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汲逸憑什麼就比不上犬這傢伙,為什麼他的出現就奪走了我所有的光環,讓我一個本應該顯赫的貴族卻變成了暗淡無光的破落戶!”汲逸的心裡一想到這件事,就恨不得要撕碎犬這傢伙。
當然這種諂媚於龍笑的行徑他當然不能向自己的父親言述,因為他很清楚父親的底線是什麼,一旦自己暴露了心跡,肯定會被雷霆震怒的父親一劍刺死。
“說!為什麼?”
“我……我根本不恨他,我只是跟影師兄開個玩笑。”汲逸咬牙切齒了良久,才漸漸藏掖起心中的怒火。
汲蒼天當然願意看到這樣的場面,雖然總覺得兒子的轉變太過突然是有點怪怪的,不過並沒有特別在意,而是叮囑他:“以後不許再這樣頤指氣使,知道麼?”
汲逸點點頭,擠出一個微笑,汲蒼天領著二人慢慢朝洞外奔走,將手中的六條蛇尾都去了一大截,只留下尾尖兒,遞給了犬,道:“影兒,時候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往後每日的一更以後你們便可再來後山,我會將整套雷獄劍術都傳授與你二人,今天雖然你沒有獲得我的獎勵,不過這六條赤練蛇的蛇尾也是提高移動速度的絕佳藥物,你服下它以後,戰鬥中的步速將會提高一倍以上,那樣其實對你的攻防都是極有幫助的,自己回去好好參研一下這本《雷獄劍術》吧,上面的‘疾微步’等多種系列的功夫到你練成以後,你的整體發揮就會相當完美了。”
犬點頭應聲,就地將那六根蛇尾服下,雖然血腥欲嘔,但畢竟的師父的諄囑,死命將其吞下去,瞬間便感覺自己的足底好像輕盈了許多,小腿的肌肉也微微發熱,好像極有動力,他本來和汲蒼天父子一同狂奔十分吃力的,但服了蛇尾之後,步履不知不覺便輕健了許多,至少不會奔久了不會感覺腿部痠麻。
汲蒼天身在最前,宛若風影,汲逸依舊極不順眼地瞧他,父子二人都對洞內的地形十分熟悉,因而加快了速度,犬反而發覺自己落在了後面。
“原來他們為了不讓我跟丟,一直都是減慢速度與我同行的。”犬漸漸明白了這一點。
遠處卻飄來汲蒼天那洪鐘般的聲音:“影兒要加快速度了,我們在前方等你!”說著,便聽見那前方密密麻麻的洞穴中回聲不斷,根本分不清他們身在何方。
看來必須要施展疾微步才成了!
不過所幸的是犬的聽力極為靈敏,這要歸功於他識海的強大功能,不僅可以隔空御物,同時感應力也超強,他的兩隻耳朵可以分別聽取汲蒼天和汲逸的不同聲音,他從那些嘈雜的迴音中判斷出這父子倆是在朝不同的甬道前進,而且著兩條道路時而交錯延伸,這樣兩個人的聲音更加混雜不清,其中汲蒼天的路徑分明是干擾自己聽覺的,而這一次汲逸所奔走的方向才是真正的出路,想要跟蹤其中一人走出山洞必然也要大費一番周折。
能有這樣的判斷,犬當然不會跟丟,只是若落人之後太遠,未免會有極大的受挫感,犬絕不是一個甘心屈於人後的角色。
他腦海裡立刻浮現那所謂的“疾微步”的功法內容,這疾微步施展的關鍵在於要做到重心飄移,足步以點地代替踏地。
“重心的飄移,在於身體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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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減輕和傾斜度的增大,然而太過遊離又容易摔跤,所以必須要以頻率快捷的步履來撐持這飄移的不穩定之處,所以我必須要學會以最輕盈快訊的點地代替厚重穩定的踏地……”犬一下子將《雷獄劍術》上有關於“疾微步”的所有資料都透過自己的理解整理了一遍,這樣好好梳理了一番,他對自己的發揮和拿捏便有了大致的方向。
止殺境的初級階段就是要淬鍊身體的敏捷和出劍的速度,足部的敏捷可以令自己具備攻守兼備的優勢,練會了這疾微步當然對他下一次的訓練至關重要,而且倘若今晚就能夠小有初成,回到堂中也能夠穿梭如影,不必拐彎抹角躲躲藏藏,怕被義父的線人給盯上了。
所以犬對自己的要求相當嚴格,趁著小腿上的肌肉還在隱隱發熱,他放心大膽地傾下身軀,兩腿在地上輕點,瞬間便感覺那頻率比之前快了不少,耳旁盡是狂風呼嘯而過,居然有種身輕如燕的感覺。
不過很不暢快,或許是他的步子點得不夠快,或者重心偏得太靠前,奔得快了他便覺得很難拿捏準勢頭,一不小心便在轉彎處撞到了洞壁上。
他揉了揉撞得凸起的額頭,感覺火辣辣的疼,鮮血汩汩而流,這下子可糗大了,不過他毫不洩氣,重新又屏氣凝神,做足了準備工作,洞外卻不斷傳來汲蒼天的呼喚:“徒兒快點,時間不多了,待會天亮了回去容易被人察覺。”
儘管事態緊迫,但他當然不能被這種干擾給影響,這一次他總結了失敗的經驗,好好地調整了一下步速和重心,使其在慣效能夠控制的範圍內搖擺不定,這樣他更容易保持步速,同時他還能一心多用,透過師父的呼喚聲判斷山洞的拐向和路徑,不至於使自己在轉彎的時候又手足無措,他提足了一口氣,減少換氣的頻率,發覺這樣其實對提高步速是很有效果的。
總結出這些規律,現在他的速度瞬間暴增,而且重心在動中求穩,相當靈便。
汲逸很快就同父親一起奔到了洞外,正在焦急等待著這個慢吞吞的師兄,過了好一陣了,仍舊不見他出來,汲逸便大加調侃道:“哈哈,爹爹,影師兄沒有我們帶領,估計獨個兒在洞中迷路了吧,不然怎麼這麼久都沒出來?”
嗖的一聲響,但見那烏雲洞內一條黑影風一般竄出,帶著隱隱呼嘯的勁風,赫然便是犬的影子:“師傅師弟,勞你們久等,我終於出來了。”
汲蒼天“嗯”聲點頭,笑笑以示肯定,汲逸只背地裡“切”了一聲,心中卻對這個師兄的進步神速感到瞠目結舌,要知道當年學著“疾微步”他可是用了足足一年時間!
寅時左右,冷清的天末堂,微微的魚肚白還沒有和橘紅色的燈籠正交相輝映,許多護衛使們都整整巡守了一夜,睏意濃重,該到換班的時候了,一批該從被窩裡掙扎起床的殺手正搖晃著惺忪的睡眼前往各處崗哨。
犬一個人躲在花園的萬年青從中,眼望著這難得的機會,颯然點步,趁各人腦子都還一團漿糊之際飄然而過。他步履微錯,輕快疾速,經過了夜間的淬鍊,踩步更加有模有樣,根本就是一眨眼間便滑了五十米,箇中的技巧只有他一個人能靈活發揮出來。
吱呀一聲,犬堂主的臥房房門似乎打開了,半開半閉著,然後輕輕關上。
他一個人出入如風,護衛使們各自只覺得耳旁西風獵獵,吹得身體瑟瑟發抖,換班的幾個人在議論著:“剛才你有沒有覺得好像有人經過?”
“沒有吧,我只感覺好像是風,忒冷的!”一個護衛使甩甩凍得通紅的鼻子。
“奇怪了,沒有人怎麼們從外面打開了?難道犬堂主睡覺都不關門,是風從外面吹開的?”這人也只是朦朦地搖搖頭,瞧了瞧那開啟的房門,慢慢湊近,想要看看有何蹊蹺,卻見那房門突開一線,一個頭顱彈出來,五官湊作一團,餳著雙眼,一副瞌睡未睡醒極為不爽的樣子,正是犬,只聽他道:“你們有完沒有,大清早吵什麼?還要不要老子睡覺啦?”
“是、是、是、是,犬堂主您好好休息,我們不過是想問問您早安,問問早安,嘿嘿嘿嘿……”這傢伙諂媚地道,接著便知趣地退下。
犬罵罵咧咧將房門哐的一聲又關上,那些值班的傢伙吃了個閉門羹,只得自認倒黴,開始交接班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那躺在臺階前守夜的護衛使們此時總算交接完苦差,小聲咒罵著折騰人的犬堂主,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這才呵著手迴天香閣彙報昨天一天的值班情況。
這次神祕的雛形絲毫沒露蛛絲馬跡,可以說犬的領悟力是非同凡響的高。
“這以後迴天末堂都不用再鬼鬼祟祟了,我想怎麼走就怎麼走。”犬得意洋洋地道,合計了一下時間,半個月已經滿了,自己的進度不快也不算慢,堪堪半個月就已經到達人階圓滿,今天應該就是迎接織夢考核的日子了。
他突然發覺反而是自己的正業卻被他漠不關心棄如敝屣,他懶得管那些了,經過了一夜的折騰,現在一下子瞌睡蟲氾濫,飯也不想吃,就只想躺在**矇頭大睡。
大概辰時左右,預料中的第一個來訪者已經來了,正是喬安娜老師。犬雖然睡意實在濃重,但一聽到異動立刻便甦醒過來,草草接待這位給他帶來考核訊息的老師。
喬安娜先是簡單地問候了一下他的情況,然後道:“想必你也有準備吧,我之前通知過你,今天我的來意就是要帶你到天香閣那邊去,接受你義母的考核?”
“義母?你是說娉婷夫人?”犬有點驚愕,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也是個織夢者,“她是什麼等級?”
“人階圓滿,她是一個月前修煉達到的,如果你能夠戰勝她,應該就可以勝任接下來的任務了,我想那樣的話龍盟主也會十分高興的。”喬安娜看看天庭飽和的犬,心中大概估測了一下他現在修為所達到的實力。
“那麼……義母她也是您的弟子麼?”
喬安娜點點頭,一提到這個女人,她的目光中卻彷彿充滿了一種憤恨的無奈:“我是在龍盟主的強迫之下才不得已教她的,跟你一樣,她的根柢也是人階八級,領悟力極強,現在是人階圓滿的修為,她早已對《織夢因果經》上的所有內容瞭然於胸了,所以你想要戰勝她的話就必須全力以赴,因為她接下來的進步速我們誰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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