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聞!獵人組內訌啦!
吸血鬼們和九尾狐們終於給這段山野生活找到了個有趣的娛樂話題。當他們手中忙著搭建帳篷或者獵捕食物的時候,嘴巴也沒閒著,嘰裡呱啦地議論著“由美暗戀霍焰”的未來走向。
“肯定會分道揚鑣啦!”英一將揹包裡的番茄翻出來,咔的就是一大口,聲音頓時支支吾吾含糊不清,“誰都……知……了……霍焰對女人沒興趣……”
小洛洛的腦袋裡也不知道裝了什麼,聽到英一的話兩眼放光,興奮無比:“難道他喜歡男人?!”
拓也雖然和霍焰交情不深,而且算是敵對的關係,但也不想任自己的手下毀壞了獵人組組長高大的英雄形象:“別胡說!”
伽羅跟著插話:“對嘛!人家都沒有在一起過,何來分道揚鑣之說?”
吸血鬼們於是不再談論由美和霍焰的愛情發展,但嘴巴隨時都會張開,話題隨時都會冒出來,於是沒多久一個新的問題就從洛洛和英一那裡傳到了棠舞和楚飲香那裡。
英一和阿泰沒有打起來,倒和棠舞私下裡決鬥一場,結果是棠舞贏,英一被自己的番茄砸到,番茄汁淌了一脖子。奇怪的是他們非但沒有成為死地,還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友——這也得益於棠舞為狐大方,送了英一好幾個番茄。
棠舞聽到洛洛的設想,原本年少老成的穩重形象一下子全變了:“你確定?他喜歡誰?獵人組成員嗎?哪個哪個?不會是藤堂吧——看起來更像是藤堂喜歡他們老大……難道是那個叫白恆的傢伙?他看起來怪怪的,而且不像有什麼本事,被帶到這裡來會不會是因為霍焰喜歡他……”
設想幾乎變成了肯定的答案,就連楚飲香都跟著好奇,霍焰到底是喜歡藤堂多一些,還是喜歡白恆多一些。
實在憋不住強烈的好奇心,楚飲香悄悄來到獵人組的地盤,將正在幫忙搭建帳篷的安又藍拉了過來——由美臉色難看極了,看向藤堂的眼神比慎的長劍還要鋒利,一副恨不得將藤堂千刀萬剮的模樣——然後以試著套出安又藍的口風。
“你們老大不見了——他跟由美相處很為難?”
“還好啦,老大好像早就知道由美喜歡他。他不是跟你哥哥還有拓也、慎去商量事情了嗎?”
“哦,對哦……可是他好像對由美沒感覺——難道他喜歡男人?他喜歡藤堂,白恆?”
安又藍聽到藤堂的名字被貼上“霍焰喜歡的人”的標籤,驚得一雙大眼瞪成了銅鈴。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滿臉問號的楚飲香,跟著滿臉的驚歎號:“公主殿下……你,你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嗯……英一說的。”楚飲香決定不供出洛洛,臉不紅面不改色地說謊。
安又藍無奈地搖頭:“被老大知道他就死定了!老大怎麼可能喜歡男人……還喜歡自己的手下?!他只不過是以事業為重,不想談戀愛罷了!”
仔細想想……好像確實如此。以霍焰那樣盡職盡守、一心為民除害的警察,每天抓妖怪忙得都沒時間多認識幾個女人,怎麼可能有心思談戀愛!
楚飲香本來想回去跟洛洛他們解釋一番,不料藤堂和由美又吵了起來。這次則是因為藤堂搬行李的時候不小心將由美心愛的揹包踩了一腳。
“是老大送的……”安又藍在楚飲香耳邊悄悄說起了八卦,“雖然我和安娜也有收到。由美可寶貝那個揹包了,到哪裡都要帶著……”
“拿開你的臭腳啦!真是倒黴!被你踩成這個鬼模樣!”
“一個破包而已,大不了賠你一個……”
“賠賠賠!有錢了不起啊!拽什麼拽!”
“喂,你不要無理取鬧,我都跟你說對不起了你還想怎樣?!”
“滾開啦你!”
“幹嘛這麼凶?你公報私仇哦!”
“對啊對啊對啊,我就是公報私仇——混蛋!”
“由美你不要太過分!”
“我就是這副爛德行,怎樣?有本事你趕我走啊!就會跟我作對拿我出氣——你為什麼不跟小藍吵架不跟安娜吵架?!自以為是的醜不拉幾的傢伙!除了男人有那個女人受得了你!”
“哎!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這麼愛美變性當女人好啦!說不定每個男人都會
愛上你……”
啪!
獵人組的其他成員們和吸血鬼、九尾狐都詫異地看著暴怒的藤堂一把抓起由美手中的沾滿了泥巴的揹包摔到地上,狠狠地故意踩了一腳。
“啊……糟了!”安又藍一臉歉意,後悔沒有早些勸阻他們。
楚飲香也要跟著安又藍一起跑過去勸架,由美已經冷著一張臉,大步走了一段距離,然後一路狂奔,沿著山腳下的小河河岸向遠處跑去。
“由美!”安又藍衝著她的背影喊了起來,“你去哪裡啊?”
由美沒有理會,跑得更快了。
圍觀的他們不知所措,面面相覷。藤堂盯著被自己踩髒的揹包,臉色鐵青,一語不發。
不遠處,霍焰和楚皓、拓也、慎圍著一張簡易桌子正在檢視地圖,聽到吵鬧後許久都沒有聲音了。慎瞥見由美跑遠了,笑了笑,看向霍焰。
“你不管一管?”
過了一會兒,霍焰才微笑著說道:“他們吵慣了,很快就會和好。”
拓也搖頭,抱臂在胸,看上去成熟老練得好像他已經經歷了大半個人生,儘管他也只是三十多一些的年紀:“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堂堂黑夜獵人組的組長,不會沒有面對感情的勇氣吧?”
霍焰低著頭在地圖上做著標記:“沒有勇氣面對感情的那個,不是本人。”
“哦?”楚皓看向霍焰所做的標記,笑問,“那是誰?”
霍焰頭也不抬地說道:“太子殿下不就算一個嗎?”
一句話,讓楚皓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而慎,也跟著心有感觸,生起了失落感。
帳篷的搭建工作仍然在繼續中,不過沒有誰再拿獵人組的內訌來說笑了。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嚴重,意識到自己的族類當中若發生這樣的爭執也會引起大家的尷尬,索性都乖乖閉嘴,小心說話。
獵人組搭了兩個大帳篷,一個給男士們用一個給女士們用。楚飲香早就說好了要和安又藍、由美住在一起,帳篷剛剛整理好她就將為數不多的行李抱進去。洛洛喜歡和楚飲香相處,也要跟著一起住,幽也被洛洛拉進去,最後只剩下薇娜自己,她懶得搭建帳篷,打算露天休息。
“很不雅觀哎!”洛洛不滿地抗議,“你睡覺的時候穿那麼暴露——而且你總要換衣服吧?下雨的時候……”
鑑於她的好心,薇娜跟著住進去。不大不小的帳篷頓時顯得小了很多。
而楚皓看著薇娜走進屬於女生們的帳篷,便走過去將楚飲香叫了出來,要帶她去九尾狐們特意為她搭建的小帳篷。
“不要!”楚飲香強烈抗議,“別把我當成嬌生慣養的尊貴公主好不好?我以前也和紫瑟、真兒、彩心一起住啊!”
楚皓只得順從她的意願。但剛好聽到他們兄妹對話的薇娜站在帳篷門口,莞爾一笑,向楚皓拋了個媚眼。楚飲香沒看到薇娜走出來,薇娜便毫無顧忌地對著楚飲香的背影露出吸血鬼的長牙,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故意展示出凶惡的模樣給楚皓看。
當然,楚皓的臉色好不到哪裡去。他以眼神警告薇娜不準傷害楚飲香,轉身離開之際右手偷偷撥弄指環上的寶石,一個光點閃向薇娜的眼睛。薇娜立即伸手擋住眼睛,一陣疼痛之後,掌心裡已經被那個熾熱的光點烙下了淺淡的疤痕,氣得薇娜美麗的臉孔都有些變形了。
吸血鬼一族本來沒帶什麼行李,也沒有打算搭建個帳篷做休息場所。但考慮到在蜀山可能要呆上些時日,於是跟獵人組借了東西隨便搭建了一個。慎雖然幫了忙,但他還是決定住進自己精心改裝後的越野車,當然星一和英一會纏著先開著它再逛幾圈,慎也只有同意。
頗有料理天分的驍帶著巨集、霖、七瑾先行廚師職責,燒水做飯。阿泰提議煮肉湯,但是星一和伽羅他們咬死的野兔和野鴨被蕭徹堅決地燒成了灰碳。而涼葉提議的用慎的“赤影”射死飛禽走獸的建議被慎駁回了,理由是不可以隨便殺死蜀山的任何生靈。
“他們咬死了那麼多怎麼說?”負責燒火的七瑾被煙燻得一臉黑,不服氣地問道,伸手指著一旁幫忙切菜做菜的赤西。
赤西回頭看了看七瑾,無奈地看向慎。
慎道:“我會勸他們儘量不要殺生。”
阿
泰咕噥起來:“笑話……他們不殺野生的傢伙,就會咬死我們這些傢伙!”
天色已經暗了,拓也和霍焰、楚皓正在想辦法取火照明。聽到阿泰的話後都停下了手中忙碌的事情,陷入沉思之中。最終拓也苦笑一聲,揮手從一支蠟燭上面拂過,火苗一點點亮起來,在夜風中搖曳不止。楚皓則拿過來事先準備好的紙罩套在蠟燭上,一盞古色古香的燈就做成了。
棠舞在一旁嘀咕起來:“一點也不亮嘛,古代的蠟燭果然不如現代的日光燈……”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花瓣形狀的東西,顛來倒去地看。
“怎麼,想發電讓電燈泡亮起來?”阿泰嘲弄地笑了起來,“至少也扯上電線嘛!”
叮!棠舞捏著花瓣形狀當中的燈泡,運起法術令它自行發光,然後舉著它示眾,得意洋洋,還特意拿到阿泰的眼前給他看。
“了不起哦……還不是我們人類的發明!”阿泰嘴硬地回敬了一句。
霍焰、拓也、楚皓和慎先後笑了起來。趁著亮光,拓也取出地圖,繼續和他們商議以後的計劃實施步驟。
不遠處,楚飲香和薇娜、洛洛等女生們等著開飯,安又藍負責在營地周邊施展巫術,驅邪避怪,幽作為助手幫忙。但還未等安又藍畫好一個完整的圓形,星一就開著越野車瘋狂地衝了回來,差點兒撞到楚飲香她們,被痛罵了一番。
“你們去東邊了?有沒有看到由美?”楚飲香問道。
英一從視窗探出了腦袋:“由美還沒有回來?我們都開著車到了山崖下啦!河流向東是一個水潭,上面是瀑布,根本上不去……她沒回來會去哪裡?”
在場的他們頓時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片刻,安又藍小聲問道:“她不會從別的方向回去了吧?”
慎搖頭:“這是個山谷,進出只有一條路……除非山崖下還有別的暗道之類。”
“由美應該不會一聲不響就回去吧?”阿泰撓了撓頭,“她從來不這樣啊!”
頓時,所有的目光都在找藤堂。然後他們都發現,藤堂也不見了。霍焰的臉色凝重嚴肅,看起來他有些緊張。和拓也、楚皓交換了眼神之後,霍焰看向獵人組的其他成員們。
“都呆在這裡——慎,麻煩你代為照顧!”
話音剛落,遠處就想起了一聲淒厲的尖叫!尖細的女孩子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在空曠的山谷裡迴響,頗為駭人。即使是身為吸血鬼的伽羅他們和九尾狐一族也不由得心生寒意,緊張地向四周觀望。
然而除了營地這麼一塊兒空地是亮著的,此外都是無盡的黑暗。當夜天空看不到月亮,也不見一顆星星,夜空裡漆黑一片。視力再好也看不到二十米外的情形。
很快,又是一聲奇怪的低吼,營地裡的他們只覺得整個大地都在晃動。
霍焰和拓也、楚皓拔腿就跑,向著東方而去。夜色太黑,楚皓不好隨意幻影移形,而跑出了不遠後,很明顯可以聽出拓也踩進了水窪裡。
慎一把抓起放置在簡易木桌上的花瓣形狀的燈,向前方甩去,大聲喊道:“霍焰!接著!”
亮光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霍焰的手中。營地裡頓時暗了許多,沒有誰說話。蟲鳴聲唧唧啾啾,篝火*著鐵鍋底部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還有鐵鍋裡的湯沸騰的聲響,不遠處的小河流水嘩嘩。
安又藍拿著十字架,慢慢地走向方才化圓圈時停下來的地方,繼續畫圈。楚飲香和幽跟上去,小心守護著安又藍。
天空中響起沉悶的轟隆聲。伽羅抬起頭看了看,忽然嘆道:“看來會是場大雨……”
薇娜也抬頭望著隱約可見的烏雲的形狀,說道:“在山谷裡搭建帳篷是個錯誤的選擇……雨停之後必須儘快另選地方。”
楚飲香已經跟著安又藍回來,聽到薇娜的話後她不由自主地搖頭:“沒有必要。蜀山一年只有一場雨,而且它已經下過了……這些烏雲不是因為要下雨了,而是異族作亂的徵兆。”
安又藍瞪大了眼睛。伽羅和薇娜、蕭徹他們都看了過來,茫然地望著神色不安的楚飲香。
“你怎麼知道?”伽羅忍不住追問。
楚飲香愣了片刻,張嘴欲解釋,卻忽然發現自己方才完全是不經思慮的脫口而出——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