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熟悉的吼聲驚醒了川雲已經沉睡的大腦。
“誒。”川雲習慣性地應到。
只是他一睜眼,才發現,自己還泡在蒼淚池當中。而此時也已經解決天暮,周圍的環境亦是在黯淡的光線中,顯得有些模糊了。
或許是連續的兩場血鬥下來,自己的身體也是有些吃不消了,蒼淚池裡,幾倍加深身體疼痛的情況下,竟也沒能抵抗住疲憊之軀,迫切沉睡的步伐,不得不說,此時的疼痛對於他而言,都成了一種習慣。
抬頭往岸上看去,自然是泰石在那焦切的看著他。
本來泰石回來之後,看到池中的川雲,算是鬆了口氣,直接去洞內拿了兩塊靈屍晶出來,在一旁烤著順手從暴烈鐵爪獸洞窩裡拿出來的三隻烏角羊。
在蠻洲,並不是所有的生靈都是蠻獸,只有戰鬥力達到有一定自保的能力後,才算是蠻獸,而蠻獸也是蠻洲的主要的戰鬥群體,也就是蠻族,亦是蠻洲的食物鏈頂峰的一個群體。
還有很多生靈,由於繁殖速度快,又沒有足夠的能力在蠻洲自保,所以便成為了,眾多肉食性蠻獸的食物,處於,食物鏈的下層的一類,主要就包括:噘草兔、大牙豬、烏角羊、地蠕蟲、絨獐等等,養活著蠻洲大半的蠻獸。
直到把三隻烏角羊都烤熟後,泰石發現川雲仍舊在蒼淚池中一動不動,又不像是在煉體,因為若是在煉體,說不定早就上岸和泰石一起烤羊肉了。
所以,雖然心裡知道川雲沒事,但泰石仍舊是放心不下,這才有了剛才的舉動。
“沒事,剛剛不小心睡著了。”
川雲,看著泰石已經烤好的食物,頓時睡意全無,而且泡在這水液中的時間也夠長了,滲進身體的水液也是完全飽和了,再泡也沒什麼意義。所以果斷地離開了蒼淚池。
川雲邊走邊看著身體上的傷口,都已經結上了一層金黃色的疤,就連兩肩上,那兩道被風影虎抓的傷口已是如此,要知道,今天最重的傷口,便是這兩處了。雖然,暴烈鐵爪獸弄出的傷口是最多的,但皆不是很重。
不一會,川雲便到了火堆旁,直接從地上烤好的烏角羊中,選了最小最嫩的那一隻,將後腿卸了下來,然後,送到嘴邊,一口一口地開始啃食。
片刻後,一聲美味的呻吟便從川雲口中傳了出來。
“嗯e....。石頭,是你技術見長了還是這肉不錯啊,感覺比昨晚上的好吃多了。”
隨之,便是川雲對今天食物的各種猜測。其實不過是其今天消耗過多,把肚子傾銷一空而出現的感覺吧了,如那些三日未進食的人,突然吃到食物的感激一樣。說不定,就算是塊烤個半生不熟的食物,他也會是這表現。
連卸三隻整塊的羊腿,一一啃個精光之後,川雲這才打出幾個飽嗝,提示了已經撐飽了的肚皮。
“呵...額!對了,石頭,那三個傢伙呢?”
川雲躺在軟沙地上,一邊摸著自己的因進食過多而撐起肚皮,一邊對泰石問道。
剛剛把一隻整羊食完,正把
獸爪抓向第二隻被川雲卸了兩隻後腿的烏角羊的泰石,聽到川雲的問話後,便把頭往左邊的林間點了點。自然是表示,山牙、山火、爪烈的位置。之後,又繼續抓起烏角羊,慢慢地撕下...吞掉....
川雲順著泰石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三隻蠻獸橫七豎八的躺在沙地之上,似在睡覺,而一旁沙土上,便是佈滿了無數草屑和幾處殘留的血肉渣塊。顯然,這三傢伙,早在川雲被泰石喚醒之前,已經是酒足飯飽了。
川雲看了一眼後,便轉回了腦袋,也沒再說什麼話,之上,睡在沙地上,看著已經昏暗的天空。
依舊是和往常一樣,天空中,那瀰漫千里的雲霧。只是此刻,那雲霧也隨著消逝的天光,變得有些黯淡,如即將下雨的烏雲一般,不明不了。
川雲,安靜地看著,眼睛裡,卻出現了茫然。似乎在想著、思考著某些奧義極深的東西。
一旁的泰石,在吃完第二隻烏角羊後,也是填飽了他那巨大的獸肚。看著躺在地上望著天的川雲,也走過去,躺在他的一旁。
“石頭,你說那雲霧之外是什麼樣的世界?什麼樣的天空呢?”原本看著天空,不斷思索著問題的川雲,在泰石躺在他身邊後,眼中的茫然,立刻消退了。既而有又對泰石說道:“我希望能有看到它們的那一天。我覺得一定會比這蠻洲好玩。你說呢?”
聽到川雲的話,泰石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像川雲一樣,注視著天空,良久之後,還是搖了搖頭,表示它也不知道。
川雲,並未看泰石,因為他知道,泰石一定會搖頭。泰石其實和他一樣,記事開始,便一直在這片浩土之上,而自己也一樣,雖然爺爺曾給他說過,自己來自荒洲天壁上的那個世界,但自己,對那裡幾乎沒有任何印象,腦海中,只有三個薄如淡霧一般的面相,但是,甚至連模樣都不大真切,而且,就連這些,他都覺得,是那個模糊的夢留給自己的訊息。
“蠻洲的封印、自己的生世等等,似乎,未來留給自己的事,都安排好了。”川雲在心中想到。
少頃之後,川雲甩了甩躺在地上的頭,似乎不大願意去想這些問題,之後,他再次深深地注視著已經夜幕的天空,而那剛剛還能勉強看清的雲霧,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匿於黑暗之中。
過了一會兒,略微有些發睏的川雲,帶著疲倦的語氣,綿綿地道:“石頭,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外面的世界,你會陪我麼?”
語罷,便緩緩側目,看著一旁高大的泰石。
而泰石也看了看眯著眼盯著自己的川雲,既而又回正自己的獸頭,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看到泰石鄭重的答案後,川雲合上了疲倦的有些泛重的眼皮,進入了淺淺欲眠的狀態,過了一會兒,川雲嘴邊帶著笑意。道:“石頭,謝謝......”
一旁的泰石,聽到川雲的話後,一時竟也學著川雲的口型,欲要說話,只是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而已經閉上眼睛的川雲,自然是沒看到這一幕。
......
陽光透過雲霧
,染化了一夜的黑暗。
一陣晨風攜暖,越過雙子峰的山脊,沿著衝破雲霄的絕壁,拂過下面的一片沙地、樹林,引得白絮漫天飄蕩,幾番飄舞之後,沒入了地面應風而流的沙地,消失不見。
但也並非所有的白絮皆是如此,其中之一,便是順著一根粗大的樹枝,飛進來一個樹洞之中…
“啊且!”
一個噴嚏,順便也將川雲自己給帶醒過來。
揉著癢癢的鼻子,川雲走出樹洞。卻見天已經是大亮了。
“今天怎麼醒這麼遲,看來昨天被那兩丫折騰得不輕啊!”川雲對自己呢喃著,說完,從洞口抓起一隻泰石留下的烏角羊腿,啃了起來。
邊啃邊想著爺爺給他的任務,“五隻獸王,收服三隻了,還有巖甲沙蟲獸,和那隻不知名的異獸,今天就先去對付沙蟲吧。也不知道那異獸有什麼能力,我對不對付得了。”川雲在心底盤算著。安排起了接下來的行程。
不多時,腦中還在思考問題的川雲,手中的整塊羊腿肉,卻是已在不覺間,啃得只剩腿棒骨了。
隨手將骨頭往樹下一扔,川雲便不再停留在洞內,走出樹洞,沿著洞口的一根粗大的樹枝,走到枝巔,然後,雙腳來回順著樹枝的力,來回蕩了起來。隨後,川雲雙腳一蹬,接著樹枝彈回來的力量,躍離了樹枝。
一連飛越了幾根喬楊木,才開始下落,隨後,右臂抓在了一根剛好能一手握的樹的丫枝上,準備掛枝天行。
川雲最早幾年都主要是被泰戰養著,包括到竹丘山居住之後的隨後幾年,所以他也是完全地得到了雲獬獸的傳承,在這掛枝天行的能力上,絲毫不遜色於泰石。
然後,今天卻不知怎麼回事,原本已經將手抓在樹枝上的川雲,卻一時之間使不上力氣將樹枝抓牢。於是,順著下落的貫力,砸斷幾根小樹枝後,栽到了地面的沙地上。
躺在地上的川雲,雖然沒受傷,但卻還是沒有馬上起來,而是一臉鬱悶地躺在那。這掛枝天行的動作,他用了成千上萬次,還從未失過手,沒想到,今天卻栽了。
未幾,泰石、爪烈等四獸卻是趕了過來,看到撲在地上的川雲,皆是一臉關係之色,而在看到川雲之上,那一排或斷或裂的樹枝之後,山牙兄弟和爪烈,更是多了一絲驚訝的表情,自然是它們還從未看見川雲在樹上栽下來過,川雲那比泰石,甚至比其大大泰戰還要厲害的掛行能力,它們也是經常見到。如今這是失手的狀況,還是第一次。
泰石倒是直接上前,把川雲從沙地上拉了起來。
剛剛站起來的川雲,便鬱悶著沉聲道:“哎,居然我也栽了,石頭,今天大家都好好煉體吧,剩下的兩隻蠻獸,恐怕得等幾天再去了。”
原來,在川雲無力抓枝,栽到地上的那刻,他自己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這的歸咎於昨天的滿身傷口上。雖然,這些傷口都結疤。差不多都好了,但昨天失去的血,卻是一時半會恢復不了啊。
昨晚的疲憊,今天的晚起,和剛剛無力的現象,恐怕都是這失血過多的後遺症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