看她的,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小奴當然不知道方成雀在玩什麼把戲,但她覺得公子越來越陰沉了。
龍敬王得知愛女真的生病以後,也是非常擔心,大夫說安安需要出來活動活動,他時時刻刻地去勸,可安安就是不肯起來;有一次,安安在迷迷糊糊之中,跟龍敬王說道:“爹,我要跟李威解除婚約……”
龍敬王嚇了一跳,手抖了抖,語重心長地說道:“安安,爹什麼都可以向著你,可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呀;你和李威的婚約那是已經昭告天下的,現在突然解除,不但讓爹跟龍傲王難以交待,就是於你的清譽也不利……”
安安聽了,背向裡面哭了起來,龍敬王嘆了口氣,也很無奈!
李威知道安安病後,一直籌謀著下一步該怎麼辦,他見方成雀都不怎麼來看望安安了,以為他是退縮了,安安也會看到方成雀人情冷淡的一面;所以,他覺得這個時候該抓緊攻擊,他寫信回去,叫他的父王和母后派人送大批的定親禮過來,而他母后知道兒子的婚姻出現危急,更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禮先行,人跟著後面就來了!
煙花三月的揚州風情無限,而一向好冶遊的東方人又怎麼會錯過這個狎妓的好時令呢?在僅半江之隔的鳳凰城自然也是遊人如織,大魔王的黑暗勢力才剛剛籠罩了區區的落迦山,連洛陽少年都不甚驚慌,更何況於其他的鄉紳豪傑呢!
威武十兵衛先押送了一批名貴的絲綢珠寶到了鳳凰城的龍王府,這些珠寶一亮相,連富貴還無味的鳳凰城名流們都深呼吸了,寶石像雞蛋那麼大,翡翠翡得像雞血翠得像新葉,白玉無暇,如皓月當空,瑪瑙石點綴如繁星,綾羅綢緞那都是極品工藝!
龍敬王受之有愧,只說:“賢侄,這件事你實在是操之過急了,安安現在還病著呢……”
李威說道:“正因為安安生病了,我才想給她沖沖喜;過幾日,我父王和母后也要來鳳凰城,還請王爺能慎重考慮成親的事宜!”
一聽龍傲王和他夫人要來,安安嚇得差點從**跌下來,她問丫鬟小顏,說:“方公子這幾天來過了沒有?”
連這個小丫鬟都知道安安喜歡方成雀,更何況於其他人了,小顏怕安安在平添憂慮,便只好撒謊,說:“方公子好幾次都站在門外,只沒有進來……”
安安聽了,也不再肯喝藥,而是要去找方成雀,小顏自然怎麼拉也拉不住!
到了綠竹園,可把小奴嚇了一跳,說道:“安安,你怎麼來了?”
安安此時臉色蒼白,也沒做什麼打扮,雖然美麗的容顏是掩不住的,但看了之後,更讓人心疼不已;安安只問道:“阿卻呢?”
小奴一鄂,指指裡面,說:“在屋子裡呢?”
小奴迫不及待地衝進去,只見方成雀正在收拾東西,安安詫異地問道:“你要走了嗎?”
方成雀冷靜地說道:“郡主,我都想過了,與其看著心愛的人遠去,不如自己躲起來偷偷地思念;再說了,我這不過是單相思,單相思在哪裡不都一樣……”
安安惱怒不已,可她現在身體太弱,發不了脾氣,剛要伸手去打方成雀,腿已經支援不住了,一下撲進他的懷裡哭起來。
方成雀緊緊地抱著她,說:“安安,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以為我這一生會失去太多的東西,可唯獨不會失去你,但是沒想到……”
安安揪著他的衣服,哭道:“方成雀,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麼不能振作一點呢,你說過要搶我回來的,你說過的……”
方成雀發狠似的親著她的額頭,說:“安安,我不可以失去你,你知道嗎?我愛你,你不要嫁給李威好不好?”
安安身體又弱,精神也不佳,聽了方成雀的這番表白,如在雲裡霧端,幸福地說道:“嗯,好,我不嫁給李威,我現在就去跟爹說,我要嫁給你!”
方成雀這時候卻顯出了冷靜而理智的一面,悄悄說道:“安安,你聽我說,這事急不來,你不能直接跟你爹攤牌,你要逼他去悔婚……”
安安仰著頭,傻傻地問道:“那我要怎麼逼他呢?”
方成雀就說:“你爹一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病死的——”
“死?”安安嚇了一跳,但隨即又被方成雀精光閃閃的眼神給迷惑住了,點點頭,說,“哦,我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