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墳崗上的戰爭如火如荼,鐵血門和刀劍門的幫眾甚至還不明白這場戰爭為何會打起來,鮮血便染紅了他們的衣衫。
趙姓漢子看到自己的手下越死越多,心中不禁著急,他怒火中燒,手中長刀力道一下重於一下,只盼能將這無恥的馬老兒砍翻在地,然後問一下這究竟是為什麼。
那姓孫的老者也非庸手,手中長劍一劍快是一劍,臉部肌肉不停的抽搐著,顯露出他的狠辣和決絕。空間之戒,傳說中的聖物,他又怎能不心動?即使這刀劍門全部覆滅,也要拿下這枚戒指。刀劍門算什麼,有了戒指,我便行走江湖,逍遙一世,豈不勝過這勞什子的門主職位。
三方之中,反而是靠打劫維生的亂墳崗眾山賊最是冷靜,不,他們不是冷靜,是恐懼。那李猴子帶著他的近百名嘍囉邊打著邊往後退去。李猴子忽然很後悔,自己根本不該來趟這渾水,不管那刀劍門眾人是輸是贏,是生是死,自己這地盤指定都不能呆了。他們只是劫匪,他們只是想維持生計而已,現在,他們卻沒了生路。
李猴子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一邊慢慢的往後退去,到了那戰場邊緣,轉身猛的跑離了這片墳地。他手下的中嘍囉見老大已走,心底寒意大盛,丟下兵器全都沒命的跑掉了。
鐵血門的實力要遠遠強於刀劍門,然而這批護送隊伍僅僅是鐵血門的一小部分勢力,而刀劍門卻是精英盡出,若非這趙姓漢子因去那青州城而臨時加入到這鏢隊中來,只怕此刻鐵血門早已敗北。
那姓馬老者也是有苦難訴,他原本以為可以輕鬆取勝的戰爭此刻卻打起了拉鋸戰。趙副幫主的突然出現,和那李猴子的不戰而逃使得他的計劃受阻重重。
二人相交數十回合,竟是不分勝負,可坡上的混戰卻已是慘不忍睹,鐵血門的一些幫眾甚至一邊堵著已流出肚子的油腸,一邊揮刀亂砍。
趙副幫主看的明白,若是再拖下去,自己手底的這些兒郎只怕一個也活不成。想到這,他猛的向一側竄去,脫離了戰局,對那老者喊道:“馬老兒,從今天起,這青州城一畝三分地將再沒有你們刀劍門的立足之地。”說罷,揮了揮手,帶著二十多個受傷的幫眾迅速逃離,返回了雙旗鎮。
馬老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下,大部分都已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站著的三十多個幫眾也是滿身血紅,大口喘著粗氣。
車中的步青雲對卓一狂道:“走吧,該咱們出場了。”說完,開啟車門施施然走了下去。卓一狂跟隨其後,傲然而行。
步青雲笑著對那馬老者說道:“你是為了我來的吧。”
那老者嘴角**了一下,沒有說話。
步青雲哈哈一笑,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只當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想要,然後帶著自己快要死光的手下默默離開。”說完,站在那笑著看向老者。
馬老兒嘴角**一下,他的確有些想要放棄了,畢竟對面二人每個人的實力都不可小覷,更關鍵的是自己的計劃出現了紕漏,導致自己這一方的戰鬥力大大損耗,此刻對上二人,勝算的確不是很大。
卓一狂傲然看向別處,他實在沒有步青雲那麼好的耐性。
一名青年走到那老者身旁,輕輕叫了一聲:“師傅,我們沒有退路了。”
那姓馬的老者一怔,看向自己的幫眾,心頭一陣發苦。他並不是可憐這些弟子,而是自己辛辛苦苦幾十年的基業葬送於這一朝。是的,沒有退路了,他搖了搖牙,大喝一聲:“殺!”
步青雲早已做好準備,此刻眼中寒光一放,手臂一揚,呼道:“冰天雪地!”只見那原本光禿禿的亂墳崗,此刻竟是成了冰雪的世界,原來那老者思索的功夫,步青雲便一直在默默調動著魔法元素。
巨大的寒氣瞬間包裹了在場的每個人。眾人想要伸手打破周身的束縛,卻發現有些力不從心,原來剛才的異常激戰早已耗光了他們的氣力,哪還能輕易破開這冰之束縛?
卓一狂也不多言,手持著那泛著幽光的寶刀便衝了上去,幾名武技高強的刀劍門幫眾,此刻剛剛脫得束縛,卻是又迎來了一陣刀芒。步青雲哼了一聲,憑空取出長劍直奔那老者。
馬姓老者暗自慶幸,幸好自己的對手不是那卓一狂,否則他還真沒什麼把握。此刻既然步青雲自己衝了上來,老者自然高興,若是能直接殺了這魔法師,搶走空間之戒,那麼今天的一切都值了!
空曠的亂墳崗上,此刻能活動的人也不過十幾個,其餘的都被凍在原地,動彈不得。那步青雲看的分明,人未到時,手中寒水靈石一揮,一個冰凝術以放了出去。
那老者微微有些驚奇,沒見過魔法師主動跑到武者身旁索戰的,他心底暗喜,這樣最好。馬老頭輕鬆打破那冰凝術,手中長劍一揚,直指步青雲面部。
步青雲也不著忙,他看得出這只是虛招。
那馬姓老者卻是欣喜無比,他以為這步青雲竟然連這一劍竟然都閃躲不開,原本是虛招的一指,化作了實招,使出全身力氣刺了過去。
步青雲嘴角冷笑,頭微微一側,一個滑步已經躲了過去,接著手臂一揚,一個冰凝術已打在了那老者身上。
馬姓老者一驚,沒想到步青雲竟然如此靈活,但是全力刺出的一劍要想收回已是不急。他趕緊側步回劍,卻發現自己身體一滯,竟然又被凍住了。
這一凍可謂是恰到實機,正是那老者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時,若要打破這冰之束縛,還是需要一定力度的。可是老者全身肌肉都已伸展出去,若要發力,卻是有些不便。
就這麼滯的一滯,步青雲已是一劍刺出,那劍勢如此的決絕和剛猛,正是絕命十三劍的精髓——絕命。一劍刺出,直中心臟,那老者話語也沒能發出,只是呆呆的看著步青雲,一臉不相信的神情。
步青雲並沒有拔出自己的長劍,因為他的戒指裡不知裝著多少柄長劍。只見他低低嘆息了一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卓一狂有些驚訝的看了步青雲一眼,很顯然他沒想到步青雲竟能在一招之內打敗那老者,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小子不是魔法師嗎?
剩餘的嘍囉有的狂奔而逃,有的呆立遠處,站在冰層裡發呆。步青雲也不去管他們,召出獸獸,將地上的屍體全部火化了……
車隊繼續上路,只是這一次沒有了護衛。幸而一路還算平安,偶爾出現的小賊被卓一狂一刀便嚇的屁滾尿流。
車隊在日落時分平安的抵達了青州城,曹天嬌強烈要求要和卓一狂、尤香柔分開來,三人鬧她不過,只好同意。
曹天嬌牽著步青雲的手快速離去,笑嘻嘻的說道:“你說他們孤男寡女的要共度一晚,會不會出什麼事情啊。”
步青雲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說道:“咱們倆孤男寡女的共度過那麼多晚,也沒出什麼事情。”說著,語氣中不禁帶了些遺憾之味。
“那不一樣,”曹天嬌歪著腦袋說道:“我看他們兩個是愛之深恨之切啊。若是一旦他們和解,那乾菜烈火想不發生什麼都難啊。哈哈哈哈。”
步青雲悲哀的說道:“他們兩個相愛,那我們兩個也是相愛的嘛。”
曹天嬌臉竟然紅了一紅,瞪了他一眼說道:“你胡說什麼呢,本姑娘可不愛你這流氓。要說恨,那倒是很多。”
步青雲裝模作樣的抹了抹眼角,悲慼道:“你幹嘛要恨我?”
曹天嬌說道:“哼,你搶走了本姑娘的初吻。”說到這,她臉又是紅了一紅,想起今日早晨馬車中的場景,不禁有些迷惘。
步青雲忽然摟著她的肩頭,說道:“哇,你還記得啊,那就好,那就好,女人可是要從一而終的,既然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那這一生只能跟我了。”
曹天嬌猛的踩了他的腳一下,氣鼓鼓的轉過了頭,打量著這青州城的景緻。
青州城又名山城,因為整個城都是建在山半坡上的,所以那城牆也是高矮不均,而且靠著山的一邊,根本沒有城牆,人們若是要進城,可以直接從山頂處進到城中。
而且這青州城還有一大特色就是江湖人士特別多,走在街上之人,十之五六都挎著刀劍,一副遊俠的模樣。
步青雲伸臂攔著曹天嬌,走走瞧瞧,倒也舒坦,只是那隻搭在肩膀上的手有些不老實,時不時往那頸部下方蕩去。
曹天嬌小臂輕輕往後搗去,口中說道:“若是再不老實,我可不讓你摟了啊。”
步青雲慌不迭的點頭稱是,手指卻仍是不時的撫摸著曹天嬌的頸部、亂絲。
青州城街上行人並不多,提著刀劍的莽漢看到那曹天嬌都是一呆,隨即又不禁和她身旁的步青雲暗作比較,然後信心滿滿的離去了。那相貌差的便和步青雲比個頭,個頭矮的便和步青雲比壯實,瘦弱之人便和步青雲苗條,總之,每個人都發現了自己身上的優點,然後心中暗道:一定要找一個比那娘們還要漂亮的女人。
步青雲二人卻是沒注意到這麼多,走過了兩條大街,忽然發現一間客棧,那客棧名字竟是悅來客棧。步青雲十分激動,立馬走了進去,卻發現店中之人自己一個不識,打聽那趙青山、夢露等人也是一無所知。
步青雲搖頭嘆息,只好要了個房間先住了下來,當然,步青雲說為了省錢,只要了一個房間,不過是雙人的。
二人叫來飯菜,先洗漱了一下,準備用餐。
開啟那餐盒,飯菜倒是熱乎乎的,可其中竟然夾著一張紙條。步青雲拿起一看,只見上面寫著:危險,速速悄悄離去。
筆跡凌亂,看的出來是臨時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