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莉心中很想能有機會和張少宇多聚聚,但是,她知道今天這個場面,絕對不合適。張少宇與他的現任女友楊婷瑤並不是專程來接她的,她是女人,當然明白女人的心理。雖然楊婷瑤主動提出為她接風,小說整理髮佈於ωωω.ㄧбk.cn不過她心裡清楚這只不過是句場面上的客套話。
“少宇,你不是來接趙靜的嗎?怎麼讓一個人她先走了啊!”張莉目光望著出站口有如過江之鯽的人流,淡然說道。
經張莉這一提醒,張少宇才想起今天主角應該是趙靜這個瘋丫頭。
“啊!我差點都將這渣兒給忘了。張莉,師姐,你們先聊著,我去找趙靜。”張少宇說完,頭也不回便朝出站口飛奔而去。
見張少宇走了,張莉俯身將行李箱提起,對楊婷瑤嫣然一笑,說道:“呆會兒少宇回來,請你轉告一聲,我今晚公司有個應酬,不能和你們共進晚餐了,我先走了,BYBY!”
“張莉,你不能等少宇回來,再當面向他辭行嗎?”楊婷瑤擔心張少宇回來後,不見張莉,他心中會有什麼誤會,因此婉言相留。
“不用了,楊婷瑤,大家都是女人,有些事當然是心照不宣。我不想讓你為難,更不願讓少宇尷尬,再見。”
望著張莉朝出站口相反方向遠遠而去的背影,楊婷瑤默然無語,心情很複雜。憑藉女人的那種直覺,她斷定張莉此舉實際上是以退為進!
剛才張莉與張少宇見面時的那種眼神,楊婷瑤在旁全都歷歷在目。女人是最瞭解女人的,她很清楚張莉還在愛著張少宇。
對張莉和張少宇當年那段戀情,楊婷瑤非常瞭解。張莉這次來成都工作,只怕並不是隨便打份工這麼簡單。想想張莉和張少宇都在成都,而她自己卻遠在洪都市,楊婷瑤心中油然生出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與此同時,人來車往的出站口馬路邊,張少宇正及時地將剛鑽進一輛計程車的趙靜,從車上給拽了下來。
“好你個瘋丫頭,無端端的給我來了記佛山無影腳,想不了了之閃人,門都沒有。”張少宇滿臉戲謔的笑容,緊抓著趙靜的右腕不放手。
“小流氓,你放手。”趙靜一個勁的摔著手,想從張少宇手中掙脫,氣乎乎地嚷道:“我趙靜沒你這種見色忘義的哥們。”
“見色忘義?趙大小姐,拜託你別亂扣罪名行不?”張少宇滿頭霧水的說道:“我見什麼色?忘哪條義了?”
“哼哼!那你說,你今天是來接我的,還是張莉?”趙靜朝他瞪眼問道。
“當然是接你!”張少宇毫不猶豫地答道:“我根本都不知道張莉今天也會來成都,更不知道她與你同坐一班車。”
“那我問你,為什麼剛才你正眼都沒瞧我一下,而是色眯眯的盯著張莉看,完全一幅八百年沒見過女人的豬哥嘴臉!”
“我暈!”張少宇兩眼翻白地做了個要暈倒的神態,差不多是呻吟著說道:“姑奶奶,我突然看到張莉在你身後出現,當然會有種意外驚訝的表情流露啊!”
“哼!瞧你那點出息。”趙靜像是接受了張少宇的解釋,撇嘴說道:“我看,八成是你心裡在打什麼歪主意吧!”
“呵呵!都說初戀是最難忘的,我偶爾回億一下,貌似應該也是人之常情吧?”張少宇訕笑著答道。
“沒出息!”趙靜白了他一眼,忽然,她那雙美麗的大眼睛裡有種狡黠的神色一閃而過,她捉狹地笑道:“嘿嘿,小流氓,如果我稍不留神,無意中和楊婷瑤提及你剛才說的這番話,不知這後果會……”
張少宇裝出舉手投降之狀,連聲說道:“得得得,算我怕你行不,瘋丫頭,大不了我呆會兒請你吃一頓,權當封口費,這總行了吧?”
趙靜得意地笑道:“嘻嘻,小流氓,我的嘴可是很刁的哦!”
張少宇提起趙靜那隻紫紅色的行李箱,笑道:“你就是再刁,我也得認了啊,瘋丫頭,走吧,我師姐和張莉還在車站等我們。”
趙靜顯得很親熱地挽著張少宇的胳臂,邊走邊道:“小流氓,你說,等下讓楊婷瑤和張莉看到我們這個樣子,她們會是什麼表情?”
張少宇如觸電一般將手一摔,閃身就逃,嘴裡叫道:“那我肯定是跳進黃河也先不清。”
“嘻嘻,那你這個冤大頭當定了。”趙靜連蹦帶跳地向他追了過去。
在出站口,張少宇迎面遇上了正往外走的楊婷瑤。
“咦?!師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張莉不是和你一起的嗎?”張少宇東張西望地問道。
“她說她公司有事,先走了。我怎麼留也沒留住。”楊婷瑤面帶歉然之色地說道:“少宇,對不起。”
“哦!走就走了吧,也許她公司真有事。”張少宇暗吁了口長氣,可是心中隱隱的失落感,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趙靜這時從後面出現,肆無忌憚地一把挽住張少宇的左臂,將她那高挑、性感、婀娜的嬌軀緊挨著他,望著楊婷瑤笑眯眯地招呼道:“楊婷瑤,你好!”
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舉動,看得楊婷瑤怔了怔,但楊婷瑤隨即恢復常態,對趙靜點頭笑道:“你好,趙靜。”
趙靜找了半天沒看到張莉,不由咦聲問道:“張莉呢?這隻狐狸精跑哪去了?”她原打算主要是好好氣氣張莉,結果張莉不在場,所以有點失望。
楊婷瑤被她剛說的“狐狸精”三字逗得抿嘴而笑,問道:“趙靜,張莉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啊?”
“哼哼!從她去年有天帶了個猥瑣男在影片裡氣小流氓那時起,我就決定一定得找機會替小流氓出這口氣。”趙靜恨恨地說道:“還有,在來成都的路上,我差點沒被這個狐狸精氣得吐血。”
“她怎麼氣你了?”楊婷瑤好奇地問道。
“她竟然在我面前裝淑女,扮深沉,擺出一幅要多噁心就多噁心的冰山美人的姿態,如果我不是親眼見過她的真面目,還真能讓她給騙了。”趙靜氣嘟嘟地鬆開張少宇,走到楊婷瑤身邊,一本正經地說道:“婷瑤姐,你可得將小流氓看緊點,我估計,張莉這個狐狸精沒安什麼好心,她這次來成都工作,肯定是居心叵測。”
張少宇在一旁聽著趙靜這番論調,偏偏他一句話也插不上,簡直有點哭笑不得。
楊婷瑤顯得親切自然地挽著趙靜,笑道:“趙靜,謝謝你的提醒。走,我們找個地方給你接風,邊吃邊聊。”
趙靜欣然說道:“好呀!難得有機會宰小流氓一頓,嘻嘻,婷瑤姐,聽說你在洪都市委工作?我下個月很可能要去洪都做個節目,得在那呆幾天呢。”
“什麼節目?只要我能幫得上忙,你儘管開口。”
“一組關於山區失學兒童的專題報道,主要是以自願者教師為對像……”
二女像對姐妹花似的親熱的手挽著手,一路談笑風生,朝計程車停靠點走去。
張少宇拖著趙靜的行李箱,大步而行,走在二女的前面,攔車去了。
他們三人攔下一輛捷達計程車,登車離去後,車站口出現了張莉的身影。
她望著那輛朝市區方向快速行駛的計程車尾影,眼中有股堅定的神色隱現,很快,她也攔下一輛計程車,朝位於成都市東區的豐達廣告公司宿舍樓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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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排副駕座位上,張少宇透過後視鏡打量著後座上正聊得貌似非常投機的趙靜和婷瑤,心中納悶得很。
記得不久之前,她倆在公園裡曾經有過一次針鋒相對的交鋒,但怎麼現在突然變得如此親密無間呢?
這女人的心,還真他媽的像海底針,永遠都琢磨不透。他心中暗暗嘀咕著。
對張莉的不告而別,張少宇並沒多想,相反,他還有點暗自慶幸。因為他不敢想像,如果讓趙靜、張莉和楊婷瑤聚在一起,會出現什麼樣的狀況。
和楊婷瑤一起面對趙靜,張少宇並沒覺得有什麼太尷尬之處,畢竟,他知道自己對這個有點瘋瘋癲癲的野蠻美女沒什麼非份之想,他與趙靜之間,既像哥們,又像兄妹,是那種並有參雜半點男女曖昧關係的純真友情。
但如果換成是張莉,那完全是兩個絕然不同的概念。五年的相戀,他曾一度以為張莉就是伴隨他共度一生的愛人。但是,現實的殘酷,將他這個美夢被無情地徹底粉碎,如果不是楊師姐在他最失意的時候用她的萬般溫存和柔情來撫慰他那顆受傷滴血的心,他真不知己現在是個何樣的德行。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辜負楊師姐,儘管在他的內心深處,還有那麼一絲對張莉的牽掛。
“喂!小流氓,在想什麼呢?看起來蠻深沉的嘛!”趙靜的嬌呼聲,打斷了他的思絮。
將頭枕在座位的靠背上,張少宇半眯著眼喃喃說道:“我在想,找什麼樣的館子吃,既能讓你吃得開心吃得飽,又能讓我最大程度地省點錢。”
“小流氓,那我們去湘採館吃湘菜,最近一段時間,我迷上了那道‘剁交煮魚頭’,好吃極了。”趙靜雙臂擱在前面的座位靠背上,下巴枕著手臂,在張少宇的耳邊,吐氣如蘭地出著主意。
“貴不貴?多少錢一份?”張少宇問道。
“你放心好了,吃不窮你小流氓的。”趙靜笑嘻嘻地說道:“如果你不放心,那這樣好了,你拿一百塊出來,你出錢,我來安排,超出一百塊的話,我來貼。”
“呵呵,這個建議不錯。”張少宇將身體坐直,扭過頭面朝趙靜,說道:“一百塊嘛,我目前暫時還能承受,瘋丫頭,如果有剩的,是不是可以退還啊?”
“你想得美!死扣門,鐵公雞。”趙靜衝他皺著鼻子嗔道:“楊婷瑤,你怎麼會看上小流氓這種小氣的傢伙啊!”
楊婷瑤嫣然笑道:“你不是也和這個小氣的男人是好朋友嗎?”
趙靜將身體往後一靠,雙手抱肘,望著張少宇,品頭論足地說道:“嗯嗯,經你這麼一提醒,我得對和小流氓之間的交情,作重新審視,婷瑤姐,你說,這傢伙既不帥,又不酷,身家沒身家,背景沒背景,像我倆這類如花似玉的美女,怎麼會和他成為好朋友呢?不理解,鬱悶,好鬱悶……”
楊婷瑤被趙靜那種裝模作樣的神態,逗得抿嘴而笑,她望著張少宇,眨巴眨巴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說道:“是啊,好像他身上的缺點遠比優點要多啊!”
張少宇臉色一整,顯得非常嚴肅地說道:“你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何在嗎?”
趙靜和楊婷瑤互望了一眼,然後同時點頭說道:“當然想!”
張少宇一本正經地說道:“其實很簡單,因為——我這人實在是太壞,太卑鄙,太無恥,太一無是處了!當今社會上不是流傳著這麼一個說法,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嗎!”
“切!鬼才愛你呢。”趙靜右手中指一伸,做個全球通用的BS手勢,戲謔地笑道:“我想,這世上除了你的楊師姐當你是塊寶以外,在我眼裡,你小流氓壓根就是根草,不對,你連草都不是!”說完,她“咯咯咯”大笑起來。
楊婷瑤見狀,不露齒地掩嘴而笑,說道:“少宇,受打擊了吧。”
張少宇似笑非笑地說道:“你覺得我會嗎?”
楊婷瑤微微一笑,脈脈含情地望著張少宇,沒有答話。
四目相交,從她的眼神裡,張少宇感覺到一種非常舒心暖意的綿綿溫情,一種以他為榮為傲的欣然青睞。
二人相對無語,此時無聲勝有聲。
不過,這種溫馨的感覺,維持不到三秒,便被一雙在他倆眼前晃個不停比劃著心型的纖手給打破了。
“嘻嘻,你們看到彼此之間那顆蠢蠢欲動的情心了嗎?”趙靜捉狹地笑道:“是不是充滿**,洶湧澎湃有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
楊婷瑤臉色一紅,打趣地笑罵道:“真是個調皮搗蛋的小丫頭。”
張少宇剛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泰然自若地笑道:“瘋丫頭,鬧夠了沒?”
“拜託,你們二位注意點場合行不行啊!”趙靜撅著嘴嚷道:“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的,是不是得顧及顧及我的感受呢?”
張少宇正經八板地點頭說道:“嗯!也對,剛才的場面的確有點兒童不宜。”
趙靜兩眼一瞪,抬手就欲敲張少宇的頭,嗔道:“宜你個大頭鬼,你個死小流氓,去你的!竟敢佔本小姐的便宜,找死是不?”
男人頭,女人腰,不能敲,不能摸。張少宇哪能讓趙靜敲著,他稍將頭一偏,躲過趙靜飛來的“彈指神功”,臉上堆起怪怪的邪笑,說道:“瘋丫頭,別動手動腳哦,不然的話,嘿嘿……”
趙靜將豐滿的胸膛一挺,雙手叉著小蠻腰,杏眼圓睜,說道:“怕你啊?放馬過來呀,看誰怕誰,嘿嘿嘿!”
張少宇兩眼向上一翻,做個了I服了Y的表情,喟然嘆道:“唉,這都他媽的什麼世道啊!瘋丫頭,就你這德性,當心沒男人敢要啊!”
“切!追本小姐的男人,沒有一個團,也有一個加強營!”趙靜將她漂亮的下巴一揚,傲然說道:“只要我趙靜點頭,他們保證一個個都乖乖的隨叫隨到,垂頭躬身,聽候本小姐差遣。”
張少宇斜眼瞄著她,撇嘴說道:“信你才怪!”
“什麼?!你敢不信?”趙靜氣呼呼地說著,將手機掏出來,翻動手機裡的電話簿,隨便挑了一個號碼,一邊等待系統接通,一邊對張少宇說道:“小流氓,看我先叫個冤大頭過來,替本小姐拿行李先。等下再召一個人,來給我們買單,吃完飯我再找一個,讓他來接送本小姐回電視臺。吼吼!”
張少宇當然知道趙靜並非在吹牛B,以這丫頭性感身材和漂亮臉蛋,絕對稱得上是男人殺手。剛才只不過和她開了個玩笑,哪知她還當真了。
“得得得,我知道你趙靜大小姐魅力不可擋,認識的帥哥、酷哥、款哥一大籮,不過,我沒興趣看到你的這些追求者,所以,你還是打住吧。”張少宇苦著臉作認輸的神態。
楊婷瑤依然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嫻靜神態,也微笑著勸道:“趙靜,你這電話還是別打了,我和少宇一樣,都不太習慣和陌生人打交道。”
見張少宇認輸了,加上又有楊婷瑤給她再添一個臺階,趙靜將剛撥通的電話,立馬結束通話。
不過,對方很快將電話打了過來:“喂喂!是趙靜嗎?你在哪?到成都了沒?”
“對不起,王磊,剛撥錯號碼了,我現在沒空,晚點給你電話,就這樣,BYB。”趙靜飛快地回了句,結束通話電話,想了想,乾脆將手機電池取下,再裝上。如此一來,對方再撥趙靜的手機號,中國移動的電腦系統就會提醒您撥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免得再受來電騷擾。
張少宇當然知道這種手機免騷擾小技巧,見趙靜正用一種得意的眼神望著他,張少宇拇指一豎,做了個讚許之狀。
但不等趙靜嘴角浮現的笑意全部展開,張少宇將指頭由上改下,氣得趙靜差點將她那隻MOTOV3新款手機扔出車窗之外。
“趙靜,我們呆會兒去哪吃你所說的‘剁交蒸魚頭’?”楊婷瑤趕緊將話題岔開,免得趙靜和張少宇再爭起來沒完沒了,
趙靜狠狠地瞪了張少宇一眼,然後望著楊婷瑤,笑道:“去市中心的羊西餐飲一條街,那裡有家洞庭春湘菜館,菜做得非常地道,環境也不錯,價格也不貴。”
“趙靜,剛才打你電話的是什麼人啊?”楊婷瑤繼續和趙靜搭著話,分散趙靜的注意力,因為她看得出趙靜好像在找機會要報張少宇剛才BS之仇。
“這傢伙是我哥的一個同學,在電腦城開了家電腦銷售公司,生意做得還過得去,屬於現在女孩們都爭相追逐的那種有錢有車有房子有事業的四有男人。”趙靜故意眯眼盯著張少宇說道:“可不像某些人,到現在連工作都還沒著落喲!”
張少宇微微扯了扯脣角,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淡淡笑容,不以為然地說道:“現在有的,並不一定將來會有,現在沒有的,也不代表將來什麼都沒有。”
趙靜白了張少宇一眼,轉頭對楊婷瑤笑道:“婷瑤姐,我句話叫什麼來著,好像是說什麼什麼嘴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