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朔這一走,可謂是瀟瀟灑灑,可卻將整個審案大廳的所有人,都給驚得愣在了原地,包括吳天明在內,都傻傻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肚子的莫名其妙。
“這算什麼!”
入場以來一直都悠然淡定的李賀,此時見到方朔這番舉動,也忍不住叫罵了起來。
就連看熱鬧的群眾們,也覺得十分扯蛋,你方朔搞那麼大聲勢,不就是為了狀告李家嗎?李家的代表人物都已經來了,你為何又突然離場?難道就真的要李家家主親臨現場,你才肯狀告?若是如此,這哪裡又是告案,分明就是耍花招嘛。
原以為有一場大戲可看的民眾們,此時被晾在了這裡,心中不由大感掃興,沒一下就一鬨而散了。但這件事,註定還會繼續在洛城裡宣揚下去,而且越傳越廣。
李賀平息了一下心情,看著上方問道:“杜司長,現在你打算怎麼處理?”
杜司長強壓著怒氣,說道:“還能怎麼辦?等你家家主回來之後再審啊!”
李賀哼了一聲,說道:“那大人您就慢慢等吧,看我兄長什麼時候才肯賞臉給你們官府。我們走。”
李賀說著,便帶著自己的族人朝大門走去,心中實在是怨氣難平啊。他原以為來了能好好羞辱方朔一番,可誰知道方朔居然玩這一招,自己等於白白跑了一趟,反而被戲耍了一番。
“砰!”
李賀走著走著,猛然朝大門轟出一拳,以洩怒氣,然後讓身邊的人留下一些錢賠償官府,忿忿不平地離開了官衙。
至於杜司長,將方朔的狀紙收起來儲存好之後,便立馬去找城主去了。
可來到城主的房間,發現空無一人,杜司長不由大感抱怨,對著桌子自言自語道:“我說城主大人,你想和李家鬥就鬥嘛,幹嘛拖我下水呢。萬一李家真的發起瘋來,倒黴的可是我啊。”
“杜司長不必驚怕,只要你秉公辦理,就算城主大人不保你的話,官府朝廷也會保護你的。”
杜司長回頭一看,說話的是那個官差隊長。
他的身份除了官差隊長之外,還是吳家的族人,城主大人的心腹,所以此前他會認得方朔,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杜司長聽到他這番話後,也稍微安定了幾分,問道:“那城主大人現在去哪兒了?可有什麼指教?”
官差隊長道:“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但大人讓我告訴你,你只管秉公辦理就好了。不過李家不是普通世家,李顯也不是普通人,所以你在傳他來官衙的時候,要小心謹慎一些,採用各種不同的方法。只要他一天不來,你就不斷地派人前去傳信。這,也算是我們對狀告人負責的表現。”
杜司長嘆了口氣,道:“我明白了。”
吳天明在方朔離開後不久,就快速地追跑了上去,方朔實際上也在放慢腳步等他,沒一會吳天明就已經跑到了方朔的身邊。
還沒等吳天明說話,方朔就抬起手,阻止他發問,說道:“不管你有什麼疑惑,都不要問我,因為有些事情我也不明白。”
吳天明愣了一下,問道:“又是我父親的意思?”
方朔點了點頭,道:“這一切都是城主大人安排的,就連我最後的離場,也是按照大人的意思去做的。我現在正要去見他,有什麼疑問,你自己去問他好了。”
方朔兩人一狗,來到了一家極為雅緻的茶樓,在詢問之下,很快就在二樓的一個包間裡面找到了吳永勝。
吳永勝見到他們的第一句話就是,“幹得不錯。”
方朔恭敬地拱了拱手,道:“全是按照大人的安排來的。只是我有些不明白,難道大人您一開始,就知道李家家主不會出現?”
吳永勝淡淡一笑,說道:“若是那傢伙真那麼容易請來,我又何必造這麼大的聲勢?隨便找個由頭不就叫來了?”
吳天明突然問道:“既然父親您知道他不會來,為什麼還要讓方朔鬧這麼一出?”
吳永勝道:“這也是造勢。以方朔現在的名氣,狀告李家一事,足以引起城內大部分人的關注,但這還不夠,還需要經過時間去發酵,直到整個洛城,甚至下面的那些小鎮小村,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才足以給李顯形成壓力。而方朔今天在官衙裡的表現,和李賀的語言衝突,無疑會把這個事件變得更加有趣。”
方朔終於明白了,附和道:“越有趣的事情,傳播速度自然也就越快。城主大人這一步,走得的確聰明。”
吳天明撓了撓頭,說道:“造勢我是明白了,可為什麼呢?就算李顯真的去了官衙,父親您就一定能定他的罪?要知道他家那些能言善辯的狀師,可也不是白養的。”
吳永勝看向窗外,眼神中顯現出一絲決然,說道:“方朔,還記得我和你說過,戰鬥力的確家族鬥爭的重要力量,但那是最後的底牌,不到最後關頭,誰也不會用出那張牌。”
方朔點了點頭,卻是想到了某些事情,難以置信地看著吳永勝。
吳永勝繼續說道:“其實我早應該想明白了,為什麼家族幾代人,都沒能把這段恩怨了結掉?就是因為他們太在乎那張底牌了。可事實,我們兩大家族都擁有各自的優勢和底蘊,若是一直在邊邊角角上動手的,那鬥爭將永遠不會結束。甚至和以前一樣,會兩敗俱傷。”
方朔沉聲問道:“所以大人您,想要出底牌了?”
吳永勝說道:“沒錯,我要把李顯叫到官衙來,然後殺死他,就這麼簡單。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地打敗李家。”
聞言,方朔和吳天明都互相看了一眼,很是驚訝。
方朔問道:“大人您能想到這一點,想必李家家主也會想到這一塊去。不管外面的輿論壓力多大,李家家主明知道是陷阱,怎麼可能會去送死?”
吳天明坐在椅子上,臉色凝重,說道:“李顯早在七年前,就已經達到了武魂境中期,而且戰鬥能力極強,當時號稱洛城第一強者。這幾年間,他幾乎沒有出過手,不知修為已經到了何種境界,但無疑,他更加專注於修煉了。不過有謠傳說,他已經準備朝著君魂境衝擊了。”
修行者六大境界,覺
醒境、武魂境、君魂境、聖魂境、仙魂境、神魂境,世間之人,除了神魂境尚且無人到達之外,其餘境界都是成金字塔般地規律,越高的境界,能達到的人越少。
而若是能修煉到君魂境的話,算起來只是修行大道的一半而已,可能夠在他之上的人,按照世間修行者的比例計算,已經是很少的一個數目了。更何況在洛城這種地方,達到君魂境便是足以稱王稱霸的存在。
吳永勝苦笑了兩下,說道:“沒錯,那傢伙從小就是一個修行天才,而且還是一個經營天才。如果不是因為我當上了城主的話,可能早已經被李家給擊敗了。但正是因為如此,他是強者,他有自信,所以明知道是陷阱,他也不會懼怕。只是看他肯不肯和我一樣,拿出底牌了。”
方朔曾經猜測過吳永勝的修為境界,最高也不過武魂境中期,絕達不到後期。而以這樣的實力,怎麼去殺死李顯?要知道境界越高,一個品級之間的實力差距,可是非常巨大的。
吳永勝說道:“不過,只要他敢來,我自然有自信讓他死。”
這句話,算是給吳天明和方朔的一個交待,可事實上,誰也不知道這個洛城的最高掌權者,大家族的家主,心裡到底有多少的彷徨。
如他所言,這可能是吳家徹底擊敗李家的最好辦法,可如此孤注一擲的做法,無疑也是一場賭局,萬一吳永勝被李顯殺死了呢?
那隕落的,很可能就是吳家。
吳天明心裡被一股恐懼所佔據,雙手甚至微微顫抖了起來,畢竟他父親要去挑戰一個更為強大的敵人,雖然場地是他父親佈置好的,也可能會埋伏下很多幫手,但對於修行者而言,最重要的終究還是實力,他父親的勝算,依舊不大。
“父親……這件事,應該還有其他的選擇吧。”
吳永勝說道:“既然他敢欺騙我,派李婉兒來殺你,那我就要讓他付出沉重的代價。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你不必多說,放心吧,為父自有打算,你不用擔心。”
說完,吳永勝站起身子,說道:“我還要回官衙辦理事務,你們兩個要喝茶的話,就自己慢慢喝吧。”
他離去之後,吳天明依舊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方朔也是無從安慰,他曾經設想過,城主大人會以怎樣的方法來對付李家,可沒想到是如此的簡單粗暴。
方朔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吳天明的肩膀,說道:“要相信你父親,他會打敗李家家主,替你報仇的。”
吳天明神情低落,問道:“你去哪裡?”
方朔想了一下,說道:“我想去拍賣行那裡看看,或許還能拿到一筆錢,然後呢,專心修煉吧。”
方朔古魂瞳裡面儲存了那麼多魂術,的確需要大量的時間去修煉,所以接下來這段日子裡,他打算潛心修習,至於狀告李家的事情,交給城主去弄就好了。
在大家族的鬥爭裡面,方朔除了充當一個助力的推手之外,根本無法參與其中,所以相比起兩大家族而言,他對於那本《魂術奧義大典》裡的祕密,更加感興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