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別得意!”犬悶語一聲,劍鋒橫掃豎劈,他整個人都感覺變得輕盈了,殺氣從氣場中狂烈迸發出來,那劍經上講殺手要有絕對的憤怒,當怒氣全數迸發的時候就是全身力量匯聚之時。
汲逸獰笑道:“不好意思,影師兄,倘若我斬殺完了三頭赤練蛇,可別怪我奪你之先!”
犬咬牙道:“那要看看你有沒有這麼大本事?”
他雖然說得斬釘截鐵,但其實仍舊被圍困在毒蛇堆中,起初那些毒蛇還欺他動作遲鈍,揮劍之間根本沒有力道,有的甚至被斬掉了一截尚能攻擊,跳脫自如。
然而自從犬領悟了“雷殛劍理”將所有殺氣都灌注到劍鋒之上時,他的整個人的彷彿都和劍融為了一體,雖然他的招數並沒有汲逸的準確,然而他可以靠瘋狂亂斬布成的劍網了彌補差距。
好不容易,他才在幾塊大石之間的洞穴中鎖定了一條赤練蛇,他發覺赤練蛇和其他蛇的攻擊特點不同,其他毒蛇總是爭先恐後為血腥之氣而瘋狂,但赤練蛇總是後發制人,會在他殺得盲目的時候突施偷襲,赤練蛇的脖子特別長,收縮性也特別好,它的一甩之威直接便可撞碎一塊大石。
“不行,面對這種陰鷙的傢伙我只能主動出擊。”犬一遍一遍提醒自己,於是他撥亂而前,並不是呆立當地揮掃那些漫天如雨小毒蛇的攻擊,而是靠著凌厲的劍風大踏步前進,那赤練蛇的蛇身雖然龐大,但反應速度卻極快。
赤練蛇的攻擊無非就是咬、啄、甩、纏,雖然這幾個動作簡單,但其實力量卻極為強大,他好多次搶入蟒蛇的背後偷襲,都因為出手太慢而險些被傷,著地滾了好多圈,衣衫被撕裂了好幾處,傷口上隱隱發麻。有時候明明搶到了好位置,卻被那長蛇的尾巴甩中,身子重重摔出,撞在山石上嵌出了一個深陷的窟窿,金星亂冒,差點爬不起來。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石樑上的汲蒼天眼瞧著苦戰的徒弟,心有不忍,輕聲道:“影兒,初次試煉,不用那麼認真,如果實在堅持不住可以呼喝一聲,為師救你上來。”
“多謝師父好意,影兒還能堅持一下……”儘管說得輕描淡寫,但汲蒼天還是看得出來,這種一來就增加到怒火境中級強度的試煉,確實讓犬有點吃不消了,不過心裡也確實佩服他的毅力。
在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汲逸已經仗著自己酒意的縱性以及身手的老到將三頭赤練蛇殺死,割下來了三條尾巴。
地靈洞中的瘴氣實在有些怪異,儘管犬閉緊了呼吸,然而呆久了仍覺得神志昏糊,全身不適。
汲逸本可以滿載而歸,但他似乎並沒有急流勇退的意思,而是竄身縱到犬的周圍,準備獵殺另外兩條原本屬於犬應該完成任務的赤練蛇。
“儘管煉神丹對我的修為屁點效果沒有,但是我就是不能讓你得到,你在龍盟主面前佔盡了風頭,也讓你在這裡挫挫銳氣,別以為你是龍盟主的義子就不得了。”汲逸內心暗暗地道,手裡的碧玄劍綠光大盛,為了炫耀自己,他居然一手引決,肺臟處殺氣蒸騰,力量化為一道血劍光影,腥羶之氣撲面而來。
“血劍訣!”
但見他全身殺氣澎湃,劍訣一引,一股血紅色的劍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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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射而出,準確無誤貫穿了兩頭赤練蛇的頭顱,二蛇轟然倒地,腦漿四溢而死。
汲逸大笑不止,割下那兩條蟒蛇的尾巴,道:“哈哈,影師兄,你就別瞎忙活了,反正我已經斬殺了你兩條赤練蛇,餘下的這頭就算你殺死了也不頂用,煉神丹都是我的了!”
犬氣憤不過,卻不答話,他只是咬牙還堅持著,要與那最後一頭糾纏不清的赤練蛇戰鬥到底,眼見汲逸抽身飛上石樑,絕塵而去,心中不由得罵自己:犬啊犬,就算你再氣憤也沒用,我們輸也要將該做的做到仁至義盡。
他胸中的狂戾之氣瞬間暴漲,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失敗者的姿態並不是要以絕望來書寫,而是要將自己付出全部,拼搏到最後的底氣展示給對方。
轟的一響,犬一個走神間讓那條被斬得遍體鱗傷的赤練蛇緊緊箍住,一條鋼絲般的蛇尾死死捲起,他全身上下只感覺骨軟筋麻,有再多的力氣也使不出來,畢竟這是他自己初次試煉,而且他還不知道,這六條赤練蛇全都是獸兵中階野獸,其強度已經不再是他這種剛剛邁步止殺境的殺手能夠掌控。
“嗷——!嘶嘶嘶嘶!”那赤練蛇張開了血盆大口,對準犬猛烈咆哮著,那巨口之中血牙森森,唾液黏黏,看得人毛骨悚然。
此時的汲逸正靠在父親身邊,看著父親一副凝重的表情,足尖一挑,一顆石子便彈入手中,他手指輕叩這粒石子,做好了隨時獵殺赤練蛇的準備,喃喃道:“看來影兒還是要從基礎的獸兵下階開始試煉,我太樂觀高估他的實力了。”
“爹,要不然讓我再下去救他上來吧,我看影師兄如此倔強,難免要出岔子。”汲逸一副嘲諷與不屑的表情道。
“不用,再看看,我覺得影兒決不會那麼輕易認輸,只要他沒呼救,按照試訓規則,誰也不能插手其中。”
儘管羊入虎口,但犬的表情依舊淡定從容,他只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還沒有發揮到極致,這一瞬間腦海中閃現的全都是《雷獄劍術》上的種種內容,他理清了思路,與敵人近身肉搏,最易於發揮的劍理莫過於“守攻劍理”,這劍理說的是要以靜制動,敵方越是焦急想要置自己於死地,己方就要做好最像守備的攻擊姿態,這種姿態極容易麻痺對方,而且成功獵殺的機率高達八成以上,這就是所謂的以守為攻。
那赤練蛇一口咬下,犬立馬按照這種劍理臨陣發揮,他急中生智,將魚腸劍豎挑,正是一個防備敵方咬噬的防禦門戶,那赤練蛇悶頭咬上,吃了一記爆慄,嗷嗷嚎叫,拼命甩身,犬則好不收手,運足全身勁力至劍尖,刺準了它的上顎不放,劍鋒狠命扎進他的骨頭中,砉然豎劈,運力撕扯,鮮血四濺,拼命掙扎,那赤練蛇慘嗚一聲,渾身**,就此軟倒。
那周圍的小蛇們眼見領頭的大蛇都被斬殺殆盡,嘶聲吐信,卻不敢靠近,反而一鬨而散,各自朝地縫裡鑽。
這一次他沒有邯鄲學步,而是大膽嘗試了自己心中理會的獨到劍理,雖然冒了點生命危險,不過總算是獵殺了怪物,割下了第一條尾巴。
“一個時辰未到,還有半刻鐘,影兒你的表現也算不錯了!”汲蒼天朗聲讚道。
犬狼狽不堪,踉蹌拉著吊索爬上石樑,將手中的蛇尾交割給汲蒼天,赫赫喘氣道:“師父,影兒輸了就是輸了,你不用給我安慰,影兒回去一定會好好鑽研總結的。”
汲蒼天點點頭,橫了一眼汲逸,汲逸也將手中的蛇尾交割與父親,酒意方醒,道:“怎麼樣老爹,您兒子沒給你丟臉吧?”
汲蒼天沉吟不語,將手中的兩粒煉神丹交到了汲逸手中,道:“按照規定這兩枚丹藥都是你的了,不過你可千萬別得意自滿,以後的修煉還有很多困難等著你。”
汲逸嬉皮笑臉地接過丹藥,把玩了一下,覺得煞是好看,道:“這麼珍貴的丹藥,可惜我以前就通過了這場考核,三年前就服過這種丹藥,現在都到達了怒火境中階,服再多也不頂用了,可惜啊可惜。”
喀的一聲,竟然爽爽脆脆便捏破了那兩粒丹藥。汲逸的眼睛正在有意無意打量著犬,似乎要看看他的反應,然而犬卻毫無動作,他只感覺自己肺部的殺氣正在騰騰上升,夾雜著莫名其妙的怒火,不過他是個絕對理智的人,對於這種沒來由的戲弄絕不會過度感冒。
“逆子!”汲蒼天直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啪的一耳光扇在了汲逸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臉上,汲逸瞬間懵了,似乎從來沒有想到父親會因為這樣一個小小的惡作劇而對自己大打出手。
“逆子我告訴你,影師兄也是你的親人,你們之間當親如兄弟,你這種小人得志的心態分明就是侮辱師兄的人格,在我汲蒼天的眼下,誰也不許用這種手段侮辱對方,因為你們兩個都是老夫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們靠競爭進步,而不是靠競爭來惡意羞辱,你懂麼?”他這番話說得疾言厲色,汲逸只感覺父親全身上下一股咄咄逼人的威嚴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犬原本還對汲逸的行為感到不忿,但眼見師父這樣為自己出氣,心中一股暖流淌過,但始終覺得未免太過了點兒,連忙勸阻道:“師父,徒兒願賭服輸,並沒有其他意思,我和汲逸師弟一定會好好相處的,汲逸師弟可能只是一時任性才那樣做的,您就消消氣原諒他這一遭吧。”
豈知那汲逸的眼睛卻惡狠狠地朝自己瞥過來,道:“哼,犬,都是你從中作梗,你還想幫腔做好人,我才不會領你的情!”
汲蒼天眉頭皺緊,卻無可奈何地瞧著汲逸這個任性的孩子:“我問你,影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恨他?”
“我為什麼恨他……”這個問題突然如一記驚雷在汲逸的腦子裡轟然炸響,他內心底當然知道自己恨犬的根源在何處,他被迫將兵符交割給了龍盟主,龍盟主曾許諾要認他為乾兒子的,然而直到殺手總盟的成立慶典之時,內幕揭曉了,龍盟主認了一個不知打哪兒冒出來的犬為義子。
要知道在殺手聯盟中,一個人的地位確立最關鍵是要看他立下的功勳,這個名叫犬的人之前所有堂主、客卿甚至各大盟主都是聞所未聞,相比之下,汲逸雖然沒有卓著的功勳,但退位讓賢,將父親視若生家性命的兵符拱手送給了龍笑,這種付出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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