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那水鷲吸了口氣,接著就張開大喙,隨即大家眼前一黑,那水鷲竟然一口咬上了整艘飛船。
周圍眼見這一幕的人,智慧人,機械人都懵了,一口氣橫豎憋著,怎麼都吐不出來。 卻見那水鷲豎著眼睛不動,逐漸那大大的眼睛開始變得溼潤,泛起了一層透明的水霧,眼淚水在它大大的眼眶裡打轉,一滴一滴落下,消散在宇宙空間中。
嗚嗚嗚,好硬,好疼啊。
水鷲第一次碰到這種連自己的喙都奈何不了的東西,右邊翅膀忙撫摸自己的喙,好像被石子磕著牙齒的小孩一般,託著個腮幫子委屈的摸著嘴巴。
這樣可愛的水鷲完全顛覆了剛才它在小玲子心目中神祕又美麗的形象,反而像個單純的好奇心強盛的孩童一般,讓小玲子笑的直不起腰來。
“玥哥哥,這隻水鷲好可愛。 ”
“是麼?”滅接過話頭,手中出現一顆暗黑光彈,道,“想不想要讓它做寵物?”他的語氣中充滿濃濃自信,似乎只要小玲子一點頭,他就可以立刻把那隻水鷲給捉來似的。
慕玥笑的溫和,身子卻不留痕跡的擋在了小玲子和滅之間,道,“小玲子,這水鷲是為何而來我們還不清楚,但現在它看中你手中的靈鑽是不可置疑的。 ”
“你想要怎麼做?”
對於水鷲這種愛吃的生物,要麼用武力驅趕走它。 要麼將食物貢獻給它,他們這幾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站在這個世界強者地頂端了,驅趕一隻水鷲那是不成問題,但慕玥看得出小玲子對那隻水鷲的喜愛,所以姑且一問。
小玲子並不想和水鷲發生爭端,但即使她願意把靈鑽交給水鷲,水鷲也不一定會就此罷休。 對它們這種愛吃的生物來說,只要有美味存在。 就是怎麼都不肯離去的。 對於它究竟為何看上隕石基地的原因眾人還不清楚,所以想來就算靈鑽交給水鷲,它也不會就此離開的。
“要不然先把它囚禁起來?”慕玥道。
出乎眾人意料的是,首先反對地是大青,他對著小玲子請求道,“主人,能否讓我前去一試?”
“哎?”
大青畢竟曾經是精怪。 對於這種動物型的生物都很擁有好感,不忍看到“同類”被囚禁,他才出聲請求地。
見大青眼神中是濃濃的懇求,小玲子心軟了,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自己要小心,水鷲可不是吃素的。 ”
大青眼中爆發出絢麗的七彩光芒。 頓時讓唐五幾人大吃一驚,他竟然是九妖族的人類。
水鷲正鬱悶的盯著那飛船,考慮該如何下手,卻見裡面施施然飛出個人來,在它眼裡,這人類好比芝麻大小。 隨便彈彈腳趾就可以彈飛的角色,卻見那芝麻飛到了自己地腦袋和飛船中間,說起話來。
“你說大青能成功嗎?”火格忍不住詢問道。
唐五摸了摸下巴,道,“他不是九妖族麼,說不定能成功。 ”
“九妖族和說服水鷲有什麼關係?”
“九妖族的人不都能變成動物嗎?或許會和同是動物的水鷲會有什麼共同語言也說不定。 ”
小玲子牽著嘴角,忍著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不然就太失禮了。
伊格納茲操縱著飛船,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水鷲的變化,道。 “大青似乎成功了。 ”
眾人連忙將注意力轉向那隻美麗的生物。 卻見它正在大青的教導下對著眾人揮著翅膀。
“那難不成是揮手?”
“大概是吧…”
火格和唐五這兩個傢伙待在一起就是一對活寶,青蒙對他們兩人呆在一起時兩人就會智商降低感到非常不解。 只能歸結於這兩人實屬臭味相投,一見如故了吧。
水鷲跟隨者大青一路飛進基地內部,降落在空曠的基地空地上,它好奇的睜大著碩大地眼珠,左瞧瞧右瞅瞅似乎對什麼都感興趣一般。
眾人圍在他的周圍,都全副武裝害怕這水鷲突然發難。
“別擔心,它不會傷人的。 ”
看到大青在水鷲身上拍了拍,眾人反而更加緊張了,見此,小玲子立刻下令讓眾人離開,倒是一些機械人警衛留了下來,其中就有那名在太空港問小玲子等人要求通行證的機械人。
“大青,你怎麼和它說的?”
大青在小玲子的注視下,微微有些靦腆,道,“我只是問它,如果我們能把靈鑽給它,它是不是能就這樣離開。 ”
“它答應了?”
大青點頭。
對水鷲來說,靈鑽是所有美味中最難得吃到地美味,畢竟作為靈能網路的中樞神經,靈鑽被各個星球或各個勢力嚴密又周密的保護著,別說是一隻水鷲了,一群水鷲也抵不過那龐大的國家機器啊。
除了少數極個別運氣特別好的水鷲外,還沒有水鷲嘗過靈鑽的味道,據說靈鑽是在所有礦石中排名第一的美味,而且凡是消化了靈鑽的水鷲,都能得到更加強大的力量。
水鷲嚥著口水,滿懷期待的望著小玲子,正確地來說是她手中地靈鑽。 如果不是周圍那幾人身上恐怖的威壓,它恐怕早就撲上去了。
為了能吃到靈鑽,它早就把自尊什麼地拋到腦後去了,所以才聽了大青的請求忙點頭答應,屁顛屁顛的跟著過來。
眾人只見那小小的靈鑽隨著小玲子地一拋,光芒一閃就落入水鷲長長的喙之中。 咕嚕一聲被她它吞了下去。
“怎麼樣?好吃嗎?”小玲子問道。
卻見水鷲喙口一張一合,像是在砸吧嘴裡味道的孩子一般。
小玲子興致勃勃的注視著它,順便還在它身上揩了兩把油,只覺得這水鷲的皮毛比上好綢緞還要光滑,摸上去還有著軟軟的彈性,只覺得心裡喜歡的緊。
正歡喜著,卻見水鷲一張臉猛然變色。 竟然浮現出青白地顏色,雙翅卡著喉嚨發出瀕死的雞那種悲鳴聲。
“怎麼了?怎麼了?”
小玲子驚訝地看到。 那原本美麗的水鷲竟然通體發出瑩瑩藍光,膨脹起來,彷彿要爆炸一般。
就在眾人膽戰心驚的同時,水鷲的膨脹竟然縮了回去,隨著藍光閃爍,它竟然越變越小,越變越小。 羽毛消失不見,lou出光拖拖的面板來。
就算慕玥和滅同時伸手捂住了小玲子的眼睛,她還是透過神識看得清清楚楚,面前還哪裡有水鷲那隻巨鳥,只有一名光拖拖的少年呆坐在那裡。
水鷲變成地人類約莫十六七歲的樣子,一頭柔軟的淺金色頭髮垂到肩膀,一雙大大的藍色眸子如同最清澈不過的藍寶石一般,閃耀著美麗的光澤。
小玲子只覺得口水分泌速度加快。 卻在滅殺人的眼光下吞嚥下去。
距離水鷲變成人已經過了一週,在這一週裡,小玲子已經和慕玥等人重新商討了基地的建設計劃,在慕玥已經識破她身份地現在,雖然還不能就這樣回到家族,但適當接觸還是可行的。 慕玥帶著青蒙。 火格準備去一趟離這裡最近的擁有靈能網的星球,調動家族資源來這裡。
本來他是不想離開的,放著自己妹妹和一大群男人在一起,他是怎麼都放心不下的,特別是當她身邊還有虎視眈眈地惡魔的時候。 但一對上自家妹妹那可憐兮兮的表情的時候,就心軟了,只好答應她的請求。
慕玥走後,小玲子才鬆了一口氣,她還真擔心慕玥要求她跟他一起回家呢。 距離她回覆女兒身的日子還有小半年不到,她可不希望在這段時間裡發生些什麼讓隴那個傢伙抓住自己的小辮子。
慕玥之所以知道小玲子的身份。 完全是從她的靈魂波動上感覺出來的。 作為靈魂成熟地時空穿梭者。 慕玥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地純粹人類了,而且他和小玲子之間並沒有捅破那張紙。 而是保持心照不宣,隴這才沒有出現。
如果說小玲子公開承認身份,或者慕玥將小玲子的身份告知眾人,那隴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即使小玲子在將來會成為虛空執行者,但世界地規則不可更改,虛空執行者說出的話也是絕對不會收回的。
另外一個讓小玲子鬆口氣的原因則是慕玥和滅之間實在太過水火不容。 只要他們兩人同時出現的地方,就一邊地獄一邊天堂,讓所有人都能同時體會到極度深寒和陽春三月,搞得凡是兩人在的地方半徑一百米都沒有任何生物。
“林,林~~”
聽到那個刻意拉長的尾調,小玲子就知道肯定是那隻水鷲,才轉過身,一個金髮少年就撲進了她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她。
“林林,見到你我好高興啊。 ”
“請你注意禮儀。 ”冷冰冰的機械合成的聲音響起,是機械人諾爾,他彷彿老鷹捉小雞一般,拎著水鷲的領子就拽開他抱著小玲子的身子。
“嗯咳嗯咳。 ”水鷲一張臉憋得青紫,好不容易緩過起來,大大的眼睛裡又蓄滿淚水,委屈的一吸一吸鼻子。
諾爾就是那個問小玲子等人要通行證後來又沒有離去,且看到水鷲變幻的機械人,本來這隻升階後的水鷲是要返回宇宙的,但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變成人的水鷲竟然失去了一身能量,反而變得和普通人類一模一樣。 若真要說哪裡不同的話,就是他明明是個少年模樣,性子卻幼稚,單純的緊,和人類六七八歲的孩童差不多,這下同情心氾濫的小玲子(不排除看到美少年的色心)立刻留下了這隻手無縛雞之力的水鷲,他便就此住下。
大青原是自告奮勇來照顧他認為的這隻同伴的,但庫洛的機甲設計非常需要他做模特,便被拉了過去做幫工,作為統籌整個基地事務的伊格納茲忙碌非常,自然不可能幫他帶小孩,滅也不用考慮,剩下的就只有唐五和5號。
可惜兩人也都在慕玥離開後辭行回家族搬資源去了,最後這事兒就落到了基地守衛諾爾的身上。
這諾爾別看是名機械人,智慧卻已經接近智慧人,只不過基地沒有人造面板,所以還是一副機械人的行頭。 他曾經是某艘飛船上的保姆機械人,讓他來照顧小孩是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