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一座城看起來四壁高壘,但其中的良將並無一人,也是這汲蒼天和犬二人疏忽大意,一心只想著圍魏救趙,卻沒料到對方居然覷準了十字城兵少將寡,拼了老命都要破城劫掠。
“看來就算有了博望、鐵門和劍門三座城我們還是無暇有那麼充足的精力來治理,所謂守業更比創業難,說不得我們只能開一撥人回去了!畢竟逸兒和珠兒那丫頭都在城中!”汲蒼天道。
思及此處,犬便毅然將三座城民心穩定的任務交給了師父汲蒼天來打理,自己擇日便率領五千輕騎兵徑直殺回十字城來。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讓犬有苦難言:十字城的城門上到處是攻城的雲梯,城上的二十座投石機已經大半殘毀,而城牆也同樣是破敗不堪,上面蟻附著成百的重鎧兵。
原來這些重鎧兵不僅衣甲堅硬,而且手套上都是銳利的鋼刺,嵌金鑿玉,十分靈便,那守城的軍民們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卻依舊無法阻擋這些餓狼軍隊火山噴發似的襲擊。
咻咻咻!一排排飛矢從女牆上朝趴在城牆和雲梯邊的重鎧兵直瀉而下,但聽得鋼甲上當啷直響,敵人死傷的人數寥寥無幾,反而是那些攻上城牆的重鎧兵一陣狂殺,鋒芒的尖刺捅進守城兵的甲冑之中,一用力便將對方的身體撕成兩塊,鮮血迸濺。
不一刻,那所有投石機也跟著被佔領,先一批入城的鎧甲並約有一千餘人,等到犬到達對方按紮在大本營的寨子時,所俘獲的都不過只是些老弱病殘和一些因為飢餓和瘟疫慘死之人。
“發狂了,看來這些傢伙是被逼瘋的!”犬喃喃自語道。
一想到城內太守府中還有綠珠和汲逸,犬的一顆心早已經懸在了半空中,大喝:“我們必須殺進十字城中去!”
飛馬撒開長蹄,五千輕騎兵便如一把尖刀直刺敵人的尾翼,那為首的一個帶著紫金王冠的中年人正是坤王常鎩,另一個帶著黃龍觀的中年人則是震王閻風,兩個人均是異口同聲吩咐後面的部隊:“放暗箭,射死他們!”
一聲令下,那先前招架不住的布兵拼死抵在了前面,後面則驟然架起了一萬多把弓弩,亂箭射來,形成了一道令人窒息的箭網,全數朝五千騎士卷地而來,瞬間便見犬的輕騎兵七零八落,死傷慘重。
然而這根本不能阻擋犬的步伐,他驟然展開一個大火劍訣,引動五種元素化為吞噬火球,元素波動直接便覆蓋了五里的範圍,那些瘋狂的元素之火如災難般降臨在弓箭手們的頭頂上空,登時便形成了一片火海燒遍了全場,一片黑壓壓的箭矢也跟著不偏不倚捲入了元素之內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然而此時此刻的犬,卻已經耗竭了一大半的殺氣,要知道這種效果的劍訣應該是他有史以來的最大規模,就算體內有三倍以上的殺氣可以釋放,但畢竟是**凡胎,抽空了所有,必然就是最虛弱的時候。
轟隆隆聲響,那十字城的城門隨著城內的重鎧兵的內應隨即便訇然中開!
“攻下來了!我們衝進去,所有士兵們聽令,我們大開殺戒,盡最大胃口燒殺搶掠,把你們這一個月來損失的都補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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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常鎩吼得聲音都沙啞了,不過數丈之遙間,犬恍恍惚惚間,便見兩個近在咫尺敵首衝進了十字城!
一場慘烈的浩劫正以勢不可擋的悲劇氣氛在十字城的上空蔓延開來!
那坤王常鎩與震王閻風的軍隊衝入城內遇人便殺,不餘噍類,手段極其殘忍,一座岌岌孤城就這樣淪陷。
那黃居率領著軍民拼死力抗,但不幸的是自己功力不濟,最後戰死,被重鎧兵刺為肉泥。
犬的輕騎兵存著不過一千餘人,跟五萬多人的坤、震兩國王軍比起來實在是九牛一毛,犬要乘著一股強悍計程車氣殺開一條通向兩王的血路,卻見前方人頭攢動,人山人海,實在難以驅策。
那輕騎兵的頭領在得蒙特赦收編之時,就已經對犬傾心追隨,此時便從旁掠陣,將那些被衝得七零八落的弓箭兵給接住,一陣瘋狂砍殺。
那坤王常鎩眼見犬如此驍勇善戰,心中均是忌憚不已,拍馬趕入城內,大聲發令:“關上城門,別讓那敵將攻進來!”
守城的重鎧兵聽令,跟著便一齊用力將那數千斤重的城門徐徐闔上。
犬再清楚不過,城門一旦關上,留在城外的都不過是些步兵棄將,敵人的主力部隊一旦上了城防,自己想要再克十字城就要更付出一番艱辛,弄不好連命都要搭上。
眼見城門將要閉上,時機不容錯過,犬跟著便拍馬起身,雙足點地,身如飛燕,眼見萬千箭矢再度如蝗飛來,自己實在力不從心,無心顧及。
那飛箭破空而來,掠過耳際,發出嗡嗡鳴響,犬因為身在半空之中,平衡度掌握不好,連中了三四箭,身體宛如敗革從半空中跌下來。
此時另有一些擅長肉搏的力士衝上來,他們手中都緊握著一塊鑄著獠牙刺的的盾牌,聽得城內的部署:“拖住他!”幾十人如打了雞血般圍成獵陣朝中間擠壓過來。
犬心知自己此刻性命危在旦夕,此時的魚腸劍上那一個紅色的殺字跟著暴漲紅光,黑色的劍鋒斗然有一股強勁的力量激射而出,直接不受他的控御,凌厲刺出,劍鋒彷彿帶著感應一般,一道道銷金爍骨的力量如風影般扎進了力士們的盾牌之中,那些逼過來的漢子根本沒料到有如此驟變,劍鋒刺入肉裡,黑血流淌,跟著便嗚呼倒地,縮成一團。
犬跟著抵住城門,魚腸劍嵌入最後一絲縫隙之中,那門口本來有七八個重鎧兵,他們的力量加起來足足有三千多斤,但犬這把劍正因為有那幸運字訣所釋放的巨大威力,直接便將那城門擰開。
重鎧兵們揮汗如雨,卻根本抵不過一把長劍,轟的一聲,那長劍居然將厚達兩尺的城門給撬翻了,整扇大門驟然倒塌,城門成了一個空框。
犬則狠命一撞,直接將那七八個重鎧兵壓死在門口。
“不好這傢伙已經衝進城來了!”
“重鎧兵將他圍死,另一批人跟我一起去太守府將他的家人取來,我就不信他不投降!”閻風故意在城內製造混亂,讓**在街頭巷落間燒殺搶掠。
“聽說這傢伙身邊還有個漂亮妞兒跟隨呢,老子在坤國中見慣了宮裡的金絲雀兒,還就沒有嘗過野雀兒了,正好捉來把玩把玩!”常鎩一副醉心陶然的模樣,說罷便見他率領著禁衛軍三百人朝太守府衝去。
人喧馬嘶,整個城內的上空到處是烏煙瘴氣,血腥之風撲面而來,令人作嘔。犬也不知道自己廝殺了多久,好像自己所率的那一批輕騎兵都無生寰者,自有他自己一個人還在做困獸之鬥。
那震王眼見犬是一員不可多得的虎將,心中登時便起了招賢納才之意。
那犬絕不屈服,雖然勢窮力蹙,但已經將最後的魂力爆發出來,一口氣撕裂了對方重鎧兵三千多個靈魂,自己的魂力雖然是暴增了不少,但由於自身體力不支,還差點未能靈魂歸竅,死於非命。
城樓上,一張困人的天羅地網傾盆罩下,犬想要奔逃卻苦於羚羊掛角,自取其咎。就算如此,那重鎧兵們依舊無法想要活捉到犬,因為他的敏銳神經能夠覺察到空氣中的每個人的每一絲動靜,不管是從哪個角度攻來的敵人都討不了好處,總是倏忽之間被犬斬殺於馬下。
直到他將敵人的重鎧兵足足斬殺了三千人,終於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心中的念頭也開始越來越紊亂。
原來他體內本會受到魚腸劍上的戾氣侵蝕,但自從有了尤菲娜遺蛻的保護以後,戾氣雖然被抑制住,無法根除,卻轉化為疲勞,只要他戰鬥愈久,就會愈發疲倦,最後昏迷過去。
現場,城中的廣場之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一張破敗的落網中各角被潮水般退開的重鎧兵們執住,就算犬一個人在其中咆哮欲裂,也無濟於事。
最後他只能孤零零地望著那西城太守府的方向,兩眼中影影綽綽滿是的綠珠那清麗而幽怨的容顏,一副悲喜交集的表情,以蒼涼地語調道:“珠兒,珠兒,你現在好麼?但願你與汲逸師弟都相安無事……”
最後,無力迴天,他終於無力地撲倒在自己斬殺的一群屍山之上,成為了敵人的俘虜。
…………
“報告坤王爺,太守府人去樓空,只有一些殘存不多的物資和幾十個奴僕,餘人都已潛逃出城。”太守府中一片狼藉,常鎩的虎狼軍開進大府的時候搶到的不過是一批價值極小的物資,而所謂的重要人質,卻杳然無蹤。
兩國的**將這座十字城佔領,待整座城中的戰亂平定下來,已是三日以後。城內的二十萬百姓大部分逃出城去成為浪民,耕地上處處青黃不接,卻被坤、震兩國**糟蹋了,成為了救濟糧源。
那坎王國內一片震驚,但坎王閻逐水似乎並沒有出兵的意思,而是啟奏乾皇閻盤,希望懲治坤、震兩國國主。
然而現在的朝廷雖然是坎王把持,但地方上離、兌、巽、艮四國國主卻另起陣營,站在與坎王對立的一方,認為坎王將自己的城池兜售給殺手總盟的人,本就是大逆不道的行為,而坤、震兩國的出兵行為乃是義舉,應當支援。
雙方處於嚴重的交鋒之中,那閻盤此時也舉棋不定,自己也不過是坎王的一顆棋子,偏偏這一訊息跟著便傳入了第八聯盟龍盟主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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