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夜子嬌音湧動,充滿了少婦特有的柔情。
然而再多的柔情也已經沒用了,對於現在的冰凝只有報仇才是唯一要做的事。冰凝沒有對花夜子的呼喊做出任何的反應,僅僅是看著她,或許因為是最後一面了,所以看得格外的久了些。
“凝!”花夜子被冰凝這樣直視著,臉頰不自主的泛起潮紅,彷彿時間又回到了許久之前,鏡湖小亭,冰凝和花夜子第一次見面。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感覺麼?還記得曾經的悸動和渴望麼?還記得第一次為對方而躍起的心跳麼?彷彿是很多年以前了,像是被撒哈拉埋沒的金黃的記憶,再翻開時卻發現無比的滄桑卻又是那麼唯美,如果以前決定的是要走到最後,是否還會有今天的此般對面?
“你——”冰凝揚起長長的音調,卻又止住口,手中的雀翎扇又握緊了一些。
“凝!”又是一聲酥人心魄的女音,花夜子哭泣著張開雙臂跑向冰凝,淚花順著臉頰向兩邊慢撒,構成無比美妙的畫面。
“嚓——”冰凝冷面相對,雀翎扇穿透她的胸口直穿了過去,殷紅的血液將美麗的雀翎扇羽沾染的無比透紅,貼近花夜子的耳郭,冰凝冷冷的道,聲音卻不知從何時起顫抖起來,“你殺我,沒關係,可是,——傷害我家人的人,必須得死!”
決然的眼神,無情的開翎,數不盡的羽毛伸展開來,紛紛竄射進花夜子的五臟六腑之中。
“為什麼要害死我的父王啊!為什麼要騙我——”充滿仇恨、絕望、悲痛的冰凝扯破嗓子喊道,手中的力道瞬間增大到極限,就在此時,雀翎扇羽毛穿破花夜子的身體紛紛衝出來,化作滿天的血花雨,滴答在冰凝身上,將這一惡魔形象描繪的活靈活現。
“啊——”驚夢中的冰凝忽從樹幹上挺起身。身邊的銀狼正在可愛的看著冰凝鐵鑄般僵硬的身體。
“銀狼!”此時的冰凝也許只有和這可愛的傢伙在一起時才會表現得如此溫柔吧,雖然承受了極大的悲傷,卻還是人不住對它露出了溫柔地笑臉,冰凝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銀白的毛髮,眼前卻忽然顯出父王暴斃的情景,轉而輕輕一拍銀狼雪白的背部,低聲道,“我們該趕路了!”
經過一陣小憩,冰凝的體力也有所恢復,也可以憑藉著自身力量召喚保護圈了,身外無數條雨線順勢落下,就如當今世界汽車的雨遮一般,不自主地將水線撥打到一邊。
“嗚嗚——”卡斯城城東的一所華麗的房子內,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兒正在金絲軟**抱著床單哭泣。此人正是龍帝花玉空的七女,古歐大將軍冥蠻的夫人花夜子。
花夜子赤身**地坐在床頭,單薄的床單緊緊圍在自己周身,房間裡一個人影也沒有,冥蠻玩夠以後直接便向房外走去了,就剩她一個人在這冰冷的金絲軟**,床單未罩住的地方,將花夜子鮮白的肌膚表現出來,看上去煞是好看,而就在這片和那片肌膚上,冥蠻的餘溫依稀尚存,花夜子卻無心回想那些事了,一夜的侮辱令她痛不欲生,但更加沉重的壓在她心上的就是冰凝現在的狀況。
一想到此,花夜子連忙用雪白的臂膀擦乾眼角的淚水,一下子從金絲軟**跳了下來,緊忙穿好衣裝(經過冥蠻和她一夜折騰,按照冥蠻以往的習慣,那些衣服早已被撕的很爛了,不過花夜子只顧著冰凝的情形,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急忙將它穿在身上),然後一陣小跑出了房間。
花夜子走的太急,不想遇見這麼大的雨,衣著此般衣服,在大清早的冒雨出門,不僅引來了無數路人怪異的眼神,結果無疑還被淋了個落湯雞。
冰凝直向前走,剛走到城門外,忽然停下腳步,好像感覺出什麼異常之處。
迎面城門,以身子綽約的美女款步走來。冰凝不必細看便知道那人便是花夜子。這一刻終於來了麼?冰凝的心裡暗暗地道。
“凝!”如夢境中一般的話語,如夢境般的走來,一方面看到冰凝安全逃脫劫難,花夜子心中歡喜欲泣,但又一看冰凝身上數不清的肉洞和鮮血,卻又連忙掩住了嘴。
冰凝不語,痴痴呆望,眼神中寫滿複雜的情緒。
向前數十步,花夜子羞愧的低頭道:“對不起——”
冰
凝身體一怔,本來就要抬起的雀翎扇卻又停止在空中,為什麼?手忽然抬不起來了,為什麼?眼前會出現天將帶他看的那個天牢。冰凝垂著頭乾笑著自語:終究還是下不了手麼?
花夜子並沒有聽清冰凝說什麼,邁著慌亂的步子慢慢向他走去,卻不知為何,每一個步子邁得竟是那樣的彆扭。不過即便如此,很快,她便來到了冰凝面前,彷彿要將藏在心裡很久的話都說出來,但是,剛要開口,卻又被冰凝搶了先。
“你是來替冥蠻求情的麼?”冰凝冷笑道,他忽然抬起頭,迎上花夜子因吃驚而抬起的玉首,目光熾烈的燃燒著她的雙眼,“今天,冥蠻一定會死,而且!”冰凝頓了一下,目光忽然變得無比堅毅,“他一定會是死在我手裡!”
“凝!”花夜子吃驚的看著冰凝,“到底出什麼事了?”在她記憶裡,也從未見過冰凝如此火大吧!是啊,一向平和愛笑的王子何時曾發過這樣的脾氣,可是,誰又能懂得,這個萬人之上的三王子背後又承擔了多少痛苦呢?
冰凝聽著花夜子的提問,笑聲更加冷了幾分:“我出什麼事了,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凝!”為何?為何在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變得這麼冷?花夜子不解的注視著冰凝,兩隻手臂禁不住開始打顫。
“我父王死了——”冰凝赤紅著眼道,眼神詭異仿如撕裂,激動的情緒幾乎令他說不好話,“因為我,因為我被調虎離山去救你男人,然後……然後你男人派古歐全部兵力聯合攻擊我父王!”冰凝越說越怒,聲音也因此響亮數倍。
“因為我,一切都是因為我——”冰凝怨怒交加,感覺心臟就如撕裂一般,大腦也因如此般的現實而透支崩潰,“我該死,但是,即便是死,也一定要把古歐的這群王八蛋碎屍萬段以祭父王在天之靈!”說罷,冰凝二話不說,直朝著卡斯城走去。
“凝!你不能去——”焦急的花夜子連忙抓住冰凝的手臂。
大雨瓢潑,天地卻無聲。
“放手!”
“不!”
不過花夜子畢竟一介女流之輩,手無縛雞之力,如何攔得住冰凝,冰凝稍一閃身,沾滿血痕的手臂便從花夜子手中消失。
花夜子晃過神來,卻發現冰凝和銀狼早已不見,於是連忙返回城裡,向冥蠻那裡跑去。
“啊——”
“啊——”
……
無數的哀號聲接連而起,卡文街道,所有阻擋冰凝前進計程車兵一個壓著一個整整齊齊的撲在路面,形成一條人肉長道。再有兩側計程車兵只得呆站在兩旁不敢上前。
一路走向冥蠻,屍橫遍野,慘狀橫生,花夜子趕在後面,甚至不敢再看下去,為什麼?他竟然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都是我害的麼?
“冰凝!”高聲忽起,前來的正是影子術士彥巖和千雨,緊接著便是夜凡的暗戀莫凡。
冰凝慢慢抬起頭,僅道一句:“擋我者,死!”
“咳——”好強的殺氣,古歐三聖幾乎同時怔了一下,幾乎被冰凝渾身的煞氣震懾得不敢動彈。
“可惡的混蛋!”千雨氣盛,轉眼化成黑影潛入地面,“上次讓你僥倖勝了,看這次不把你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就試試看吧!”冰凝言辭嘯厲,就如換了個人一般,甚至說就是地獄掙脫出來的惡魔,早已無視人間綱常規則,有的僅僅是為父報仇的使命和對世間思想禁錮的嘲笑。
千雨黑影拉伸,毫無實體,再加上此間大雨連綿、陰雲密佈,正是他影子術施展的絕佳機會。凡是黑影普及的地方,便是他這個黑夜之王的領域。
黑影普及,四處黑光暴漲,將冰凝牢牢困住,與之前的影子鏢相異,這次則是一扇一扇如幕布般的黑色刀鋒,刀面碩大,上下左右一起發動,倒和魔導之術的神剎裂縫有些相像。
刀勢迅猛,如鬼使神差般降臨冰凝四周,看樣子非要把冰凝大卸八塊不可。彥巖在一旁看在眼裡,暗暗笑道:“這冰凝單槍匹馬就敢擅闖卡斯城,犯了孤軍深入的大計,這次定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莫凡聽在心裡,卻沒有說任何話。
“嗡——嗡——嗡——”仿如天
宮奏起的天歌,音波強烈而壓抑,正是從無數刀鋒中流散出來。鋒銳的刀鋒旋即掉頭回轉,深入地面,把平整的地面炸的坑坑窪窪,還好千雨化身黑影毫無實體,即便被刀鋒傷到也無任何影響。
不過即便這樣,彥巖滿含自信的眉宇還是漸漸出現了幾分擔憂:“凡師妹,我看我們還是一起上吧!”
莫凡毫無表情的聽完,一手抽出煉魂鞭,瞄著冰凝的腰身抽打過去。
正在此時,千雨以身護法,展開黑影螺旋成黑蛇狀態將冰凝固定在空間當中。
煉魂鞭飛起而至,正打在冰凝的腰際,千雨見已得逞,全身而退,任冰凝如何力爭卻也無法從這神兵當中脫出身來。冰凝乾嚎,如鬼哭狼嚎般駭人心魄,無敵的音波如天鼓擂動。
“砰砰砰砰”煉魂鞭數不盡的分支依次爆炸,將冰凝周身紅衣爆的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一條條被血浸紅的衣衫耷拉在冰凝身體,柳枝般修長的傷口展露無疑。
忽然,一個痠麻的感覺從臂膀肌肉發起,很快便擴散到右側整半個身子。混蛋,身體開始不聽使喚了!冰凝竊怒著想。
“哼哼,他已經沒力了!我們快上!”彥巖如雨望雲霓,驚喜的向前衝去,手中寒刃在暴雨洗刷下格外的乾淨明亮、豔的駭人。
銀狼見勢,迅速奔跑過去,一甩身上銀毛,濺起青藍色的冰氣,刷的落在彥巖胸口,由於出擊太快,彥巖絲毫沒有閃躲的時間便不幸地被擊中了。千雨見到師兄被襲,急忙前去黑影包裹銀狼,任憑銀狼寒氣逼人,卻也奈何不了虛體化的影子分毫,相反,黑蛇強猛的束力卻很快便讓銀狼飽受窒息般的痛苦。
冰凝看此招數,心中大驚:這明明是聖獸之中羽蛇虛影之術,難道他和羽蛇合體了?可是羽蛇原本鎮壓在歡悰王國的聖殿下面,他怎麼得到羽蛇之身的?
“破!”燃燒在幸福當中的千雨高傲的宣言,被束縛在黑影中的銀狼旋即銀毛飛散,暴起無數道血柱。
“銀狼!”冰凝大急,周身怒氣大聲,一直鎮壓自己心中戾氣的紫晶力量忽然崩塌,被封印起來的全部怒氣均自爆發,冰凝高抬起手,指著那片陰森黑暗的虛影,僅道一句:“空——”兩眼的裂紋忽然在黑影上閃現出來,幕後操縱的千雨很快便感覺到一種被撕裂心扉的痛楚。
彥岩心想:他竟然能將痛楚感測到本尊身上,這難道也是幻術之顛的境界麼?
始料未及,彥巖連忙前去助陣,莫凡掩護,狂甩煉魂鞭。
鞭影花哨絢麗,卻被冰凝一手斷下,手心的面板雖然因為和煉魂鞭接觸而流出鮮血,但冰凝卻已經麻木的感覺不出痛苦,再者,彥巖急衝過來的身體還未近身,冰凝右眼獨自大幅度轉動,無限聚焦的瞳光卻已經落到他的身上。
糟糕!竟然動彈不得了。彥岩心中暗驚:竟然連瞳力也已經達到如此登峰造極的程度!
“夜之舞——天空嗜血!”冰凝身形浮至虛空,先前聖潔無比的真神此時卻已化為死神,手中雀翎扇光華沖天,暴露奇炫黑紅光束。
死神裁決,命運宣判!
天空中雲層翻卷,大地上土地龜裂,爆開裂痕,無限塌陷,房屋盡毀,天火燎原。
災難,這絕對稱得上災難!
然而,即便是這樣,卻依然還是在鄰近的高山暗笑,黑夜迷離,那人的身影卻被彩光照射的無比明晰,此人身騎地祖,神采飛揚,正是古歐大名鼎鼎的將軍——冥蠻,冥蠻高高的站在卡斯城近旁的高山之上,居高臨下,目睹著眼前發生的一切,眼睜睜的看著這座被他改裝成的完全意義計程車兵城(全城上下全副武裝)身處水深火熱當中,卻絲毫沒有心疼之意,最後的黑手終於伸出,一點一點向卡斯城身處降臨:“卡斯城!爆——”
大地震盪,獄火猛然爆發,所有的棋子都被置上了火葬場,十字架,而這個自認天才黑幕的冥蠻和黎青冥卻在欣慰地分享這場戰爭的勝利果實!
“冥蠻!”卡斯城內,不知何處,一名天仙般少婦極盡恨意地注視著山上那個黑影,雖然她那麼的希望自己看到的都只不過是一片幻覺,可是,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看到了現實,**裸的現實!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