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育王與努特斯互視一眼,彼此都沉默了下來,然而,那心底澎湃的震動的弦卻沒有鬆懈過。目光仰望高天,噬命的暴炸聲響,還有那如Lang似潮的能量餘波,都不禁提升了兩人的渴望。
實力,在雅瑪大陸沒有實力就像一砣屎,沒有實力就永遠會成為別人保護的物件,沒有實力就永遠都像現在這般被動,縱然有一腔澎湃的熱血,可是卻終究沒有用武之地。
變強,這已經是一個渴望,這已經是一個不需要用言語去鐵證的事實!
無奈之下,兩人朝著東方嫣兒齊齊的點頭,但是,卻仍然固執的並沒有退回血窟。他們需要親眼經歷強者之間的戰鬥,即便是沒有親身體驗的機會,但是卻能在這混亂的戰鬥之中,學到寶貴無比的經驗。對於他們,這卻比一躍而就達到的實力還要靠譜得多。
陣亡四名屍王,剩下的十六名屍王其中有三又被夏克雲母以及貝貝等人單挑應對,原本落在修米古飛等人身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有了短暫的喘息機會,可是,手中的攻擊卻仍然沒有機會停歇。
在尤天逃回屍魂殿的那一刻,風天王似乎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神情顯得有些木訥,就連眼神之中的殺氣都銳減了不少。當察覺到風天王的一時變化,墨西的腦海之中卻也泛起了疑惑。
緊握著噬月神劍,墨西大聲說道:“風天王,雖然你對暗影做出了卑鄙的事情,可是,在這以前我卻知道你對暗影組織的忠心和付出。所以,我敬你。可是,你自己看,這些人之中,曾經有一部份人曾與你並肩做戰,可是現在卻淪落為敵人,難道你仍然還不反省?”
風天王目光一愣,目光朝著混亂的戰鬥之中掃了一眼。沉默半晌,道:“難道我真的做錯了?”
墨西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道:“你也看到了,你與雨天王雖然擁有龍主中階強者的實力,可是在尤天的眼中,你們與這些屍王無疑,這其中的道理,我想不用我言破你應該能明白!”
聽到這裡,風天王心中不禁一顫,凝望著墨西那平靜的面龐,還有那一雙戰意衝斥的眼瞳。道:“說實話,墨西其實我很懷念暗影門主在的時候,那個時候,風雨雷電堪比手足,親情甚濃,可是,後來門主突然失蹤,整個暗影組織面臨前未所有過的混亂。那個時候,我與雨天王派動所有組織的成員,翻遍整個雅瑪大陸卻根本沒有找到門主的蹤影。到這之後,其實最初的目的我與雨天王只是想將混亂的暗影組織控制下來。”
聞言,墨西冷言譏諷,道:“縱然你們的初衷沒有不良地目的,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你們卻動了貪念。想要將霸佔權利這一幕浮雲。”
風天王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自嘲的笑容。點了點頭,道:“是的,你說的沒錯。那個時候我們的確被權利衝昏了頭腦,所以,對那些反抗的人,用了最殘忍的手段,將整個暗影組織霸佔在我們股掌之間。可是,墨西,你知道嗎,在這前一刻,或許我根本不會有這樣的認識,但是現在,我好像感覺我已經錯了。”
墨西一愣,心裡卻對風天王略有懷疑,生怕一時大敵,卻被對方暗蓄實力,最終一擊出手淪落極度被動的場面。但是,透過龍魂的感知能力,卻發現風天王根本就沒有這樣不軌的舉動。“真的?”
風天王慘淡一笑,道:“是的。你說的沒錯,在尤天甚至在血修羅的眼裡,縱然我與雨天王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龍主中階,可是,對於他們來說,我們不過就與這些喪失神智的屍王無異,說得更不濟就只是一隻聽話的走狗罷了。”
凝望著風天王臉上的神色,墨西眼神卻是閃爍不定,但是,那真誠的神色根本沒有摻雜一絲欺騙。“那又如何?誰叫你自己鬼迷心竅。放著暗影組織四大天王之首不做,卻反倒寧願做尤天血修羅聽話的走狗!”
“所以,我錯了。”抬頭對視著墨西,風天王道:“你能原諒我嗎?能原諒我與雨天王對暗影組織所做出的一切嗎?”
墨西一時吃驚,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風天王,長長吁了口涼氣,道:“我只不過是一個事外者罷了,只因為有些事才被捲入其中。而你與雨天王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沒有必要向我道歉,如果你真的要道歉的話,需要對那些曾經死在你們手中的人道歉,還有需要對整個暗影組織道歉。”
風天王點了點頭,深吸了口涼氣,眼神之中竟然有一些閃動著的晶瑩光澤。重重的點頭,道:“對,你說的沒錯。既然明知是錯,既然明知是萬丈的泥潭再這般不知悔改的錯下去,到死的那一刻,我們又如何有臉面去見門主。”
墨西一時遲疑,根本想不到風天王為何會在這一刻前後反差如此之大,但是,透過他的眼神之中遞傳出來的神色,卻是那般的真誠,根本就找不到一點欺騙的神色。
他真的知錯了?還是這也是一場騙局?想將所有人踏入他的騙局,邁入萬丈深淵的地步?
一時之間,墨西卻也找不到答案。
但是,就在這一刻。風天王平靜掃向墨西,立刻御空高飛,朝著雨雷電三人如火如荼的戰事飛了過去。看到這一幕,墨西仍然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緊跟其後,生怕風天王趁機參戰其中,又聯合兩人的實力,對付雷電。
“三弟,四弟!”
聲音傳出,頓時,雷電兩人身形不由控制的在半空之上頓停下來,就連處於極度被動的雨天王也停了下來,在這同一時間側過頭,看向飛射而來的風天王與墨西。
“對不起,因為我們的鬼迷心竅,將暗影組織陷入幾乎毀滅的絕境。”風天王突然在虛空之上,朝著兩人跪了下來。“對不起,因為權利,將我們原本手足的情誼,陷入崩潰的地步。對不起,是因為我們,才讓這一幕發生。對不起,對不起……”說著,風天王竟然眼眶中竟然徐徐落下目瑩地淚珠。
雷電兩人臉色遲疑,簡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風天王。“你,你這是?”
“二弟,收手吧。”風天王看向雨天王,又掃過雷電兩人。道:“曾經,我們不過都是街頭流Lang的小乞丐罷了,每日過著挨餓受凍還要受別人的冷眼譏諷,可是,就在我們幾乎面臨餓死街頭的絕境,門主好心的將我們的收留,將我們帶回幽雲谷,寄養膝下,猶如親子,才有了現在的實力和地位。我們是兄弟,曾經立下誓言,今生必定有難同受,有福共享。”
雨天王臉上肌肉一陣抖動,被他這一番訴說,似乎眼前又從歷往日的景象,一幕幕過往又生現眼前。閃爍的眼眶不斷的匯聚晶瑩的光芒,又在這一同時,身形一彎,同樣虛空朝著雷電兩人跪了下來,埋頭垂首,不再言語。
“三弟,四弟,是因為我們兩人利慾薰心,才導致暗影組織幾乎面臨毀滅的地步。更是我們違背了曾經立下的誓言,是我們對不起門主,對不起你們,更對不起曾經死在我們手中的兄弟。”深吸著涼氣,再次抬次看向雷電兩人,終於,風天王臉上浮現了燦爛的微笑。“你們就以門規懲罰我們吧,我絕無怨言!”
雨天王接道:“我也是!”
“你,你們……”凝望著兩人,雷電兩人同時感到了比與兩人戰鬥還要棘手。沉默半晌,雷道:“是。你們說的沒錯,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的原固,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一手造成的局面。可是,曾經我們立下的誓言,有福共享,有難同受,甚至還有一句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年同**……”說到這裡,雷天王面容卻也是扭曲了起來,凝望看向兩人,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電天王說道:“你們又何必與我們道歉,如果你們真的是誠心悔改,要道歉的物件是門主,是那些死在你們手上的兄弟,還有你們為了權利,用劇毒控制的天煞地煞……”
風天王點著頭,道:“你說的沒錯。可是,三弟,四弟,你們能原諒我與二弟的過錯嗎?”
雨天王面頰抖動,同樣抬起頭,一臉真誠懺悔的看著兩人。“我知錯了。”
雷電兩人互視一眼,不約同時長長的吐了口濁氣,但卻就在此刻,臉上同樣泛起燦爛的笑容。再次看向兩人,喊道:“大哥,二哥!”
如此熟悉的呼喊,似乎隔離了千年,整個空間,似乎都在此刻凝聚。但是,彼此心底都流淌劃過一陣熟悉的感覺。
“你們起來吧。”雷電兩人相繼將兩人攙扶而起,四人彼此對望,不禁在此刻,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揮動著衣袖,將眼眶邊緣的懺悔之淚擦拭而過,緊接著,風天王道:“我們都知道,以門規處置,我們兩人死不足惜,可是,在這之前,我們卻也有必要為我們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用我們的雙手和行動,去償還自己欠下的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