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情說愛這種事,就像是潑墨寫字,往往越描越黑,甚至很多時候,假的都能被描成真的,對此,李小明束手無策,只能撇撇嘴,假裝啥也沒有聽見。
沉默是金!
陸雨霜見這牲口閉嘴不吭,臉色也是古井不波,瞧不出什麼貓膩,漸漸的興味索然,不再往那方面去提了,徑直帶著李小明來到堂屋。
堂屋內,陸母斜著身倚在枕頭上,似乎剛被陸雨霜剛才的尖叫聲驚醒,見兩個人進來,先是瞧了李小明一眼,隨後問陸雨霜道:“小霜,怎麼回事?”
“沒啥。”陸雨霜笑著說:“剛才我在廚房洗澡,未來姐夫突然進來,我還當是個留氓吶,嘿嘿。”她倒是夠誠實,媽的,什麼樣的話都敢照實說,絲毫也不顧忌別人的感受。
陸母臉色微變,明顯有些不悅,叮囑道:“往後洗澡的時候注意鎖上門,如果被人佔了便宜,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顯然,她這是在怪罪李小明,只不過說的委婉了那麼一點。
李小明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幾句,陸雨霜突然搶先一步大方道:“沒關係,反正又不是外人,等未來姐夫給你治好了病,我姐要是執意不肯嫁給他,我還準備當替補吶!”
“你……咳咳!”陸母一聽便生氣了,急火攻心,喝斥的話還未曾說出口,就開始咳嗽起來。
“媽,你咋的了?”陸雨霜頓時大驚失色。
小姑娘下意識的跑到床前,在床沿處坐下,把小手按在陸母身前,上下搓動起來,幫助她疏通氣息,看她那嫻熟的模樣,明顯以前經常做這個。
待陸母咳嗽的不那麼厲害了,陸雨霜才抬頭道:“未來姐夫,別傻愣著了,快點過來,拿出你的針,插-我媽幾下……”憂慮中,小姑娘口不擇言,信口便說。
李小明和陸母聽了,都是一愣。
插-我媽幾下……
靠啊!
不得不說,陸雨霜雖然年齡很小,可是,她豪放的性格絲毫也不弱於楊子萱和凌之,甚至比她們兩個更加彪悍。
“小霜,別胡說!”陸母緩過神,斥責道。
“媽,我錯了,是扎幾針……”陸雨霜很快便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小臉一紅,嬌羞無限。
“陸伯母,你感覺怎麼樣?”李小明走過去,笑著問道:“除了胸悶、氣短以外,還有沒有別的症狀?”
陸母瞧了李小明一眼,眼神略微有些冷,不過,想到上次是這牲口救了自己,便答道:“渾身沒有力氣,還有點頭暈,經常會咳出血……”
癌症就是癌症,和一般的小病不同,單是病症便足足有七八樣,除了兩條腿和兩條胳膊,其他地方,似乎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舒服。
李小明聽了,也不禁感到頭大。
陸母說:“都是老毛病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根本沒的治,吃藥、打針、住院,那都是浪費錢。”言外之意,則是想讓李小明知難而退。
其實,李小明心裡清楚的很,陸母是害怕自己來的太勤快了,這一來二往的,將來禍害她家的閨女,畢竟陸雨晴、陸雨霜早早便沒了父親,是陸母含辛茹苦把她們拉扯大的,於她而言,兩個閨女比什麼都重
要。
“媽,你看你,不讓我胡說,你自己卻老是說些喪氣話!”旁邊的陸雨霜撅起小嘴道:“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哼,那我也不活了!”
“閉嘴!”陸母被小姑娘的話嚇到了。
陸雨霜吐了下小舌頭,說:“那你就聽我的,讓未來姐夫給你扎針……”說著,她站起身,給李小明騰出地方,喜道:“反正未來姐夫早晚都是咱們家的人,治病也是免費的,對不,未來姐夫?”
“額--”
李小明尷尬到無言以對。
確實,陸雨晴的臉蛋兒很漂亮,身材也很棒,胸夠大,性格也夠溫柔,不像楊子萱、凌之、陸雨霜這樣,一個比一個經彪悍,不像女人,倒更像是女漢子。對於陸雨晴,李小明要說一點也不心動,那純粹是“蝦扯蛋”,要不然,這牲口也不會千方百計的要幫助陸母治病,私心總是有的。
然而,君子愛美,取之有道;取之無道,雞-雞爛掉。即使真的有那個心思,李小明也斷然不會整天掛在嘴上,更加不會像陸雨霜說的那樣,利用幫助陸母治病的事,強迫陸雨晴和自己戀愛……
這是原則問題!
到最後,還是陸母發話,把陸雨霜給震住了,小姑娘這才乖乖站到一旁,不再調戲李小明瞭。
“陸伯母,麻煩你坐起來一下。”李小明從懷裡取出三枚銀針,先是在陸母的肩膀兩側刺進去兩枚,等陸母坐起身,這才在她後頸處刺入最後一枚,緊接著,這牲口在床沿處坐下,寧定心神,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銀針的末端,緩緩捻動起來,並且根據陸母的呼吸節奏,時而上,時而下,十分精準的控制著銀針刺入肌膚的深度。
三枚銀針交替捻動,至於什麼時候應該捻動哪一根,李小明完全是察顏觀色,依照陸母臉上的表情變化來選擇的,容不得一絲半點的馬虎大意。
十分鐘以後,陸母的面色逐漸變的蒼白起來,額頭上更是沁出一層的細汗,她緊緊閉著眼睛,似乎感覺有些難受,眼角處微微抽搐。
旁邊的陸雨霜見了,不由擔心道:“未來姐夫,我媽這是咋的了?流了好多汗!”
李小明說:“沒事,正常反應。”
殊不知,自從跟著老頭子學了針炙這項技能,李小明也僅限於在小白鼠身上刺來刺去,當作練習,實打實的幫人治病療傷,這還是大姑娘出嫁--頭一朝。所以,不但是陸母,就連這牲口的手心,此時也滿是冷汗,生怕出了什麼差錯,救人不成,反讓自己淪為罪人。
留針快到半小時的時候,李小明瞥了眼把帶來的中草藥遞給陸雨霜,叮囑道:“小霜,你去廚把藥給煎了,這是兩次的份量,你每樣草藥取一半就成。”
“好!”陸雨霜點點頭,接過藥,轉身跑了。
針炙看似輕鬆,拿枚銀針一紮一紮的就能治病,有時還能佔美女一點便宜,其實,只有親自實踐過的人才知道,媽的,這是一門累人的活兒,需要過人的定力和精準的力道,刺的不能偏左、不能偏右,入針不能太深、不能太淺,捻動不能太快、不能太慢,更重要的是,越到最後,也就越考驗施針者的功底,因為施針時間一久,施針者由於長時間保持相同的姿
勢,食指和拇指,甚至整個胳膊都會僵硬、痠麻,稍微動一動,便有可能使銀針刺偏了位置,導致前功盡棄,嚴重的,還會適得其反,治了不如不治。
堅持到一個小時,李小明的胳膊就有些發酸了,兩根手指頭更是成了冰棒,靠了,捏著銀針,簡直快要沒有了知覺。
“咳!咳咳……”
突然,陸母睜開眼,劇烈咳嗽起來,只咳幾下,嘴角處便見了血跡。
就在這時,陸雨霜衝進堂屋,見狀,驚呼道:“媽!你這是怎麼了!”說著,她幾步竄到床前,愣愣的看著李小明,眸子是滿是疑惑和驚謊。
“沒事,正常反應。”李小明還是這句話。
話落,這牲口將那三枚銀針一枚接著一枚從陸母身上揪了下來,深吸口氣,暗罵道:“靠,真他孃的累!”
陸雨霜扶著陸母在**躺好,問道:“媽,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母休息片刻,說:“呼吸順暢多了,沒有那麼堵的慌了。”
“真的?”
“嗯!”
“那太好了,哈哈!”
陸雨霜登時大喜,轉身朝李小明讚道:“未來姐夫,你真是太棒了!”
李小明謙虛道:“沒什麼,一點皮毛而已。”
陸雨霜追問道:“就這麼扎來扎去的,我媽的病真能治好?”
“額!”李小明苦笑道:“說不準,要看以後的病情發展,另外,還要靠藥物輔助治療……”頓了一下,這牲口問道:“讓你煎的藥,煎好了不?”
“還在煎。”陸雨霜說。
李小明看了下時間,差十五分鐘就要七點了,夜幕開始降臨,院子裡隱隱有些黑了起來,這個點兒,陸雨晴也快要放學了。
“再煎上半個小時,就端來給陸伯母喝下,半碗就行。”李小明叮囑幾句,便告辭道:“時候不早了,你好好照顧陸伯母,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不行!”陸雨霜攔道:“未來姐夫幫我媽治病,還幫我媽買藥,我等下一定要親自下廚,好好的犒勞未來姐夫!”
李小明啼笑皆非,心想,你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孩子,能做出什麼美味佳餚啊?咳,別讓我食物中毒了就成。
想歸想,這牲口卻不敢直說,婉拒道:“下次吧,剛才忙活半天,我也有點累了,辦完事,想早點回去休息。”
“這樣啊……”陸雨霜無奈,她看李小明的臉色確實沒有來的時候好看,便不再強留,撅嘴道:“那下次來,未來姐夫一定得留下吃飯!”
“沒問題。”李小明點頭答應。
隨後,李小明朝陸母笑道:“陸伯母,你好好休息,安心養病,以後每隔三天,我都會過來幫你施針一次。”
“小唐,真是麻煩你了。”陸母是個知書達理的人,受人恩惠,態度也轉變了很多,感激道:“聽小霜的,下次有時間,就留下來吃個飯,除了謝謝你以外,伯母也有話想跟你說說。”
“嗯,一定。”李小明淡淡一笑,不過,心裡卻有點納悶,暗道:陸母和我有什麼好聊的?難道是病人和醫生之間探討病情?還是說,她是想我一起探討她閨女將來的婚姻大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