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曹天嬌便被一陣陣鑼鼓之聲吵醒,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眸,走出去一腳踹開了步青雲的房間,喊道:“懶豬,起床了。”卻發現步青雲正端坐桌旁,吃著早餐。
她圓睜著美目,不相信的說道:“流氓雲,你怎麼起這麼早。”
步青雲無奈的笑笑,說道:“這鑼鼓之聲實在太吸引人了,我又不像你,睡的跟豬一樣。”
曹天嬌坐了下來,反駁道:“你才是豬呢。”然後她忽然捂著自己雙胸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跟豬一樣,老實交代,是不是偷偷進過我的房間。”
步青雲哭笑不得,拿起一個肉包,塞進了她的嘴裡,說道:“快吃飯吧,今天可是三年一遇的盛會。”
曹天嬌一邊吞嚥著包子,一邊甕聲甕氣的說道:“不就是賽詩品曲嗎,真不知道這些有什麼意思。”
步青雲看了她一眼,說道:“很多美男子的喲。”
曹天嬌裝作不屑的“哼”了一聲,卻是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二人出了房間,徑直出了柳惠閣,也沒遇到什麼盤查,想是慕容閣主早已吩咐下去。跟隨著人流,他們很輕鬆的就來到比賽會場,只見擂臺高築,旗幟遍地,而最為顯眼的莫過於三張橫幅,分別書著回春樓、柳燕樓與夢闌樓。
在那高臺之側,尚有連夜搭建起來的一個個走廊,只見那廊臺之中,此刻已是掛滿了詩畫墨寶,供來人欣賞。
步青雲看看這蜂擁的人流,微微有些不解,這作詩彈曲均是高雅之事,怎麼來會來這麼多的平民百姓呢,只怕他們連字都不識得吧。很快,步青雲便知道為什麼了,因為他看到那高臺之上竟然走出一隊模特!
確實是模特,她們均是身穿超短裙,披頭散髮的年輕女子,容貌雖然看不大清,可是那驕人的身材一下子將現場的氣氛點燃了。已經站定的yin民們高聲尖叫,而還沒有趕來的人們則加快了腳步,甩起了馬鞭。
步青雲回頭望了一下,嚇了一跳,只見剛剛還是空無一人的身後,此刻已是圍滿了人,密密麻麻的呆在著,嘴中不時的歡呼著。
其時那太陽才剛剛升起,東方的天空還是火紅一片。
曹天嬌皺著眉頭,嘀咕道:“這也叫文曲大賽?”
步青雲卻是看的很興奮,也很佩服這柳州城主,竟然有如此天才想法。
二十分鐘過去後,那些年輕勁爆的女子均顯得有些疲憊,這時一個老者走上了高臺,頓時整個人群歡呼起來,向老者表示著最熱忱的歡迎。
那老者雙手虛按,眾人皆靜了下來,那老者朝眾人溫和的笑了笑,然後舉起手中一個風系魔法擴音器,說道:“光陰似箭,歲月如梭,三年一度的柳州城文曲大賽又一次拉開了序幕。我是老城主文西,也是這一屆文曲大賽的主持人。”
說到這,臺下又一次歡呼起來,老者眯了眯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們為什麼而歡呼,你們是想讓我這個老頭子趕緊下臺,換上漂亮的姑娘們是不是。”
臺下一陣鬨笑聲,文西老城主繼續說道:“可是不行啊,這大賽的規則我還是要說一下的,畢竟這一次肯定來了不少新人嘛。這次比賽分為曲藝大賽和詩詞大賽二部分。曲藝大賽的評委就是英明神武的你們了,每一位參賽選手獲得的呼聲將會作為他成績的一個重要部分。”
臺下又是一陣歡呼聲,文西待那聲音小去後,方才說道:“至於詩詞大賽,評委則是咱們的現任城主楊一得,還有一位神祕的女評委,哦,我不能再往下說了,因為這位女評委太漂亮太神祕了。各位想要參加詩詞比賽的朋友,走廊中備好了紙和筆,你只需要走過去把自己的文采寫下來,相信我,英明的評委會給你一個忠實的評價的。
但是!……但是不要抄襲哦,因為我會把你扔進豬圈裡的。”
臺下一陣鬨笑聲,文西揚臂高喊道:“第一曲,由夢闌樓選送,歌舞組合,‘夢闌好春光’。”
臺下的歡呼聲中,十幾個女郎走上了高臺,她們跳起了火辣的熱舞,看的步青雲眼珠突出,真懷疑自己又回到了二十一世紀。
這時步青雲身旁一個聲音說道,“美啊,太美了。看得我李黑不禁詩性大發啊。”
二人不禁回頭,就發現一個眼睛極小的年輕人,一邊極力眯著雙眼看向舞臺,一邊搖頭晃腦的說道。
那人見步青雲和曹天嬌回身看向自己,便主動打了個招呼,說道:“二位好,在下李黑。咦,二位看起來怎麼身形這麼熟悉呢?”
步青雲一驚,這不正是官道上被曹天嬌奪了馬匹的那人嗎,趕緊說道:“兄臺肯定是認錯了。咱麼素未謀面,怎麼會看起來熟悉呢?”
李黑搖頭晃腦的說道:“不會啊,你們這一男一女,典型的鮮花牛糞組合,我怎麼會認錯呢,肯定是在哪見過。”
曹天嬌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得意的看了步青雲一眼,火上澆油的說道:“你說他怎麼是牛糞了?”
那李黑恍然悟了過來,慌忙對步青雲說道:“這個,這個一時口誤而已。其實兄臺也算是人中龍鳳了,唯一的敗筆就是那雙眼睛。”
步青雲只是冷笑不說話,曹天嬌卻是疑惑的說道:“眼睛?我倒一直覺得他眼睛挺好看的,大大的,炯炯有神。”
那李黑搖頭晃腦的說道:“非也,那也能叫炯炯有神,你看我的雙眼。”說著,將自己的視線聚與遠處一點,只見那雙眼睛愈發的小了。
曹天嬌看著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那李黑卻是得意的說道:“這才叫炯炯有神,將所有的精光集中於一點發散出去。這位老兄其他地方都是不凡,哎,唯有這眼睛,著實有點大了。”
…………
“公子,媚娘彈的好聽嗎?”一間雅室內,媚娘手撫琴絃輕聲問道。
窗邊一位白衣男子轉過頭來,點了點頭,笑道:“相信今日媚娘可以輕鬆取得頭彩了。”
那媚娘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又有什麼意思呢?媚娘……媚娘只是想博公子一人歡心而已。”
那男子臉色略顯尷尬,說道:“媚娘以後不要再說此等話語了。你知道我在上京城已經有妻子了。”
媚娘嬌美的容顏略顯淒涼:“公子,公子是絕對不會要我了,是也不是?”
那男子微微側過頭,沒有說話。
媚孃的語氣略顯激動,又帶著三分哀傷說道:“那公子為何要把媚娘從青冥谷中救出,又為何給了媚娘這一身本領,還讓媚娘勤習書畫曲賦,難道……難道不是公子憐惜媚娘嗎?”
那男子低聲說道:“媚娘你不要再說這些了。我現在的處境你也明白,實在沒有心思考慮其他事情的。”
媚娘悽苦的笑了一下,說道:“這天下與你就這麼重要嗎?為了它,你甚至敢於鋌而走險,甚至……故意疏遠媚娘?”
那公子堅定的說道:“當然重要,這天下本就是我軒轅家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說到這,那男子嘆了口氣繼續道:“我還是喜歡以前那個冷酷無情的星姬,而不是現在多情的媚娘。”
媚孃的心痛了一下,沒有再說話,抱著琴,走出了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