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量劫之爭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道統得傳
第五卷 量劫之爭卷 第二百八十五章 道統得傳
對於鄭拓來說,簡姒掌握的時間奧祕,其實也已經把握得差不多了,至少,能夠在短時間內掌握的時間奧祕,都也已經掌握。剩下的時間奧祕,那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整天將這簡姒帶在身邊,來揣摩她掌握的時間奧祕了。
之所以還沒有離開,不過是希望能夠有一些多的收穫。這收穫或多或少,他都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有了更好,沒有也無所謂的。
但是,面對自己真正道統的合格傳人,這些統統都是可以放棄的
想想盤古世界,鴻鈞道祖以身合道,閉mén不出,又沒有其他三天聖人,於是就剩下聖人們成為力量金字塔的塔尖。他們在量劫之中,爭奪來爭奪去,不過視為遊戲,勝敗不過麵皮之爭,說是很重要,但要放棄,也不過一念之間的事情。
可是他們唯獨將那道統,看得極重,無論什麼事情,一旦牽涉到了道統的興衰存亡,那便要撕破臉皮,封神之戰中為何通天教主在面臨截教慘敗的情況下,竟然有了重開世界,再定地水火風的想法,便是因為他的道統已經岌岌可危,這時候已經不在乎孤注一擲了
可以想象,對於這些不生不滅,萬劫不磨的存在來說,道統有如何的重要了。
對於鄭拓來說,其實也是如此。
當然,他比聖人還要更進一步,乃是三天聖人,不像聖人們只能將眼光集中在一個世界之中,而是可以在整個大宇宙之中縱橫往來。所以道統對他來說,按理說應該沒有那麼重要。
因為他要看重的,是整個世界的力量層次提升,而不僅僅只是某一個道統的繁榮壯大。
但是,結果也是差不多的。
因為整個世界的力量之中,也唯有真正的道統,才是鄭拓自己的東西,或者說是他真正掌握的東西,是他力量的根本。
只有在他的世界之中,他的真正道統繁榮壯大,才能反證鄭拓自己的“道”,才能穩固鄭拓的根基。
這麼說,鄭拓的“道”的真正繼承人越多、越優秀,鄭拓的根基才能越穩固,他的聖尊修行之路才能走得越穩
由此可見,一個好的道統繼承人,對鄭拓來說有多麼重要了
至於什麼時間奧祕,時間法則,身為聖尊,遲早可以參悟出來的,只不過急於回到自己家鄉的鄭拓,實在沒有那個耐心等待那麼漫長的時間,這才採取了取巧的辦法。
但是,這些跟自己的“道”的重要xing比起來,那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語了。
修行得根本就在於自己的“道”,能夠掌握好,其他的一切修行,不過順理成章的事情。反之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根本,去捨本逐末追求其他東西,那麼修行的道路上自然是艱難險阻層出不窮,想要有所寸進,也是難上加難
尤其是,侯躍還是鄭拓的“道”的第一個真正繼承人,這意義無論用什麼角度來說,都是無比巨大的,自然值得鄭拓這樣做了。
鄭拓這一出手,自然是不能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
反正,他也已經沒有了繼續呆下去的意義,於是他出手救出那侯躍之後,便是對著簡姒一笑:
“一啄一飲,莫非前因,因果報應,歷來不爽。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得過了的好要知道天心最慈,向來與人一線生機,只要能夠把握那個度,未必就不能有一個截然不同的結局簡道友,還請好自為之吧”
說完,鄭拓便是如同一個泡影破滅一樣,消失在了原地,再也尋找不到他存在的絲毫痕跡
簡姒臉sè瞬息萬變,良久之後,這才恢復了正常,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最後還是萬分不捨的望了九天軍團那邊一眼,嘆息一聲,身形也是飛快的消失在了遠方。
看樣子,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聽從鄭拓的勸告,選擇了暫時放下心中的仇怨,離開了這裡。
卻說那侯躍,在得到黃金印信之後,心中一陣狂喜,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破解其中的奧祕——他知道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所以希望在生命的最後一個瞬間,滿足自己的願望
儘管這種可能xing極其微弱,但那已經是他唯一的選擇了
畢竟,在氣數已盡的情況下,就算不這樣做,就算選擇老老實實的等待著,毀滅的命運也會到來,最多不過早一點晚一點罷了,事實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是他的選擇,儘管同樣是無法逃脫毀滅的命運,卻又那麼微乎其微的可能,真正參悟到一點什麼,如此便死也瞑目了
在這一刻,他的神念之力空前的強大,強大到幾乎凝結成了實質的地步
神念僅僅只是屬於人間修行者的能力。
當修行境界過人間的範疇,達到天仙修為的時候,神念便會轉化為神識
這是一種本質上的不同
相比神念,神識擁有更強的靈xing,更加的圓滿,等等等等,另外還有一個不同,那便是神念永遠只是一個屬於思想上的東西,無論擁有多大的威力,都無法成為實質xing的存在。
而神識則不一樣。
它已經擁有了實質。當脫離了主人之後,它會變成一枚鑽石一樣晶瑩剔透的東西,擁有真正的物質xing,和真正的鑽石几乎沒有什麼區別,如果說有的話,那就是更加的堅硬,更有鑽石所不具備的韌xing,不想真正的鑽石那樣容易破碎。
而神念無論多麼強大,也都是無法凝結成為實體的
反過來,也可以說,如果一個人的神念已經強大到了幾乎凝結成為實體的地步,那麼這個人的神念實際上也已經距離神識不遠了只需要一個契機,就可以徹底蛻變成為神識
神識和神念之間有著天壤之別,功能更是無法相比。非要相比的話,可以說一個相當於生命起源時候產生的原始單細胞生物,另外一個卻是進化到擁有了智慧的高等生物,
這是本質的不同。
就像現在,侯躍擁有的如果是神識的話,應該已經將那黃金印信之中的祕密,掘出來了。
而他的神念,哪怕無限接近神識,卻也仍然幾乎mo不到頭緒
畢竟無論怎麼說,除了鄭拓這種異數之外,基本上神識乃是隻有天仙才擁有的東西。一個天仙擁有神識的途經,本來就是神念在度飛昇劫的時候,神唸經過天劫淬鍊,從而生了一系列微妙的變化,轉化了本質,最終成為神識。
沒有經過天劫淬鍊,是幾乎不可能產生神識的。
而侯躍哪怕身為元嬰真君,一天沒有度過飛昇劫成就天仙之體,那就一天不可能擁有神識。
哪怕他的神念無限接近神識。
當然,反過來,即然他的神念無限接近神識,自然也有了一點點的妙用。
這一點點的妙用就是,他終於勉強的將通向黃金印信之中隱藏祕密的大mén打開了一條極其微xiao的縫隙
於是他就可以勉強的透過這極其微xiao的縫隙,窺視到其中奧祕的一星半點
雖然僅僅只是一星半點,對侯躍來說,確實已經完全足夠
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選擇的確沒有錯誤
這其中的奧祕,的確值得他付出生命
此時那法寶的碎片,也已經jishè到了他的身邊
毀滅就在下一個瞬間
他的臉上1u出了微笑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果然玄妙啊”
他的心中ji動不已,竟然是將那迫在眉睫的毀滅,視若罔睹,而是一心沉醉在了他所得到的奧祕之中
“原來是這樣的啊可惜啊可惜啊我已經沒有時間了否則的話如果給我時間,我一定能夠對那神祕道書之中的法mén,擁有更強的掌握度甚至,就算掘出其中隱藏的更深祕密,也不一定”
在毀滅到來的時候,侯躍雖然並不畏懼,卻也難免有些遺憾的想著
他遺憾的並不是自己即將失去生命,而僅僅只是自己已經沒有了機會掘更多的祕密
朝聞道夕死可也這句話,在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於是就在這一刻,侯躍的耳中聽到了一個聲音道:“即然你如此的不甘心就此毀滅,想要擁有時間掘出更多的奧祕來,那麼就給你一個機會又如何呢?”
還沒等他有任何反應——哪怕情緒上、思想上的反應都沒來得及產生——他的意識已經向那無盡的黑暗之中墜落下去
“等等……”
包含這句話的念頭還沒有來得及產生,就已經在他的腦海之中消失的乾乾淨淨……
◎◎◎
“哦……”
痛苦的呻yin從侯躍的口中出來,或許是因為昏mi的時間太長了的原因,顯得格外的乾澀
下一刻,意識重新回到了侯躍的腦海之中
頓時間,一股強烈的痠痛感覺,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之中,一齊湧上腦海之中,就彷彿他是被人打碎成了無數碎片然後拼接起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已經死掉了嗎?或者說,我去了yin曹地府?”
腦海之中產生了這樣的疑huo念頭,不過很快他就自己搖了搖頭:“這不可能yin曹地府作為鬼魂的感覺,絕對和現在不一樣現在我這感覺,分明還是血rou之軀啊”
作為一個元嬰真君,他可絕對不會辨認錯血rou之軀和鬼魂之體之間的感覺的。
“我這是怎麼了?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侯躍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就彷彿很久沒有使用已經被鏽住了的機械重新被啟動一般,這一個動作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天sèyin沉沉的,看不到一絲陽光,在他的眼中,也沒有其他任何的景物,只剩下一片蒼茫
“這是哪裡?難道真的是幽冥之中嗎?可是我分明沒有感受到任何幽冥的氣息”
深深的喘息了好久,侯躍這才感覺到自己有了做下一個動作的力氣,輕輕的扭動了一下脖子,似乎是因為保持一個姿勢太久的緣故,僵硬的脖子出了“喀喀”的聲響,在周圍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的清晰。
這時候,侯躍才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下面,彷彿是一片沙礫。
而他也同時現了周圍的環境,周圍的確什麼都沒有,一馬平川的,頭頂之上也是一片蒼茫,不過那的確是真實的星空。
讓他產生這個判斷的理由是,他在某個熟悉的邊緣方向現了一顆xiao星星的光芒。
這讓他迅將眼前的天空和自己平時看到的星空聯絡起來。
“看樣子沒錯了,這裡的確是現實的世界,是人間。只不過,這是一個yin沉的天氣,所以除了在最邊緣的那一點之外看不到什麼星光。”
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後,他終於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沒什麼危險了。我的心靈之中也沒有什麼警兆。”
放鬆下來之後,他開始靜靜的調息著,運轉著自己的心法,讓法力在體內流動著,開始將身體的狀態調整好。
並沒有第一時間這樣做的原因,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太多擁有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禁忌的地方了,並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讓你動用法力的。有的地方,或許你不運轉心法動用法力一點事情沒有,運轉心法反而會帶來毀滅的下場。
所以像他這樣經驗豐富的元嬰真君要是到了一個自己不知道、不熟悉的陌生環境之後,並不會魯莽的第一時間運轉心法調動法力,而是在確定這裡並不是那種不可以執行心法的所在,然後才開始運轉心法調動自己的法力。
畢竟,作為一個修行者,並且是一個元嬰真君,他最大的力量來源,還是在他的法力身上。只要沒有那種禁忌,那麼讓法力重新的充沛起來,還是會讓他充滿了安全感。
元嬰真君的法力當然非同xiao可,而侯躍的rou身也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損傷,所以不過片刻工夫,侯躍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恢復到了最巔峰的狀態。然後他猛然的從地面上跳了起來。
向四面八方看了看,侯躍現自己身在一片沙漠之中。
難怪剛剛自己在身體下面感覺到了一片沙礫。
侯躍心中想道。
然後他動用法力施展了一些xiaoxiao的法訣,對周圍的環境進行探查,並沒有得到危險的反饋之後,最後才試探著將自己的神念探了出來。
並不第一時間將神念探出來也是出於並不第一時間動用法力相同的顧慮。
而且,由於神唸對修行者的重要xing遠法力,而神唸的脆弱xing也是遠遠過法力,所以這個禁忌優先順序還在法力的禁忌之上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要做到禁忌法力運轉,難度可是要比僅僅單純的禁止神念探查大得多
別的不說,前者侯躍自己根本無法辦到。可是後者他卻有好幾種手段可以做到。
這自然不能不讓他xiao心再加xiao心。
不過神念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遠比法力好用。所以一旦確認安全,侯躍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將自己的神念探出來,向四面八方探查周圍的情況。
在很多情況下,神念可比單純的五官感覺,可靠得多。
經過一番探查之後,侯躍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他的確還在人間,甚至確切的說,應該還在主大6上,而且是在一片沙漠之中。
而這片沙漠,雖然幾乎沒有生命的跡象,浩瀚無邊,卻也僅僅只是普通的沙漠,並不具有什麼太大的危險xing。
這時候他終於放心下來。
一片沙漠幾乎沒有生命的跡象很正常。畢竟沙漠之中本來就是生命的禁地。不過如果僅僅只是普通的沙漠的話,對於一位元嬰真君來說,當然是如履平地,根本不可能擁有什麼危險的。
別說元嬰真君了,哪怕僅僅只是修為剛剛達到築基期的修行者,也絕對可以在一片普通的沙漠之中來去自如,毫無危險。
徹底確定沒有危險之後,侯躍再一次的從心頭產生了疑huo:“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到了這裡?”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己分明處於即將毀滅的境況之下,怎麼突然就變得如此安全了?
“對了,還有那黃金印信”
侯躍的心中頓時一驚
他不惜自己的生命為了什麼?如果說可以用那黃金印信的消失,來換取自己的安全,那也是他絕對不願意的
不過下一刻他就放心了,因為他現自己的手心中,正緊緊的攥著一枚xiaoxiao的印信,不用仔細看他也知道,這必然就是那黃金印信了
於是他終於1u出了安慰的笑容來。
“可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即然黃金印信並沒有消失,那麼究竟生了什麼,才能夠讓自己從即將面臨毀滅的情況下,到了這安全的地域?”
心中的疑huo剛剛閃過,突然間,從他的懷中,便有一道流光,透衣而出,散著méngméng的白sè光芒,懸浮在他的面前
“這是……”
侯躍現這東西,分外的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