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速度看似很慢，可實際上，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圓盾剛剛構建完成，莫楓的兩道匕首虛影攻擊，就迎面而來，如同是演戲，被排練好的一樣，分毫不差。
“噗嗤！”
真氣的對撞，如同是水與火的交融，若非水被蒸發，就是火被澆滅，亦或者，同歸於盡。
匕首虛影被阻攔，銀光閃爍中，帶有淡淡血絲。
老者看得真切，眼角情不自禁的跳了跳。
“小傢伙，你已經快走火入魔了，如果你還妄動殺氣，恐怕你最後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機器，毫無人性可言，哪怕是你想守護的人在你面前，你也會毫不猶豫直接滅殺！你想變成這樣的人嗎？”老者沉聲道。
莫楓臉色變幻，他想起在醫院手術室外，自己差點掐死朱芷萱的一幕。
他知道，這老者所說不假，若是放任下去，可能最後真的會變成那個樣子。
但是！凌風，依舊要殺！他必須要死！
武者之戰，最忌分心，莫楓下意識分心，匕首虛影后繼無力，隨之便消散在了虛空之中，而老者的圓盾，依舊閃爍著灰濛濛的光亮。
“前輩，我不想與你拼死一戰，還請你讓開，只要殺了凌風，我任憑凌雲派處置。”莫楓眼中有血色升起，在這種狀態下，他的心智，冷靜得可怕。
“好詭異的小子……”老者心頭一驚，搖頭大聲道：“小傢伙，你放棄吧，凌雲派不是這麼好闖的，就算我讓你過去又如何？這才半腰，要到蕭山之頂，還有四個老傢伙在等著你，不要說最後一個是先天三重，哪怕是我，你也打不過。”老者嘆了口氣，眼中流露覆雜。
“打不過，也要打！”莫楓嘴角的笑容冰冷而殘忍，渾身銀光繚繞中，那血色，逐漸的多了起來。
“小子，住手吧！”老者長長嘆了口氣，目視莫楓，竟有些悲傷的情緒：“實話告訴你吧，我叫凌滅，凌盛是我的兒子，你口中那個凌風，是我的孫子……”
“你是凌風的爺爺？”莫楓眼中紅芒瞬間大盛，一股強悍的殺意像是潮水般洶湧而來。
“不錯，只是我沒有料到，我眼中一向乖巧
的孫子，竟然會犯下這等禽獸行徑！”
凌老爺子老眼中滿是傷痛，想他為人一身正氣，俠風道骨，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人的事情，一生所求一個無愧於心，可是到頭來，兒子為了金錢利益地位，和許家一起做出了很多卑鄙殘忍的事情。原本以為乖巧的孫子，更是無法無天，竟然卑鄙的朝女人動手來報復莫楓！
禍不及妻兒！陸佳佳和朱芷萱連莫楓女朋友都還算不上，就算是女朋友，凌風從她們下手，也已經是違背了武者的道德和千百年來的規則。
凌老爺子心頭慼慼然，畢竟血濃於水，他實在無法做出大義滅親的舉動，只想能夠求得莫楓的原諒，饒了他孫子一命。
“那你去死吧。”莫楓殺意洶湧，銀色之中的血光，更是加深了幾分。
莫楓自己也知道，一旦銀色真氣全部轉為血色，那就是他真正走火入魔的一刻，失去理智，成為只知道殺戮的瘋子。
從今往後，再也沒有莫楓的存在，只有一個瘋子！
可是，該做的，還是要做！
爐火純青的七星迷蹤步，在運轉到極致後，一道道殘影浮現，久久不消，將近三十道之多，連凌家老爺子也分辨不出到底哪一道是真，哪一道是假。
“唉……”凌老爺子嘆息，他當然不可能送死。
一道道洶湧澎湃的真氣，從凌老爺子的身上傳出，那種磅礴的威壓氣息，讓所有的殘影都消失不見，真正的莫楓顯露出來，高舉的匕首，直奔凌老爺子後背。
凌老爺子腰部用力，微微往前，隨後再猛然往後一蕩。
浩瀚的真氣氣浪，直接將莫楓掀飛出去，重重落在古青色臺階上，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後天三重……”莫楓滿是嗜血的眸子裡，一抹驚駭閃過。
原本他還以為這老者只是先天一重，可沒想到，他竟然是凌家老爺子，凌雲派的外門長老，武功已經達到先天三重境界，堪稱宗師一級！之前的先天一重，只不過是他隱藏了真正的真氣波動而已。
“你叫莫楓是吧？據採納長老說，你來自蜀山。雖然我並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逍遙派的七星迷蹤步，可是我們的境界差距
，實在太大了，你在我手上是沒有任何勝算的！至於周家二小姐一事，我深表歉意，若是你願意放棄殺凌風，可以提一切要求，老頭子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讓你滿意。”凌家老爺子看著莫楓，面容誠懇。
以他的武功境界，其實根本不用跟莫楓廢話這麼多，但一來是自己兒子孫子做出了卑鄙無恥的事情，另一方面，他也忌憚莫楓的來歷。
若是莫楓真來自蜀山，那就不好辦了。
歷史中的蜀山，人雖不多，但極為護短，只要不是他蜀山弟子的錯，有人招惹，那就是不死不休！
若是引得蜀山和凌雲派敵對，恐怕凌雲派根本不會保他凌家三代。
所以，凌老爺子的唯一希望，就是莫楓能夠放棄報仇，哪怕多付出些代價，也是可以的。
“放棄？要求？讓我滿意？”
莫楓緩緩起身，擦拭掉嘴角的鮮血，繚繞在身上的銀光，越來越少，而血光，越來越多。
“此生不殺凌風，我莫楓誓不為人！除非我死，否則一定不死不休！就算今天我殺不了凌風，我莫楓也將窮極一生，無休無止的報復！除非凌風永遠躲在某個地方不出來，否則天涯海角，我也要將他碎屍萬段！哪怕活著，我也要讓他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懼之中！”
莫楓的話，讓凌家老爺子臉色鉅變，全身都忍不住泛起雞皮疙瘩，背後一陣發涼。
天吶……這是多冷酷殘忍的話語？
凌老爺子幾乎可以想象自己的孫子，這輩子過得提心吊膽，躲躲藏藏！還要隨時提心吊膽生怕莫楓殺上門來，哪怕睡覺，都承受著痛苦的心裡負擔和壓力。那種日子，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難道真的沒辦法化解了嗎？”凌老爺子嘴脣顫抖不止，眼中有了絕望。
“死！”
這一刻，莫楓渾身血光大盛，宛若地獄而來的魔王。
他的神智幾乎都變得不太清醒，只記得自己催動了所有可以催動的真氣，發出了一招攻擊。
“碎天紀？不，你不是蜀山弟子！你竟然是道門……”
凌老爺子的驚呼，成了莫楓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聽到的話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