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這小小的漁村“譁然”而動,村子裡的男女老少爭相跑出來,看一件奇怪的事!
這件奇怪的事情就是——村子裡忽然從天而降六個奇怪的人,這六個人中,有兩個和尚,一大一小,一隻狐狸,一個女人,兩名男子!
村裡面稍有見識的老頭子便揣摩道:“不是人,絕對不是人!”
旁人便問:“那是什麼?”
老頭煞有其事地說:“保柱打漁把龍王的女兒和女婿撈上來了,這六個,估計是天上的神仙,要下凡來找他們的……”
“神仙?”旁人一愣,說,“神仙怎麼長得有點奇形怪狀啊,一點都不齊整!”
老頭說:“哎,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況且,這年頭神仙也多,篩選的時候,難免良莠不齊!”
旁人便“哦哦”地點著頭,說:“有道理!”
然後畢恭畢敬地跑上去,問道:“幾位上仙,有什麼事情嗎?”
連雲奇見有人叫他們上仙,便笑著對狐寶說:“嘿嘿,看到沒有,才拜我做師父幾天,就成仙了,高興吧?”
狐寶撅著嘴,不理他,連雲奇皺奇眉頭來,本來還想撓撓光頭的,可現在手臂受傷了,只好撓撓大腿!
有連雲戰在,自然輪不到李威說話,連雲戰客氣地問道:“老伯,我們在找人!”
“哦,找人啊?”那老伯高興地說,“是不是一男一女?”
李威終於按捺不住了,說:“對!”
那老伯又問:“那是不是,淹了水?”
李威再說:“對!”
那老伯還問:“那男娃娃很秀氣,那女娃娃很漂亮,是不是?”
這問下去就沒意思了,李威撇撇嘴,說:“老伯,你到底看見沒有?”
那老伯就笑道:“當然看到了,要不然庵能這麼清楚?”
李威又說:“那您能不能帶我們去找他們呢?”
老伯說:“行,跟著庵來吧!”
李威這才鬆了口氣,說:“多謝多謝!”
那老伯在前面帶路,李威躥上去,緊跟在他後面,然後才是連雲戰幾人,而最後面卻是村裡的一幫男女老少組成的後援大軍,真是浩浩蕩蕩!
到了這漁人保柱的家裡,還沒進門,就聽見半空中一陣淒厲地叫喊,說:“輕點兒!”
連雲奇笑道:“是阿卻的聲音!”
小奴也高興地點點頭,說:“是公子!”
既然方成雀沒事,那肯定安安也沒事了,李威開心地等不及了,第一個衝進去,結果看見安安正坐在院子裡,給方成雀的手腕上夾板!
方成雀被她弄得是生不如死,叫道:“你會不會呀?”
安安瞪著眼睛說:“你嚷什麼?我不正在試嗎?”
方成雀忙說:“算了算了,我還是去村子前面找大夫吧,別右手沒綁好,左手再被你弄廢掉!”
安安撅著嘴說:“你不相信我?不行,我一定要綁……”
說著,一把將方成雀的右手抓過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這時,李威剛好衝進來,怔怔地喊道:“安安——”
安安一抬頭,笑道:“咦,你怎麼找來了!”
再一看,何止是他,大小和尚,狐寶小奴都來了,還有那個昊天宗連雲戰,緊接著,一幫黑壓壓的人頭湧了進來,場面果然壯觀!
小奴跑到方成雀的身邊,輕輕拉著他的膀子,心疼地問道:“公子,你沒事吧?”
方成雀說道:“沒事,只是一點小傷!”
安安就說:“什麼小傷啊,骨頭都斷了;我跟你說,得趕緊綁起來,要不然手就廢了!”
說著,她又拿著夾板走過來,方成雀算是怕了她,說:“行行行,我叫小奴綁!”
安安便笑著把夾板交給了小奴,叮囑道:“綁緊一點,別讓他跑了!”
小奴先是一愣,跟著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李威便關心地問道:“安安,你沒受傷吧?”
安安擺擺手,說:“我很好啊!”
這時,那漁人保柱以及一家老小都出來了,見到這場面,真嚇了一跳,想沏茶招待呢,可也沏不過來啊!
那帶李威他們來的那個老伯就說:“柱兒,龍王派人過來了!”
那保柱嚇得屁差點滾了出來,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也不知道該握誰的手,最後只好求神拜佛似的拱了拱,說:“上、上仙,公主和駙馬都在呢……”
李威一愣,心想:誰是駙馬?我才是駙馬呢!
安安也撅著嘴,說:“都跟你們說過了,他才不是駙馬,他只是個——侍衛!”
那保柱連連點頭,說:“是,小人笨!”
連雲戰看了看他們,說道:“既然人都齊了,上落迦山吧!”
“落迦山?”安安笑道,“好啊!”
而連雲戰根本不屑於理會她,只帶著連雲奇在前面走,安安便在他後面舉起拳頭,小聲說:“要不是看在你是小奇哥哥的份上,我就揍你了,哼!”
李威等此也熟視無睹了,對安安說:“我們也走吧!”
安安便拉著他的膀子,問:“身上有銀子嗎?”
李威納悶道:“你要銀子幹什麼?”
安安說:“我和阿卻住在人家一天了,又吃又喝的,總不能沒有點表示吧?”
李威這次學聰明瞭,上回翻船後,銀子全掉了,這回他就另放了一些在身上,問道:“要多少?”
安安想了想,說:“一百兩吧!”
“什麼?”李威吧身上的銀子都掏出來,說,“只有十兩!”
安安說:“啊?就十兩?阿卻不是在翻江屯贏了五百兩嗎?”
李威就說:“船又翻了,銀子都沒了!”
安安撅起嘴來,說:“怎麼這麼倒黴?過一次河就翻一次船,下回要再有河的話,我們先把銀子扔了再過!”
李威笑道:“好,反正銀子不過是身外之物,去了之後還會回來!”
“當然!”安安也笑道,“我們有這個賭錢高手在嘛,等下再叫他贏個五百兩來花花!”
李威看了看方成雀,方成雀也看了看李威,兩人都在搖頭嘆息,而安安不管,拿了這十兩銀子,先塞給那漁人保柱,然後說:“不好意思,他們沒帶錢來,就只有這些了!”
她不知道這漁人賣半年的鮮魚也未必能賺道這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對於她這個郡主來說是拿不出手,而對於這些窮人來說,已經拿得燙手了!
那保柱好像捧了一座金山,腿都在打顫,說:“哎呦,這怎麼行?這不能要啊……”
安安說:“你就別再客氣了,我都不好意思呢!”
那保柱心想:果然還是龍王的女兒啊,出手都這麼大方;今年這年——好過了!
安安把十兩銀子先塞給他後,想了又想,拿起一塊來,說:“借我一兩行不行?”
那保柱一愣,不明白她這是什麼意思,只能呆呆地點點頭;而公主向來是有借無還的,這一點大家都知道!
這小漁村裡的老少爺們,這回算是長了見識,連龍王的女兒都見過,從此人生還有什麼遺憾的呢;那保柱舉著剩下的九兩銀子,激動地說:“鄉親們,今年過年——”
鄉親們都仰著脖子,等他下面說些什麼;結果,這廝反問道:“還有幾天?”
那領李威他們找上門的老頭就說:“哎,算了吧,你這小子最摳門!”
那保柱一急,說:“喂,秦大爺,你這話就沒意思了;好,今年過年就全到庵家來喝酒!”
“好耶!”這秦大爺領著鄉親們齊聲叫道。
保柱也不惜財了,豁出去請了,反正這銀子來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