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犬的狀態很好,至少夜深人靜了他還一個人在孤燈帳下由那外交執事陪同閒聊著,他不斷在從這個執事的口中獲取有關於虞氓的資訊:從他的力士等級,倫巴部落曾經與他有過的外交經歷,再從這些經歷中了推斷有關於他的詳細性格、作風、喜惡的各種特徵。
這些看來於外交毫不相關的東西直接有點讓那執事開始懷疑犬是不是多年以前就是當臥底的,不然就是婆婆罵慣了,總之讓這樣一個人去搞外交,就算是原始部落的蠻人估計也無法動情曉理,如果不失敗的話那估計是老天無眼了!
那執事所知的所有關於虞氓的訊息都告訴了犬,這才找了個機會溜回去大皺眉頭了,他也曾暗暗將自己心中的顧慮跟炎飛反應過,但炎飛似乎對犬並沒有抱任何懷疑的態度,而是那種堅定的相信。
“我倒覺得犬兄必然有過人之處,所以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的部落力士們還是大部分跟我一起去伐木,咱們要造一艘大型的方舟,然後再多趕造一些小型的船隻,方便我們在遇到海戰的時候逃生和分散陣形。”炎飛依舊沒有改變自己的計劃,也並沒有想要試圖去打探一下犬的部署狀況。
這次外交的準備,炎飛僅僅給了犬一天的休息時間,但這對於犬來說已經算是綽綽有餘了。犬將從執事那裡蒐集來的資料整理了一遍,然後再將它們編織到織夢中去,這就成了他確保外交萬無一失的絕對保障,有了這些措施,一切就幾乎是雷打不掉了。
現在犬的提升到天階以後的第一個織夢就這樣隨著外交任務的下達而產生了,他想好了整個架構,想要將自己強硬的意志加入到這個織夢中去,不過這虞氓也不是吃素的,他可是一個戰士大圓滿的修為,相對於炎飛來說,這個人的意識免疫力會更加增強,對於天階一級的織夢者犬來說,這種難度僅僅是比想要操控炎谷一類的魄士級別高手差了一點而已。
對付比自己艱難的高手來說,效果都是一樣的,想通了這一點,犬就不再為之而糾結了。
同樣是滴血祭煉,這一次犬開始試著讓喬安娜教會自己煉製天機紙,在條件不具備的情況下,他們只能利用晶石蒼鷲的血液來提取出粗糙的紅色紙張,這些紙漿的材料並非尋找的粗麻或者竹木纖維之類,而是用一種叫做“通靈粉”的金黃色粉末按照一定比例撒入,然後隨著織夢者用特殊的祈禱咒語來祝告,那些咒語的特殊感應就會溝通輪迴以及空間法則,讓有關於感應者和被感應者之間的命運按照織夢者的意志而改變。
在完成這個織夢以後,第二天犬便和那執事以及特派的十幾個戰士初階的力士隨行去往貼個部落。這些力士們往往都沒有坐騎,大多是選擇在森林中狂奔,這樣既能在荊棘叢莽中靈活穿行,同時又能夠保持他們強悍的力量,對於力士職業的修為者來說,任何一種活動對他們來說都是很好的鍛鍊方法,力士們強健的體魄就是從這些尋常的細節中鍛鍊並保持出來的。
為了配合這些力士們,犬也沒有選擇乘坐晶石蒼鷲,而是單槍匹馬與他們一起奔赴這在所有倫巴部落的族民們看來都是鴻門宴的地方。
貼個部落的聚落流動性很強,那執事領著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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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地盤上,大家都準備分頭尋找這虞氓的下落,沒想到犬直接道:“跟我來!”
大家都將信將疑,根本不相信犬能夠不再熟悉地盤的執事引導下就能找到貼個部落的談判之所,然而出人意料的是,犬不過輕而易舉便在他們先前所拜訪的舊址東面三十里外找到了貼個部落的新聚落。
當然對於這竭誠而來的倫巴部落的使者,犬依舊遭到了相同的待遇,埋伏在草叢中的力士們居然全數是戰士中階的修為,如果單憑肉身實力來論,犬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
這些敵人可以縱萬物為鞭,但見這些傢伙就像一頭頭凌厲的豹子,在樹枝叢薄間高縱低竄,一拳擊在周圍的樹幹上,立刻便見那些樹木像是被賦予了生命力一般,瞬間便活動起來。
樹枝柔軟,恍若一隻只詭異的魔爪,不斷朝己方的力士們猛甩過來,鞭影遑遑,**,讓己方只能以手為鞭的力士們感覺勢窮力蹙,很難施展開來,不過幾個交鋒便早落下風。
那執事心知要遇埋伏,眼看自己所派遣的精英部隊都遭架不住,只能大喝:“大家趕快避退,我們先退下再從長計議,進最大努力直接與虞氓族長取得聯絡。”
然而此時的犬卻大大不以為然,雖然他的身子早已經在不經意間被萬千條柔韌的樹枝絞住了身體,每條血管中都傳來恍若磐石般的壓力,但他依舊鎮定自若,喃喃念道:“我的織夢只需要在一刻鐘後就發生,你們就等著妥協吧。”
果然,在以一個靈魂戰場之術故技重施,很快便控制住對方的神智達到約莫一刻鐘後,犬很恰當地從嘴裡蹦出一句:“放人!”
不出所料,那些先前還傲慢桀驁的力士們跟著便開始應聲做戲,居然像中了邪似的,用通用的外交語言道:“方才多有施禮,還請倫巴部落的使者大人們見諒,我們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
在感覺到自己身上所有綁縛都奇蹟般地去除以後,所有倫巴部落的隨行人員都感覺瞠目結舌。
那執事張大了嘴望著犬,道:“犬大人,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我沒看錯吧,他們之前對我們是那麼地強硬,該不會這裡面安排了什麼陰謀吧?”
說到這裡,所有倫巴部落的力士們都跟著附和,大家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不可思議的警惕,似乎對這種突如其來的恭敬更感到莫名其妙的危機!
“沒事的,今天是個好天氣,正適合出來談判,相信在老天的賜福下,我們一切都很順利!”犬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昂首挺胸便邁步走進了貼個部落的村子中。
隨著貼個部落護衛們的帶領,一行人便暢通無阻來到了專門供設好的談判廳中,此時的虞氓已恭恭敬敬讓部落中的儀仗們列隊歡迎他們的道來。
“這當真令人受寵若驚啊,這幫前倨後恭的傢伙難道當真有誠意與我們談判了麼?”眾人都不禁疑問。
眼見那正座中主席的位置上還空著,一個身材魁偉,滿臉精悍之色的大漢蹲坐在下首席上,居然主動讓犬喧賓奪主,自己坐在了談判方下首的位置。
他旁邊的陪侍們臉上都充滿了對族長的尷尬和不忿之色,那大漢臉上畫著各種花花綠綠的油彩,身上帶著象牙項鍊,頭上插著兩條羽毛高髻,形象打扮如此顯赫,當然必就是族長虞氓無疑。
而它的下手則有十六個蒲團,經過那執事的介紹犬這才明白,原來這虞氓還叫上了名義上臣服於自己的十六個部落的代表們,不過這些代表也不是全部到齊,至少有六個位置是空著的。
“犬大人,這不會是真的吧?您簡直太讓我等虔誠跪地了,居然還沒有開口就讓虞氓族長做出這麼大的妥協和誠意,我看那些不願來參加此次談判的小部落們估計要成為眾矢之的了,至少以後都再沒有能與貼個部落有外交的可能,誰都知道貼個部落的虞氓族長是得罪不起的!”執事眉飛色舞地道,雖然他始終不相信這是犬的功勞,看上去更像是犬撞了某種狗屎運,難道是連運氣來了,連門板都擋不住麼?
果然,犬便揣測著這傢伙的鼠目寸光,道:“哈哈,或許是老天爺眷顧吧,大爺走過的地方總能遇難成祥,嘿嘿!”
緊接著,這虞氓便恭敬地起身見禮,態度實在是恭敬到恨不得當犬的孫子。
更變態的是,犬在跟他們談條件的時候,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直接發號施令,犬以一副裝大的姿態道:“我說,你們以後少來攻打倫巴部落,今後誰要是敢來滋擾,你們貼個部落就負責給我把他們滅掉,絲毫不要留情!……還有今後整個秦淮山脈都是屬於倫巴部落的領地,狄亞港在我們出海以後全都由你們的人給我們護衛著,貼個部落的人全部都給我加入倫巴部落,成為我們的子民,今後我們會罩著你們,你們去狩獵,分給你們的食物絕對比你們現在爆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態要划算得多,而且不準再濫殺無辜,連我們部落的婦女們都是你們的主人,你們要無條件尊重她們,並不吝犧牲保護她們,知道麼?”
女人在當時的社會中,根本就是比奴隸還低一等的人口,這犬居然要貼個部落的所有人以保護和尊重女人為務,那無疑是對整個部落最大的侮辱!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所有人都默然不語,旁邊的執事一直在怯生生提醒犬道:“大人,我們還是知足常樂吧,這樣的條件無疑是要激怒這幫子雄獅啊,到時候咱們太過分了搞得大家翻臉,那我們這次外交豈非功虧一簣?咱們可都爭取了這麼大的勝利了,關於保護女人這個條件還是請大人收回成命吧!”
犬默然不語,依舊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瞧著那虞氓面紅耳赤的臉,將自己當成了一個絕對的局外人,抱著看戲一般的玩世不恭之態!
場中的各大部落代表們此時也有人按捺不住了,一個激進的傢伙直接站起身來,戟指著犬,罵道:“欺人太甚,你這純粹是找死!就算我們的虞氓族長答應你,我們聯盟也不答應!來人,直接將這幫倫巴部落的無理混蛋直接拖出去剮了!”
這一刻,那執事簡直嚇破了膽,一下子面如土色,雙手緊緊地拽住犬的衣袖,結結巴巴地道:“犬大人,我們……還是……妥協了吧……這這這……”
“決不妥協!好戲還在後頭呢!等著慢慢看吧!”犬微笑面對這個無禮叫板的傢伙,箕踞而坐,巋然不動,更加滿不在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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