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這不過是在做夢,可她拼命搖了搖頭,卻更加清醒了!
這人背對著她,頭髮散落在枕頭上,安安稍稍再抬起一點被面,就看見他光滑白皙的後背,安安不用再往下看,就知道這人肯定也是光這身子了!
她簡直欲哭無淚,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方的呢?還莫名其妙跟一個陌生男子睡在了一起,很有可能,自己的貞操也被此人奪去了!
安安的眼中一下充滿了淚水,想到自己這一生就要這樣被毀掉了,要是爹爹知道這件事會怎麼樣?要是李威知道這件事,又會怎麼樣?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忽然,眼前的那個人也醒來了,“哎呦”一聲長嘆,安安忙躺了下來!
那人好像是被這炕下面的熱氣薰得有點發熱了,慢慢地轉過身子來,一隻手還在頭上擦汗;當他轉到和安安面對面的時候,安安幾乎又吃了一驚,叫:“阿卻?”
方成雀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叫他,眼睛還沒睜開,就迷迷糊糊地問:“嗯,誰啊?”
安安咬牙切齒地說:“我,安安!”
“安安?”方成雀忙努力睜開眼睛,說,“安安,安安在哪裡?”
安安揪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來,說:“你瞎啦?看不見我就在這裡?”
方成雀仔細一找,原來這兩隻眼睛就是安安呀;方成雀剛要爬起來,問她:“你沒事吧?”
安安忽然大叫道:“你別動!”
方成雀被嚇的腿一軟,而他的右手手腕又被尤利鬼踢斷了,根本支撐不起他突然變向倒下的身體;只聽“啊”得一聲,方成雀一下又滾進了安安的懷裡,安安一碰到他**滾燙的身體,頓時像觸了電一樣,全身麻痺,她想推開方成雀,可手腳怎麼也不聽使喚,急得安安只能閉著眼睛大喊:“你走開呀!”
方成雀豈不害怕,可他的右手受傷了,只能靠左手在拼命地抓,說道:“你別叫啊,我的手受傷了,我不是已經在爬了嗎?”
他伸手抓住床單,用力一拽,指望靠這一下翻過去,不料,這床單質量不行,一拽便撕了個大洞,本來,方成雀都坐起來,床單一撕,他又落了下去,這回是直接壓在安安的身上了!
方成雀忙解釋清楚,說:“我不是故意了!”
安安惱道:“你就是故意的!”
方成雀無話可說,只能點頭,嘆氣道:“好,就算我是故意的!”
安安還惱,說:“你這算什麼?你知道我是定過親的……”
方成雀覺得這話有點太耳熟了,都快聽出老繭來了,也不知道安安老把它掛在嘴邊是什麼意思?就也跟著叫道:“你定過親怎麼了?我還結過婚呢!”
不好,這話說漏嘴了,安安啞了半天,忽然像中了邪似的,問:“你結過婚?你跟誰結過婚?你娘子呢?”
方成雀怕再問下去就問出裸魔來,忙掩飾道:“那個——哦,你都忘啦,在威武郡,是誰一定要給我安排婚禮的,還娶了個妖怪!”
“啊?”安安說,“你指的是那個呀?”
方成雀說:“要不然你以為呢?”
安安也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忽然有股又想哭又想笑的衝動,就一巴掌拍在方成雀的光背上。
方成雀又是“啊”得一聲,總算從安安的身上滾開了,而且還滾出去挺遠!
安安終於撐不住了,掩口笑道:“哎,現在怎麼能動了?”
方成雀還想解釋什麼,忽然,一個胖嘟嘟的小子撲到他們兩人之間,還穿著一個紅肚兜,問:“你們在玩什麼遊戲呢?”
安安愣在那裡,問道:“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方成雀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緊跟著,一個稍大些的小女孩子,一看就是村姑打扮,拎著那小屁孩的耳朵,把他拽下來,說:“這是你們的衣服,俺媽都給你們烘乾了,快穿了起來吃飯吧?”
那小屁孩不願意走,那村姑再把他的耳朵一擰,說:“來!”
那小屁孩墊著腳跟,邊走邊喊:“娘,娘——”
安安和方成雀對望了一眼後,誰也不說話,各自躲進被窩,趕緊把衣服穿了起來;安安兩隻手,雖然衣服多,也穿得快,而方成雀只有一隻左手,套來套去,才穿了條內褲!
安安穿好後,便把輩子一掀,本來,她以為方成雀也穿得差不多了,只不過小搞一下惡作劇,懲戒他一番,可沒想到的是,他才穿了一條褲子;方成雀害羞地叫道:“你幹什麼?”
安安也“啊”得一聲,趕緊捂上眼睛;跟著一想不對,自己幹嘛要捂上眼睛,反正看了又不吃虧,便瞪這眼睛叫道:“你凶什麼凶?”
方成雀用左手指了指她,語無倫次地說:“你?好——好啊,你……”
安安實在有點忍俊不禁,吐吐舌頭,說:“好了,誰要看你呀!”
便從炕上爬下來,跑了出去!
方成雀好不容易穿起了衣服,從裡屋中走了出來,只見安安已經坐在別人家的桌子上吃起飯來了!
那女主人是個看起來是個非常友善的大嬸,見方成雀出來,忙伸手招呼,說:“坐坐坐,小兄弟,俺當家的出去喝酒了,不好意思啊;哦,你要不要也喝一杯,庵家裡有酒,就是沒人陪你了!”
方成雀忙說:“不用了,我不喝酒!”
那女主人聽了,便又盛了一碗熱飯給他,說:“那吃飯吧,家裡沒什麼菜,只一點鹹魚!”
方成雀於這種山野粗食倒還能吃得慣,而安安挑挑揀揀,根本沒吃幾口!
那小姑娘一直望著安安,安安覺得好不奇怪,就問:“喂,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小姑娘天真地問:“庵爹說你們是龍王女兒和女婿,是真的嗎?”
安安聽了不禁笑起來,心想:自己倒確實是東海龍敬王的女兒呢!就算承認也不能算是騙人,便點點頭,說:“是啊!”
跟著一想不對,怎麼提攜著方成雀也做了女婿?便指著他說:“姐姐是龍王的女兒,這個壞人可不是龍王的女婿!”
“哦!”那小姑娘點著頭,說,“可我給姐姐換衣服的時候,怎麼連一片魚鱗都沒有找到的呢?”
“啊?”安安倒有點愣住了!
方成雀便說:“因為她現在變成人樣了嘛……”
這話裡有話,分明含了貶義,安安豈能聽不出來,就對方成雀瞪瞪眼睛,而方成雀說完話就埋頭吃飯!
安安又謹慎地問:“是你一個人給我換的衣服嗎?”
那小姑娘點點頭,安安這下才總算放了心!
那小屁孩卻高高舉著筷子,叫道:“我沒有看,姐姐不讓我看!”
安安點頭笑道:“你姐姐做的對!”
那小屁孩便指著方成雀,說:“我看了大哥哥的……”
方成雀正吃著飯,聽他這麼一嚷,嚇得飯都噴了出來,趴在桌子上拼命地咳嗽!
等咳過一陣,方成雀便漲紅了臉,說:“你看什麼了?”
小屁孩說:“我在哥哥身上找魚鱗,也沒找到!”
方成雀舒了一口氣,說:“哥哥可不是什麼龍男龍女,哥哥是個普通人,知道了嗎?”
那小屁孩乖巧地點點頭,點了一會兒,忽然湊到方成雀的耳邊,小聲說:“可是哥哥的**好小哦!”
方成雀一聽,差點沒找到北,左手在桌子上撐了半天才撐住,說:“誰、誰說的?”
那小屁孩把肚兜一拉,說:“你看,我的小**都比你大!”
方成雀一看,果然,自己也跟著差點吐血,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黃瓜,蔫在桌子上了;隔了好一會兒,他才能再次爬起來,拽著那小屁孩,說:“不、不許告訴別人,知道嗎?”
那小屁孩點點頭,坐回去吃飯了。
方成雀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說:“對不起,我、我要進去休息一下!”
安安納悶道:“你不是剛睡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