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中的木棍已經戳到暴烈鐵爪獸滾過來的前胸之時,川雲看著眼前的情景,終於勉強下出了結論——以傷換傷!
原來,此刻的暴息鐵爪獸,利用翻滾,卻是用鐵爪抓向了川雲,而一點未顧及自己即將被重創的軀體,所以,面對這圓球蠻獸現在的表現,川雲也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但接下來的一幕,卻是驚醒了,不斷在分析眼球圓球蠻獸到底是什麼目的的川雲。
“當!”一聲脆響。
原本大力戳出的尖頭木棍,似乎像扎中鐵板一般,沒有進入暴息鐵爪獸的身體絲毫,反而是將川雲的這木棍攻擊,硬生生地抗了下來。反而是自己手中的木棍,被震得開裂不少。
“不好!”川雲瞬間在腦海中反應出這兩個字。
果然,還未等川雲的身體隨著感識做出任何防護動作,一雙粗大鐵爪已經是抓了過來。
還好,川雲的木棍雖然沒對其造成什麼傷害,但尖頭棍子所產生的推力,卻是將其的攻擊之力。削弱了一大半。
以至於,暴烈鐵爪獸的爪子只夠著了川雲的兩隻手臂。
在“唰唰”兩聲後,在川雲的雙臂之上,各留下了一道傷口。
吃痛的川雲才發現,一開始就上了暴烈鐵爪獸的當。這王獸,不僅僅只是它的爪掌堅硬無比,就是那胸前的一處烏黑皺肉之處的硬度,也並不比其所謂的鐵爪遜色多少。
自己所猜測的以傷換傷的動作,不過是面前這圓球蠻獸,用來抵擋自己攻擊的手段罷了,而且不僅擋住了自己的全力一擊,甚至還反讓自己吃了一個暗虧。
再說這邊的暴烈鐵爪獸,在攻擊得手後,更是乘勝追擊,向著川雲後退的方向,一路翻滾追擊,欲要將川雲追擊至死。
看著這不依不饒的圓球蠻獸,川雲退也不是,攻也不是,不過,片刻後,川雲看到了山洞接近邊緣地方的一根石柱,看樣子還非常堅固。隨之,川雲眼睛掠過一絲亮光,似乎計上心頭一般。
接著,川雲快速向石柱跑了過去,而後邊用軀體做球滾的暴烈鐵爪獸,依舊是緊緊相隨,本來這鐵爪獸,移動的速度應該是奇慢無比的,但它卻用這翻滾之法,彌補這一不足,雖然樣子狼狽了一點,但卻勝在實用。
看著就要臨近的石柱,川雲微微一笑,迅速跑到石柱左面數丈的邊緣之處,再待暴烈鐵爪獸也靠近山洞邊緣的時候,川雲再沿著山洞之緣,從左及右地,跑進石柱與洞壁所形成的石體圓洞中去。
進入之後,川雲馬上停了下來,反身又如剛剛一般,再次將手中的木棍向後方的圓球蠻獸戳出。
緊隨川雲的鐵爪獸,原本看到,前方川雲竟然不跑了,而還大喜不已,似乎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刻一般。
於是,便準備出爪擋住木棍,然後再對川雲給出一番攻擊,結果不想,整個身體卻是卡在了旁邊的石體圓圈之中,一時之間竟是動彈不得。
這一次,川雲的攻擊總算成功得手了,
只見,木棍一頭扎進了圓球蠻獸的,腹部之上,待拔出時,便帶出一股血流。
而川雲並未打算馬上結束攻擊,乘暴烈鐵爪獸還再束縛中,暫無還手之力時,快速地在其軀體之上一陣連續的拔戳。
“嚎哦!”
本應漸漸失去戰鬥力的暴烈鐵爪獸,卻突然發出一聲暴吼,隨之,其軀體便在這聲咆哮般的獸吼中,擴大了近三分之一。而原本還很堅固的石柱,亦是在這一瞬間,頃刻間崩碎。
此刻,川雲看著眼前發生的情況,其腦海中立馬閃現出兩個字。“狂化!”
而面前的這隻王獸,也明顯是進入了狂化狀態。
川雲清楚地記得,爺爺曾給它介紹過,所謂狂化,便是在某些個別蠻獸極端痛苦或憤怒的時候,出現的一種失去理智的狀態。而進入狂化狀態後,蠻獸的軀體也會發生各種奇怪的瞬間變異。比如,軀體瞬間變大,或者渾身變得火紅。而軀體中的能量,亦會在這一刻,集中爆發,狂化的蠻獸會感覺,自己有揮之不盡的力量。這蠻獸狂化和人類的魔化走火的現象十分類似。
總之,無論怎樣,狂化的蠻獸,爆發出來的力量和戰鬥力,都會大大的提升。
果然,暴烈鐵爪獸,在崩碎石柱後,似乎失去理智一般,無視了其正在流血的傷口,對著川雲迅速的碾壓而來,爪掌也從原來的揮擊,變成了,瘋狂的拍擊。
一時之間,情況便發生了巨大的逆轉。川雲的後背,頻頻被暴烈鐵爪獸拍下的指爪,劃破。而後,便留下一道道血痕。
川雲也是不斷地滑步橫位閃開之後,對暴烈鐵爪獸,進行側襲。並且,幾乎每次都會攻擊得手,但眼前這狂化的蠻獸,似乎是失去的痛覺的感知,無論川雲怎樣攻擊,其都不會有任何受痛的反應,只是不斷地發出攻擊。
川雲在哪裡便攻擊到哪兒,於是,每次攻擊得手的川雲,他自己也會或多或少的被其抓傷。
“這樣下去不行啊,它沒死掉,我自己都會被它先一步耗死,而我這樣繼續攻擊給它留下傷口,等它恢復原狀後,恐怕也會流血過度而死。降服反而會搞成互相殘殺。”川雲心底不斷盤算著現在的情況,尋求著解決之道。
“我又何必,跟他拼命不討好呢,先避開它這陣鋒芒期,再來收拾它。”片刻後,川雲終於做出了對策。
下定決心後,川雲也不再與之硬碰,朝著泰石等獸所在的內洞洞口跑去。
“石頭,咱們先退,這廝狂化了,不宜現在對付。”一邊說,一邊已經躍到了泰石的肩膀之上。
三獸也是二話不說,直接便往山洞入口處衝去。
“大呆子,別堵洞了,跑!”
要到洞口之時,川雲連忙將山牙喊開。山牙這次的功勞其實也不在他們之下,它這往洞口上一堵,至少是把六成的嘍嘍蠻獸給堵在了外面。
未幾,一人四獸,便已經開始在洞外的密林之中奔逃,而後,狂化的暴烈鐵爪獸,也
是緊緊隨著,一路橫衝之撞,不斷髮出嚎叫。
就在這隻狂化的暴烈鐵爪獸,已經漸漸靠近他們的時候。卻是一頭載倒在地上,隨之,連軀體也開始萎縮。
這樣的現象,一人四獸自然清楚,這暴烈鐵爪獸。狂化結束了。
狂化本來就是蠻獸軀體能量的聚合爆發,甚至透支爆發。雖然爆發之時感覺力量是無窮無盡,但實際上,軀體依舊是原來軀體,一段時間之後,便是會因體力用盡,力竭而衰。
並且,蠻獸的狂化結束之後,要麼進入虛弱至極的狀態,要麼就是直接休克昏睡。
而這隻暴烈鐵爪獸,顯然此時進入了極端虛弱的狀態,撲在地面之上,因為傷口的劇痛而不斷地顫抖、哀嚎。
川雲也立馬從泰石的肩背之上,一躍而下。現在面前這暴烈鐵爪獸,軀體兼精神都是在極端薄弱的時候,所以這個時候也是讓其臣服的最佳時期。
看著前面的王獸,這一次川雲也沒有在說什麼其它的話,由於全身上下的數十處傷口,此刻他也沒有了平時閒話滿篇的興致了。
便見,川雲直接提著已經染滿血液的木棍,衝到暴烈鐵爪獸面前,一聲震耳欲聾的稱王嘯吼對其發出,隨之將木棍尖頭,架在了其獸眼之上。
暴烈鐵爪獸原本驚恐之色地看著向自己跑來的川雲,但在聽到對方只是要讓自己臣服的時候,驚恐的眼睛也放緩不少。
片刻之後,暴烈鐵爪獸,便是果斷地臣服了。
看著已經認己為王的這鐵爪王獸,川雲向其它四獸道:“石頭,你把它拖回它老窩去,順便也給它交代下我召喚它們的時候,注意的問題,小爪、大呆子、小呆子,我們回蒼淚池。”
語罷,翻身騎到了爪烈的脊背之上。
泰石看了看體無完膚的川雲,見其皆為皮外傷,並無大礙之後,才發出微吼應了川雲的話,兩隻獸爪將暴烈鐵甲獸舉過頭頂,向其巢窩,疾奔而去。
......
“啊!”
燒灼之感,遍及全身,讓川雲也忍不住一聲痛呼。
當著蒼淚池的水液,在他下水的一瞬間,同時灌入身體的數十個傷口之上,產生的感覺,和在傷口之上撒一層鹽,並無多大區別。
痛苦之餘。效果卻也是明顯異常,他能明顯感覺到,這些傷口都在慢慢癒合。
今天。是他第一次受這麼多的傷,累積起來,也算是記事以來,最重的一次。以前,他無法理解所說的,蠻洲的存亡生死,冷酷血腥。
而這一晝,卻是讓他實實在在感受到了。並且,他也實實地感到,或許真正殘酷的生死爭鬥,遠勝於此。而體會這些的那一天,川雲知道,並不遠了。因為那隻未知的天化獸。
或許是還未完全成熟的內心,此刻的川雲卻是徘徊在,期待這一天和厭惡這一天的兩個選擇的邊緣。
有時候,只有經歷過了,才會知道。經歷與懂得,本就是一對因果的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