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了,我終於報仇了,哈哈哈哈”大仇得報的冰凝釋放般的大笑起來,笑之盡處,卻隱隱含著無限哀傷,“可是,就算殺了他又有什麼用,父王不會再回來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冰凝!”幽蘭愛同情的叫道。
猶如一盆清水自顱頂灌下,狂熱的冰凝漸漸清醒過來。沙啞而清純的聲音穿過燥熱的空氣漸漸傳送到小愛耳邊:“小愛?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我姐呢?”
“嵐公主讓我們來找你!”夜凡搶先說道,老實說他現在並不是擔心冰凝,倒更擔心冰嵐那裡會不會出現什麼特殊情況。
“什麼!現在軍中僅剩下我姐和花影把陣?那若是遇上那三千厲鬼或者其他外援怎麼辦?不行,我必須趕回去!”冰凝清醒過來才發現剛才自己是多麼的衝動,為了報仇竟然給對方留下了這麼大的空子,於是二話不說抬腿便要向陣營走去,卻不料剛一抬腿,身體馬上便摔倒下來,說不清的痠痛從五臟六腑迅速蔓延。
“可惡,走不了了!銀狼!”
冰凝一聲喊,銀狼連忙歡快的跑了過來接住冰凝傷痕累累的身體。
銀狼為了避免碰擊主人傷口,起飛時格外小心,向前微微慢跑幾步,然後豁然張開雙翅。這時冰凝才發現原來花夜子也在身邊,他的神情忽然暗淡嚴肅起來,於是坐在銀狼身上微微道:“是我殺了冥蠻,你要報仇的話,等我確保姐姐沒出事情,把軍方安頓好了,你便可前來取我性命,我發誓,絕不閃躲,絕不還手!”
說罷,銀狼身上一個抽搐,轉而騰起飛入九霄,夜凡和小愛淡淡看了花夜子一眼,也都乘上坐騎向天空深處飛去了……
“為什麼,連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他?”花夜子頹喪地自語道,轉而在眼中閃出一鼓濃濃的殺意,“蠻,我一定會為你報仇!凝,我要讓你為你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黑色山體連綿延伸,冰凝騎著至快坐騎銀狼很快便從一端飛到了另一端,一路來心中忐忑不安,總擔心姐姐會遇上和父親一樣的遭遇,越想就越不安,他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不能再失去姐姐了。
然而,現實總是這樣,你越是怕什麼,他越是發生什麼,火海的記憶尚未揮去,一片血河又從眼前展現出來。地縛、鬼牢,數不清的忍者、天伶和幻術師縱橫交錯在其間,甚至連全屍都沒有。冰凝懸浮在空中,腦際一陣眩暈,彷彿是被這裡的濃烈殺氣給沖刷的頭暈目眩。
“可惡啊!”冰凝心中一熱,渾身竟開始熱血沸騰起來,眼前忽然閃過一個人影:姐,姐!
冰凝一聲吼,銀狼立刻帶著它向漸漸被地縛包圍的山體飛去。
“怎麼會這樣?”夜凡騎著絕龍,臉龐瞬時刷成鐵青,“死靈王!”多麼熟悉的面孔啊,猙獰而可怖,充滿了對世界的嘲笑和不滿,這便是自己一生必殺之人麼?他毀我父兄,毒害莫凡,今日一定要讓他命喪與此。
夜凡抽出斂翼雀翎,舉鞭一揮,率絕龍一衝而下,隨手降下一道純藍魔法光弧,在藍晶石的聖光包圍之下,光弧顯得那麼剛硬而不屈,正如傳說中戰神的法器,睥睨天下,無與爭鋒。
死靈王看到夜凡來此,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一閃身迎戰而來,胸前騰出一重羅生盤與魔法光弧猛烈撞擊,迸濺出無數火花。
二人趁著火光全力出擊,猶如在一片火焰中飛舞一般。
山體上,冰凝抱著冰嵐的屍體,往昔溫暖人心的姐姐現在已經冰的透涼,寒徹心扉。冰凝
原本已經精疲力竭,好不容易感到這卻要承受如此現實,當即一陣眩暈昏了過去。
然而,被死靈王釋放的冰玉卻迎面向冰凝衝來。
銀狼見主人危機,急忙搖身擺尾,發出無數顆冰刃向冰玉削來,冰玉面無驚色,單手結下法印,空然從一處閃到另一處,鬼魅的移動著向冰凝逼近。
銀狼見此招不行,急中生智,仰頭高聲長嘯,強烈的音波如實物般將方圓數里的實體物全部摧毀成碎片狀。山體、巨樹無一倖免,甚至連空氣都開始有些顫抖。
“好傢伙!還有這招!”冰玉一邊悠閒地讚賞著銀狼這一直隱藏的音功,一邊勇往直前的向前衝去,只是不同的是,他在周身喚出了無數的怒靈護體,一路衝殺過來,音刃削減著堅硬的怒靈體,脫去一層又一層的保護衣,當冰玉趕到此處時,恰好僅剩下一件單薄的長衫護體。
冰玉眼瞳一收,強力的鐵拳神出鬼沒的在銀狼小腹部出現,銀狼電速急忙閃躲,冰玉邪光一閃,反將拳頭撂向昏迷的冰凝,銀狼心裡大驚:不妙!急忙之中,雙爪**進地縫之中,正在冰玉鐵拳下滑之際,冰凝的身下忽暴起無數冰層,從冰凝面部以下呈冰棺狀,以上竄騰無數冰刺,若不是冰玉停手停的快,再堅硬的鐵拳恐怕也要被這冰刺鑽幾個透明窟窿不可。
然而,冰棺出現之後,周圍的大地卻也莫名其妙的開始龜裂開來,看其形勢,竟有幾分因營養不良而表現出來的飢渴狀態。
“祭祀之術!”冰玉認真的注視著眼前這匹除了外表其餘都貌似很普通的銀狼,心中暗暗起了敬佩之情:祭祀之術是天下終極法術之一,與人偶術、朱雀術、石板幻術、死冥術並列世上五種奇術,天帝無遮便是憑藉著登峰造極的朱雀術問鼎天下,至於祭祀之術更是世間少有,除了兩年前不幸喪命的死冥術創始人夜凌曾使過一招“戀瓶—死祭”,這世上幾乎再無人懂得此術,而今天,沒想到一隻神獸竟然也會這種祭祀之術,想必也是天下間至情至性的靈種。
然而,心中雖有些不捨,但既然成為了敵人,那邊只好照殺不誤,冰玉收了收神,好像經過一場極大的思想鬥爭一樣,潛意識洗了把臉,慢慢從袖口抽出封印卷軸,釋然的說道:“既然是敵人,我也只好痛下殺手,不過,看你是至情靈種,今日就令你你死戰而亡,也不枉你是一代神獸!”說罷,冰玉暗道咒語,將封印卷軸拋至天空,懸浮於此而不落,卷面開啟,從上面撒下一週光幕,黑濃的霧氣將這片山頭圍得水洩不通,就像是隔離這個空間令開闢的一處空間一樣。
“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特別席—異次空間!今日就讓我們在次一決雌雄吧!”冰玉摩拳擦掌,看來要使出真正的實力了!
異次空間,萬事萬物都抽離成虛無,身體完全沒有依靠點,雙方僅僅是懸浮在空中,鎮定對峙著。
“嘿嘿,來吧!”
“嗷!”“啊!”銀狼和冰玉幾乎同時出擊,灼熱的怒氣和冰冷的寒氣自身後匯聚成實體,經由二者的碰撞如海浪般從身後衝了上來擊打在一起,發出猛烈的氣浪和轟鳴的聲響,“轟!”怒氣與寒氣交織,二者旗鼓相當,雙雙持平。
“嗷!”銀狼一聲吼,從口中蹦出球形音波,並且以之為基準點不斷分生外層音波,除了在銀狼周圍散開之外,其餘的好不偏向,直直的向四周射去。
冰玉知道這音波的厲害,單手扶臂,喚出三重矩形鬼門,正是死靈王的拿手好菜—羅生門,三層羅生門騰現,怨靈厲鬼一一
從鬼門的壁紋實體化蔓爬出來,看樣子他的羅生門比起兩年前和夜凌交手時更加犀利了!
死靈王憑藉著羅生門的金湯固勢穩當地接下所有的音波,厲鬼和怨靈趁機湧上,牢牢包圍了銀狼的身體,形成靈團,隔著靈團,先是傳來銀狼撕咬猛抓對手的嚎叫,然而鬼門上的妖怪彷彿無止盡般不斷地再生新體並且馬上堆積上去,靈團越積越大,最後冰玉連銀狼冰寒的也找不到了。
“呵呵,就這樣了麼?未免太過簡單了!”冰玉冷笑一聲,抬手揮去身前三重鬼門,轉身便要離去。
“刷!”無道白光忽閃,銀狼的利爪忽然鬼一般的在冰玉身後出現。
“隔空—心靈交通之術!”“哈!”冰玉一聲吼,旋即在虛空中消失,再出現時,已是在銀狼身後。
碧落黃泉琀!這傢伙——銀狼尚未全然感知,只覺得背部一緊,一陣風過,便被冰玉提起來帶到空中“嗷——”……
(空間轉移)死靈王和夜凡對峙許久,彷彿相識已久的老朋友,忽然手指緊繃,從眼眶中眥裂出殺人的目光。
“啊!”“絕龍焰!”“怒靈火!”兩火相迎,熾熱的熔氣擴散到山谷中,將整個鬼牢燃成火爐。
“斂翼雀翎!”夜凡毫不懈怠,趁著機會抽打起神鞭,黑紅交錯的羽毛銳氣逼人,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逼得死靈王睜不開眼。
“神剎裂縫!”夜凡趁勢追擊,空間蟲洞訇然中開。待死靈王再睜開眼時,周身已被光磁漏斗包圍。
“什麼?”
“還沒完!”藉由四周熱氣騰騰直衝雲霄,夜凡率絕龍騰起而上,直入九霄,佇立於天空中,宛如執掌天規的天神一般,只聽他一聲令下“天降神雷!”數百道雷電穿破滾滾雲層垂直落下,死靈王還未弄清是怎麼回事,便被刺眼的光芒吞噬了。
“凡,小心!”憑空忽然傳來小愛的驚叫聲。
“什麼!”夜凡連忙閃身,只見就在剛才他所站之處,死靈王半個身子已經從碧落黃泉琀所召喚出來的時空漩渦裡鑽出來,正欲發起怨靈攻擊,卻被小愛攪了好事,實在不甘。於是怒道:“臭丫頭,多管閒事!”說罷,指尖衝出一道赤紅怒氣,朝著伊人的胸脯便打過去。
“別忘了,你的對手是我!”夜凡搶先趕到前面,斂翼雀翎纏裹著怒氣,竟然將其扭成n形,又反折給死靈王。
死靈王身子一斜,剛好躲過,然後不慌不忙的拍起手道:“呵呵,了不起,了不起!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祕莫測的兵器!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不過——”死靈王忽頓了一下,接下來幾個字說得格外重了些:“勝利一定屬於我!”
靈咒響起,死靈王再次進入時空漩渦,夜凡自知死靈王手中持有碧落黃泉琀,定不是他的敵手,於是發出萬法傷元的空靈光球護著全身,細觀察其動向伺機行動。
“刷!”虛空扭轉,空靈漩渦正面出現在夜凡面前,夜凡連忙定下心神,雙臂展開,藉由身下屍身發出無盡死士靈魂向死靈王衝殺過去,不料,漩渦之中並未出現死靈王的身體,相反的,從夜凡身後卻傳來了空靈球體破碎的聲音,緊接著背部一陣痠疼,夜凡便飛出十幾丈遠。
“凡!”幽蘭愛尖叫中靈光一閃,連忙從懷中取出五維空間得來的碧落黃泉琀,兩眼肅穆,瞬間發出無限柔和粉紅光芒。
死靈王看著她手中的碧落黃泉琀,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有意思,是要拼比時空之術麼?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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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