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血誓(1)
“莫里斯伯爵,您自己府上僕人的證詞是不能當作證據的。”圍成一圈的貴族讓開一條道,露出說話的辛普森主教來,只聽他繼續道:“除非您能拿出其他的證據,否則,這樣的話是不能隨便說的。”
這番話本來就很有道理,又是德高望重的辛普森主教所說,眾貴族不由得低聲議論起來。本來這種**俘虜的事,在貴族圈子裡根本沒什麼大不了,就算公開說出來也沒什麼奇怪,不過如果物件是一個邪惡骯髒的亡靈生物吸血鬼,就另當別論了。
蕭天沒想到剛剛拒絕了辛普森主教,他卻不計前嫌的為自己說話,不由得感激的向他點頭表示感謝,也沒注意到辛普森主教眼中閃爍的狡獪,又轉回臉來,冷冷的看著丹澤爾。
“我……我……我一定可以找到證據的!”看著周圍的貴族們開始嗡嗡嗡的低聲議論,丹澤爾氣勢已經有些餒了,卻依然不肯認輸,嘴硬的道:“他……他昨晚也確實對我說過要對那個吸血鬼……對她……”
“那麼您剛才說那句話的時候,就是沒有證據了?”維多利亞問完這句話,忽然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震驚的舉動——她脫下了自己手臂上的長袖鏤空白手套,扔到目瞪口呆的丹澤爾面前,冷然道:“您在沒有證實的情況下,侮辱了我愛人的名譽。莫里斯伯爵,光明教廷聖騎士,維多利亞?德?羅克韋爾正式向您挑戰——我們決鬥吧!”
貴族們一陣譁然。維多利亞不僅公開宣佈小魔法師是自己的愛人,並且還為了愛人的名譽受辱而發起決鬥。不論從雙方高貴的身份來說,還是從兩人的性別來說(向來都是男士們為了女士或者互相之間的爭端而決鬥,而女士為愛人出氣而發起的決鬥卻猶如鳳毛麟角,少之又少),這都是一件足以轟動一時的大事。
丹澤爾雙眼無神的看著地上那雙精美的鏤空雕花手套,面如死灰,身子微微顫抖。他的教父,光明十字軍統領雷蒙德臉色大變,想要說話,卻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與他相比,丹澤爾的父親莫里斯公爵更是不濟,看他面色蒼白、渾身發軟的樣子,似乎立刻就要崩潰了。
維多利亞雖然是個女人,卻是個能憑著一己之力橫衝直撞攪亂上千敵人大陣的強悍聖騎士,而丹澤爾這個力求蒼白優雅的花花公子,儘管曾經拜在大劍師唐卡特洛克公爵門下學習過劍術,又有一個身為光明十字軍高階統領的教父,卻直到此時也僅僅是一個低階中階武士而已。兩人如果真的決鬥,結局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維多利亞在一片嗡嗡議論聲中傲然矗立,冷冷的看著丹澤爾,說道:“莫里斯伯爵,如果您還是一位紳士,就拾起我的手套!由我來決定時間和地點,而您,作為接受挑戰的一方,您有權選擇決鬥使用的武器。”
蕭天雖然對丹澤爾的冒犯心頭火大,可是看見老莫里斯公爵失魂落魄的樣子,又感覺有些不忍。丹澤爾雖是可惡,但老莫里斯這個矮矮胖胖,像個商人一般和氣熱情的貴族給他的印象卻相當不錯。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讓維多利亞殺了他唯一的兒子,未免有些太過了。
和這些視榮譽如性命的貴族不同,只要自己問心無愧,蕭天倒不是非常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否則也不會做出綁架克里斯蒂娜脫身這種在別人眼中近乎無賴的事了。說穿了,他只是平白無故被人誣衊,有些惱火罷了,還遠遠不到讓他想殺人的地步。
再說莫里斯公爵身為財政大臣,眼下不僅掌管著南方的經濟錢糧,還負責南方軍團的軍餉器械後勤,如果維多利亞殺了丹澤爾,莫里斯公爵一定會對羅克韋爾父女心懷怨恨,誰也不知道他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來。此刻正是南方和丹尼斯親王對峙的緊張時刻,要是莫里斯公爵這樣的關鍵人物突然倒戈或者暗通敵人,不但會害了維多利亞和他的父親,還可能會連累伊莎貝爾、玫芙等等所有蕭天認識或不認識的人。
眼看丹澤爾已經顫抖著手臂,慢慢彎下腰去揀地上的手套,再不做點什麼,結局就會註定了。蕭天手指隱蔽的輕輕一彈,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莫里斯公爵突然悶哼一聲,雙目緊閉,往後便倒。
旁觀眾人發出一陣驚呼,便有人伸手將莫里斯公爵扶住。丹澤爾畢竟是父子連心,也顧不得揀起維多利亞的手套了,急忙搶上前去看望父親。
羅克韋爾長長地舒了口氣,急忙給女兒大使眼色,讓她收回自己的挑戰。萊因哈特和雷蒙德卻沒有關注維多利亞,而是一齊轉頭看向蕭天,眼光中分別露出讚賞和感激之色。
蕭天早知道瞞不過這兩人的眼睛,向他們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攬住維多利亞的肩膀,安撫了一下她的情緒,抬起頭朗聲道:“莫里斯伯爵,我相信這是個誤會,說不定是您的僕人在對您亂嚼舌根。如果您願意向我道個歉,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丹澤爾臉色蒼白如紙,有了蕭天給的這個臺階,看得出他其實也鬆了一口大氣。在面子與死亡的選擇之間,他不敢繼續逞強,低頭道:“對不起,維斯拉特閣下,我為我的魯莽向您道歉。”
旁邊的辛普森主教眼裡閃過一絲失望,轉眼便隱藏了下去,站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年輕人就是太沖動了一點,還是維斯拉特閣下冷靜。既然莫里斯伯爵已經道歉了,維多利亞騎士,就這麼算了吧!”
眾貴族紛紛附和。蕭天微微一笑,上前撿回地上的手套,拉起維多利亞的手,笑道:“好了維琪,別生氣,來,我給你戴上。”
當著丹澤爾的面和維多利亞親熱,讓她露出羞澀欣喜的表情,就是對丹澤爾最好的報復了。
果然,維多利亞的手掌一被他握住,剛才凜然的氣勢便瞬間煙消雲散,臉蛋兒漸漸紅了,嬌羞的低下頭去。
……
隨著時間過去,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在大廳中隨意用過晚餐,蕭天又和感激涕零的莫里斯公爵敷衍了一會兒,推辭了眾人的挽留,告別維多利亞和羅克韋爾、萊因哈特等人,獨自返回自己那棟花園中的小樓。
在樓下等候的僕人已經換成了一個木訥老實的中年人,見他回來,恭恭敬敬的躬身行禮。蕭天暗自為索恩那個可憐蟲的命運嘆了口氣,擺擺手,徑直上了樓去。
推開臥室的門,便看見克里斯蒂娜坐在**,氣鼓鼓的瞪著他。蕭天視如不見,拉開厚厚的窗簾,開啟窗戶,讓習習微風吹入房間,轉頭微笑道:“奇怪了,天已經黑了好一會兒了,你怎麼這麼老實,竟然不趁著沒有陽光的機會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