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王者的尊嚴（2）
“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之間只能有一個活下來，就足夠了。”蕭天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踏著穩重的腳步，帶著環繞身周的旋風，一步一步向前走去，長袖和袍腳在風中飄揚，獵獵作響。
擋路的貴族們在那隻邪異龍睛發出的粲然精光籠罩下，不待旋風來推，便紛紛退開老遠，噤若寒蟬。
史坦尼斯老臉上的肌肉漸漸抽搐起來，突然一聲大吼，渾身亮起猶如實質的刺目白光，讓人不可逼視。“嗤”的一聲，一道半弧形的劍光從那團光亮中劃出，直接劈開了沿途一個躲閃不及的貴族身體，衝破血光，向蕭天襲來。
蕭天隨手一拂，波的一聲輕響，那道劍光彷彿撞上了一層透明的牆壁，瞬間消融無蹤。蕭天豎起食指，輕輕搖了搖，滿臉可惜的道：“力量差得太遠了，我對你最後的反抗很失望。”
白光中的史坦尼斯大喝道：“別高興得太早了！”突然向達維和那堆魔法師衝去，叫道：“你們聯合起來害我！我先殺了你們！”
達維幾人周圍的魔法師們紛紛駭然飛退。達維魔杖一頓，一堵厚達五六碼、堅逾鋼鐵的冰牆在“喀喇喇”的聲音中從地面升起，將他們幾人包圍在內。冰牆膨脹到六七碼高之後，並不停止生長，而是向中央聚合，將他們頭頂也覆蓋了起來——叮叮叮連續幾個清脆的撞擊聲響起，史坦尼斯的劍氣終於趕到，卻已經慢了一步，只能在冰牆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劃痕。狂怒的史坦尼斯大吼一聲，猛力一拳打在冰牆表面。
“轟”的一聲巨響，彷彿整個大廳都搖晃了起來，堅固的冰牆被這一拳的恐怖力量打得崩開了一個巨大的凹洞，幾百磅的冰塊四散紛飛，凹洞周圍也出現了蛛網般密集的放射狀裂紋。
可惜，距離打穿冰牆，還有至少兩倍的距離。而且，就在史坦尼斯提起長劍，準備從凹洞向內插入的時候，那密集的裂紋和深深的凹洞飛快的癒合起來，在極短的時間內，便再次結成了光滑如鏡的堅固一片。
只聽達維略有些憐憫的聲音在風系魔力的作用下從冰牆內傳出：“陛下，我說過，我和我的朋友、學生們都會保持中立，你無需針對我們……老實說，您向幾位明知道有所準備的魔法師出手，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蕭天面帶冷笑，一直看著史坦尼斯困獸猶鬥。他要一步步用令人瘋狂的恐懼慢慢折磨他的精神，將他所有的希望一點一點敲成碎片，讓他在不斷的絕望中感受到最大限度的痛苦。
不過比起他對凱瑟琳那長達五十年的凌辱和傷害，這種程度的報復，還遠遠不夠。
“轟！”“轟！”兩聲巨響，不甘心的史坦尼斯又狠狠的在冰牆上重錘了兩拳，可是由於沒有了剛才的狠勁和飛速前衝的力量，這次卻只震出了兩個小坑。
冰牆中的大魔導師和三個魔導士毫無反擊的意圖，只是防護住自己的安全。
史坦尼斯知道自己再沒辦法殺掉躲在冰牆後、參與了這場陰謀的幾個老頭，回過頭來，白光鬥氣中的一張老臉面目扭曲，雙眼惡狠狠盯著蕭天，咬牙切齒的道：“這是最卑劣的謀殺！我不服！如果你不告訴我為什麼，就算死了，我也不會甘心！”
蕭天嘴角帶著一絲嘲笑，看了他好一會兒，才輕輕的道：“我不告訴你。”
史坦尼斯自從出生以來，還從來沒喲受過這樣的侮辱，憤怒得大吼一聲，叫道：“維斯特洛的勇士們！有人這樣侮辱你們的國王，你們還能忍耐下去嗎？今天之後，世人每當提到維斯特洛的將軍元帥，都會輕視的說：‘那群連國王在他們面前受辱，也不敢吭聲的懦夫’！你們願意永生永世、甚至連子孫後代都永遠被世人唾棄、鄙視嗎！回答我！”
蕭天略微有些吃驚，都到了這個地步了，在明知道自己是龍族的情況下，他難道還想能煽動手下和自己拼命？
可事實表明，他輕估了這個時代、這個社會的貴族們對榮譽和勇氣的理解，蕭天眼角餘光一掃，便發現周圍好幾個貴族的眼光和神色都已經變了，鼻孔翕張，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有兩人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看來，被史坦尼斯幾句話就煽動起來的傻瓜還真是有的。
不過聰明人顯然更多。
“殺了他！”一個四十來歲年紀，穿著華麗的貴族突然拔劍大呼，沿著貴族們呼拉一下分出來的寬闊空隙衝過來。這個貴族一直站在距離史坦尼斯的寶座很近的地方，而且身高並不出眾，蕭天也就一直沒注意到他。不過他這一帶頭出來，眼尖的蕭天便立刻看見，他的額頭上戴著一個鑲了寶石的銀色角冠，禮服大衣的左胸位置上，用金線繡著一朵有著被四葉苜蓿環繞的帕路里希達鬱金香。
葉苜蓿環繞的帕路里希達鬱金香是班菲爾德家族的紋章，在這個國家裡，能戴著角冠、又在衣服上繡了這個紋章的人，只能是史坦尼斯的兒子，維斯特洛的王儲——儘管蕭天並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王儲爆發出來的勇氣極大的激勵了蕭天身邊那幾個蠢蠢欲動的貴族，五個人齊聲發喊，拔出長劍，身體猛力前傾，試圖硬擠入蕭天身體周圍那看似舒緩輕柔，其實卻力大無窮的旋風裡。
不說別的，就這份勇氣，蕭天還是很欽佩的。
這個時候，蕭天看見史坦尼斯乘著這個機會，突然轉身撇下一切，往兀自白光閃爍的大廳邊門跑去。
國王逃走了！登上劍聖之位四十多年、生平未嘗一敗、無敵的史坦尼斯陛下，竟然放棄了自己所有的尊嚴和驕傲，拋棄了正在為他而戰的王儲和勇士，獨自一人逃走了！
貴族們“嗡”的一聲，發出一陣嘈雜的驚呼，不少人搖頭嘆息，不知裡面包含了多少失望。
蕭天微微冷笑，並不理會逃走的史坦尼斯，左手隨意一揮，五個頭顱沖天而起，鼓起勇氣圍攻他的五個貴族脖腔中的血箭激噴上天，嗤嗤嗤發出噴泉般的聲音。
周圍的貴族滿臉驚懼，又往外退出了一大片。
“啊啊啊……”那位中年王儲對五人的死全然不顧，紅著眼衝到蕭天面前，長劍當頭直劈而下。
這位王儲殿下勇氣是足夠了，握劍和衝鋒的姿勢也算標準，可是從他身上那淡得幾乎發現不了的鬥氣看來，他並沒有繼承到父親在鬥氣方面的天賦。
蕭天雙眼微微眯起，舉起右手，迎向帶著尖嘯砍下的鋒利劍刃——“鐺！”一個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手掌和長劍相擊，竟然綻出幾點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