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柄昌呆呆的看著唐臣,再沒有一點憤怒之意,甚至他忘記了身上炙燒靈魂般的痛感。他從小修煉武技,用了近五十年的時間,卻被一個七鼎的人以一種他完然不懂的方式乾脆的擊敗,這讓他不能接受。
他神色黯然。
“可以告訴我嗎?”唐臣看著陳柄昌的樣子皺了皺眉。
“現在我全身象泡在岩漿裡面,不,整個人,包括內臟象都在岩漿裡。我的鬥氣已完全不受控制,四處亂竄,破壞著我的身體。”
威爾斯聽的倒吸口涼氣,他看到陳柄昌全身通紅,知道陳柄昌一定很難受,但沒有想到陳柄昌居然是這種情況。那種泡在岩漿中的感覺有些太飄渺,威爾斯感受不深,但鬥氣不受控制破壞身體,他倒是懂的。
曾有一次威爾斯與人對戰,被對方的鬥氣打傷了手臂。對方鬥氣對自己手臂肌肉破壞時,那種象一點點割肉的感覺,現在他還記的。
這種感覺當時想讓他把自己的手臂砍掉。
陳柄昌的聲音居然沒有任何的起伏,象是在說別人的事。如果不是陳柄昌動彈不了的樣子,威爾斯懷疑他在說謊。
唐臣沉默了一會,突然伸手抓起了陳柄昌的手腕。
陳柄昌沒有反抗,任有唐臣抓著自己。突然,他感覺一股清涼的東西從唐臣的手指上透出,進入自己的身體,這股清涼所過之處,炙熱的灼燒感居然減少了幾分,那個地方的鬥氣也慢慢的不再狂躁,慢慢的恢復了起來。
陳柄昌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唐臣。
剛剛的一連串攻擊,讓他手忙腳亂,最後一掌讓他陷入困境,這些陳柄昌能接受甚至有不服氣。但讓唐臣證明一切是他一個人做的時,陳柄昌的不服變成了悲傷。對於一個痴心武技的人來說,這樣的打擊讓他心如死灰,他感覺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
但現在,陳柄昌猛然醒悟過來,唐臣這個被人稱為廢物的皇子不但不是廢物,根本就是一個天才中的天才,甚至不能用天才形容。
“你居然還會祭祀的聖光術!你,你還是人麼?”
陳柄昌脫口而出,如果這樣的人還是廢物,那他這樣的人是什麼?
唐臣沒有說話,他內力在陳柄昌的體內轉了一圈,收回後皺眉想了想才道:“我不會祭祀的聖光術,不過我的‘鬥氣’的確有療傷的效果,甚至有聖光術達不到的效果。不過現在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的選擇。
你現在的身體已被我的‘鬥氣’傷害,再加上你本身鬥氣的肆虐,已變的很糟糕,如果不治療的話,只需要到天
亮的時候,你就會變成一個能言不能動的廢人。如果你現在歸降我,我會為你治療,你可以恢復,如果不想歸降,結果我不說,你也明白。”
陳柄昌靜靜的看著唐臣良久,突然雙膝跪地。
“請您收我為徒吧,如果不收我,我請願去死。”陳柄昌目光明亮的看著唐臣,堅定不無比的道。
這次輪到唐臣意外了,他萬沒有想到陳柄昌居然要認他做師傅。
這五十來歲的老傢伙,認他這個十六歲的少年做師傅,這事怎麼看怎麼怪異。唐臣有些哭笑不得,這叫啥事,打著打著成了拜師收徒會了。
唐臣搖了搖頭道:“陳柄昌,你是想學我的武技?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用拜師,當我的下屬我依然可以傳授你武技,他們兩個就是例子。”
“不!”陳柄昌執拗的道:“我不要做您的下屬,我要做您的徒弟。為你鋪床疊被,端屎端尿都可以。”
唐臣差點罵出聲來,這老家給自己鋪床疊被,那小雪幹嘛去?就你那雙粗糙的老手,那有白白嫩嫩的小雪乖乖好啊。端屎端尿?你以為我老的躺**不能動彈雜地?
“不行!”
“您要收我!”陳柄昌一把抱住唐臣的腳脖子,撒潑耍賴的道:“您不收我,我不撒手。”
唐臣腦門上的青筋直跳,沒見過這樣的,沒見過這樣的九鼎高手!這老傢伙長的跟陳大同一個德性,滿臉鬍子彪悍十足,居然裝美羊羊充萌物!
“陳柄昌,你是把總!你不想要你那些兵將了!”
陳柄昌翻著眼皮道:“這麼久不見他們來,我就是傻子也知道他們都被您給拿下了。怎麼處理還不是您說了算,我擔心什麼?再說了,我成了您徒弟,他們也是您的人,我擔心個鳥啊我。”
這老傢伙真糾纏不清了。
唐臣嘴歪眼斜,佯怒道:“你侄子陳大同他可得罪了我,我不會放過他的。”
“我同他斷絕關係!這小子我老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因為我那個弟弟,別說什麼都頭,就是烈焰軍也沒他的份。”
陳柄昌為了拜師,連侄子都不要了。
“你幹嘛非要當我徒弟啊?”
“我就要當你徒弟。”
當徒弟還能這麼不講理,這下唐臣直接沒咒唸了。
威爾斯倒有幾分理解陳柄昌,他同樣是一個嗜武成性的人。如果不是碰到唐臣,他現在估計還在沒日沒夜的苦練。
“行了,我服你了陳柄昌,我收你做記名弟子,暫時只能這樣,以後看你表現,表現的好
的話可以轉正。”唐臣無奈的道:“快滾起來,不然我拍死你。”
“謝謝師父,謝謝師父。嘿嘿,師父您老累不?我給你揉揉肩?”陳柄昌這師父叫的順溜不比,恬著臉,陪著笑,哈巴狗一樣討好唐臣。
“滾,還您老,沒老死我呢,老爺我現在才十六好不好!”
陳柄昌一個激靈,心說老天啊創神啊,這個妖孽居然才十六還要不要人活了。
“躺下別動,我把你體內梳理一下。”唐臣白了陳柄昌一眼。
陳柄昌連忙照作。
唐臣蹲下身子,揚手在陳柄昌身上一陣猛拍,最後一掌印在陳柄昌的丹田之上。陳柄昌一口血吐了出來,那口血落在地上竟騰的起升火焰,轉眼燒的乾乾淨淨。
“好了。”唐臣拍拍手站起身來道:“你身上的陽火之力已去除,經脈也被我梳理了一遍。這次也是你因禍得福,原本你後背上有一處與人爭鬥時留下的暗傷,經過一次折騰倒是清除了。回頭你好好靜修幾日,可能會很快就更進一步了。”
陳柄昌又驚又喜,那處暗傷是他二十多歲時被人偷襲所制,原本以為好了,等他九鼎後才知道一直在,每到陰雨天都會隱隱作疼。這些年來,他一直想辦法清除卻沒有成功,修為更是再無寸進。沒想到這次居然清除了,陳柄昌再次跪在唐臣面前,碰碰叩了兩頭。
“多謝師父再造之恩,弟子願肝腦塗地以報師恩。”
這次陳柄昌說的誠懇無比。先前他拜師雖是真心的,但也存有疑慮。畢竟唐臣年齡太小,就算他如妖孽一般,但不一定真的能教會別人。現在他已是心悅誠服,全心全意的認了唐臣這個師父。
“好了,起來吧,還有一大堆事等著做呢。”唐臣有些煩惱的捏捏眉心,現在百廢待興,人才也有幾個了,可要很多事都要自己來處理。比如索恩城現代化的管理程式,基地的設計,矮人鍛造技藝,酒、衣、飲食等賺錢的專案等等,都需要他來做。
雖然唐臣不明白原來他不懂的地球上的知識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他腦袋裡,但這對他來說是好事。但親力親為的事太多,讓他恨不得想從地球上抓些專家來。
不過這樣的事只能想想,絕不可能。
“走,先去處理了你的那些烈焰軍士兵再說。”
唐臣嘆了口氣,卻不想感覺有人扯他的衣服。唐臣回頭一看,卻看到普雷格正靦腆的看著他。
“雜了?”
“大人。”普雷格抓抓腦袋憨憨的道:“我也想當您的徒弟。”
“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