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無人應徵
清晨，天剛矇矇亮，一絲微光從乾枯的胡楊林裡鑽了出來，幾隻小鳥兒在枝頭清脆地叫著。 江谷莊的空飄散著縷縷炊煙，猶如妙曼的輕紗，讓原本滿目極盡的蒼黃有了一絲生機。
慕容飛燕與甘小雨各自揹著一個條形包裹，站在一道黃土梁，極目回望已經遠得有些看不清影子的莊子，乾硬的狂風捲著塵土滿天飛揚，也將兩人的衣角吹的獵獵作響。
“小姐，我們什麼時候還能回來？”甘小雨覺得鼻子有些酸澀，她強忍著即將掉落出來的眼淚，緊緊揪著圍在脖子的輕紗問道。
“等我們給樓大娘找到解藥之後，會回來的！”慕容飛燕的情緒也較低落，她習慣性地用手摸了摸藏在腰間的軟劍，凝視著遠處數不清的墚塬溝壑，一臉堅定地說道。
兩人站了一會兒，便轉身沿著乾涸貧瘠的黃土樑子向前方走去……
在慕容飛燕和甘小雨趕路的時候，飛雪鎮沈府外的牆貼來自沈風沈千總的第一份募兵告示。
好的路人紛紛駐足觀看，議論紛紛。
“沈府家主果然是可以掌兵的千總？”
“這還有假？沒看募兵的告示都貼出來了嗎？”
“我後孃不是一直容不下我嘛，要不我來沈府當兵得了！”
“看著募兵的條件還不錯啊？”
“說的當然好聽了，你看還說每人每月還有五百的兵餉可拿呢！”
“至於能不能拿到手，那可單說了……”
“應該可以，沈府的家主人還是挺不錯的。”
……
在沈府門口，陽光照射在沈府兩字的橫匾面，顯得熠熠生輝。房簷下面，擺放了一張條形木桌，桌還特意寫了一個募兵處的牌子。
阿柱眯著眼睛坐在桌後的一把椅子，一副寵辱不驚地模樣，旁邊的火東卻根本坐不住，撇了一眼阿柱，嘀咕道：“這麼半天了，一個人都沒有，你還能坐得住？真是……”說完之後，很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往告示那邊跑去。
“哎！我說大兄弟，咱們沈府募兵，那不僅可以管飽飯，還有兵餉拿，沈千總的人品你還不放心？過年的時候，那銀子十兩十兩的嘩嘩往外扔，那可是沒有含糊過吧？”
“有吃有喝有兵餉，你哪兒找這好事兒去？來來來，過來做個登記，我告訴你，一旦被沈千總選，你偷著樂吧……”
火東一直在告示下來回晃悠，只要見到身體較強壯的人去搭訕。那樣子像九十年代末期右安門橋下的婦人向路人兜售島國的愛情動作片一樣。
經過火東的不懈努力，還真給他拉來幾個看去不錯的漢子。
“你有什麼技能？或者說最擅長什麼？”阿柱根本不顧火東一臉熱切的表情，依舊用很平淡的口吻問被火東拉來的男子。
“種田啊！我祖祖輩輩都種田，我跟你說，我很小的時候給我爹下地……”男子好像有著說不完的話，站在阿柱的面前滔滔不絕，好像不把自己的家譜講述一遍決不罷休的樣子。
“哎！兄弟，你停一下！”不說阿柱被對方這種話嘮模式差點兒雷倒，即便站在旁邊的火東也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他急忙開口阻止。
男子被火東打斷之後，疑惑地看著火東。
“這位阿柱兄弟問的是你是否會武術？或者是會射箭？總之是跟當兵有關係的方面，明白了嗎？”火東很耐心地解釋道。
“嗯！”男子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好！那你說說！”火東對自己的解說成果表示滿意。
“除了種田，我啥都不會！”男子很無辜地說道。
“啊……”火東很無語，覺得自己好像被這位話嘮給調戲了。不過轉頭一想，人好像還是被自己強拉過來的，所以還真不怪人家。
“你看啊，牆根兒那邊的幾個石鎖，你去試試看看能舉起哪個？”阿柱進行了最後的嘗試。
“為啥非要舉起來？多沉啊？直接用牛車拉不是省力嗎？”男子瞪著眼睛，非常茫然地看著阿柱問道。
“兄弟，你看到那邊了嗎？那個地方，對，是那個較平整的地方，你那邊玩兒去啊，記住玩累了回家吃飯，別讓你娘找不到你。”火東拉住男子的胳膊，一邊用手指著遠處開口說道。
“你什麼意思？不是讓我來當兵的嗎？”男子覺得好像不太對勁兒，便生氣地質問道。
“他的意思是你適合種田，不適合當兵！”阿柱一挑眉毛說了一句，然後再次進入了自我修煉的忘我狀態。
男子狠狠地瞪了站在旁邊的火東一眼，厲聲說了句，“騙子！”然後憤憤離去。
一個、又一個，整整一午時間，前來諮詢或應徵的人，沒有一個合格的。這不由得讓火東懷疑地阿柱所制定的入選標準。
“我說你是不是把這個標準定的太高點兒了？怎麼一午一個都不合格？”火東疑惑地問道。
“高嗎？身體壯點兒，腦袋正常，有武術技能的優先。這點要求了，還要怎麼樣？”阿柱不屑地斜了火東一眼說道。
“問題是咱們整整一午時間，竟然沒有招募到一個，這怎麼向村長交代？”火東不服地分辨道。
“第一個話嘮，腦子不好使，第二個腦袋正常，可都瘦成麻桿兒了，大風一吹能刮跑的主兒，你能將他練到什麼程度？還有，招募士兵是招募士兵，你把人家一個瞎眼老太太拉過來算什麼？”
火東不說還好，他一分辨，阿柱的火直往腦門子竄。雖然說你著急的心理大家可以理解，即便是前兩個人不合適是你的眼光跟不，那也可以原諒，畢竟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但你把人家一個瞎眼的老太太拉過來，非說什麼人家是高人，要人家露一手，這算是怎麼回事兒？
“嗨！這不是受了村長的影響了嘛！村長以前不是常說嘛，不要小看那些不起眼的人，甚至有很多殘疾人也有很高的武功。像村長給大家講的什麼什麼怪來著？裡面有瞎了眼睛的殘疾人，我這不是也想試試嘛，沒準被咱們找到高人了呢！”火東一副很委屈的樣子為自己辯解道。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咱們現在用這個方法根本不能太急。真想當兵拿餉的，根本不用你去問。像你今天午找的這些人，即便來了咱們也不會收。等著吧，沒準兒村長回來之後有其它辦法了。”阿柱揮手打斷火東，不耐煩地說道。
“其實按我說，在這方面最有辦法的應該是雷勇啊！你看他是山賊土匪出身，你好好想想，雷霆寨裡的那麼多匪兵都是怎麼招募來的？咱們也可以借鑑借鑑他們的經驗嘛！”火東可不管阿柱耐煩不耐煩，直接開口說道。
“雷勇？你現在才想起來嗎？我們早問過了好吧？那幫匪兵大多都是自己投奔的，當然也有寨子裡的人用各種手段逼迫的。但這些人哪能跟募兵相？你能去把誰家的老孃吊起來逼迫她有能耐的兒子過來當兵？別說這沒用的了，要不你坐這裡侯著，我去分店那邊巡視一圈兒？”阿柱突然一臉討好地問道。
“想跑？門兒都沒有，我還想去呢！但今天咱倆的任務是守著這張桌子，無論多想去也都只能等到明天了。”火東見阿柱想自己去今天所開的分店那邊看熱鬧，便毫不客氣地拒絕道。
阿柱見火東一臉堅決的模樣，便知道此時根本無法說通，只好朝狀元街那邊望了望，暗自感嘆自己運氣不好，今天被派到這裡募兵。
在阿柱無鬱悶的時候，沈府名下的兩家分店分別在壽昌街、狀元街熱熱鬧鬧地開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