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三十年之後的那些老朋友(下)
今年的例會剛好是在本市,而且是由謝豪一方舉辦的,場地是謝豪管理的一座高階會所,要不然謝豪怎麼會在聶凡面前一直得瑟呢?
一層又一層的‘門’禁,一輪又一輪的守衛檢查身份核對,還有專人對請柬、指紋、瞳孔等的掃描,安檢探測等一系列繁瑣的檢查工作,不過沒有人會抱怨,這也是例行的工作,再說檢查不到位大家也不放心。,最新章節訪問:。
即便是謝豪這位主人家還有歐陽羲、青牙這樣的大佬,也是要按規矩來的,這點謝豪也贊同,當時謝豪怎麼說來著:“不能搞特殊”
所以當車‘門’開啟,檢察人員進行身份核對的時候,抬眼就看到這三位大佬氣定神閒坐在那裡,‘弄’得檢查的那人心肝兒一陣‘亂’顫,按理說,這樣的大佬不都是一人一輛豪車專人護送進來的麼?怎麼會都集在同一輛車上?
大致一掃,謝豪、謝昂、青牙、歐陽羲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青年,檢查的人心裡琢磨,這人面生的很,又不是謝家的小少爺,莫非是其他幾位大佬的孫子?
想歸想,但工作還是要做的,不過檢查道聶凡身上的時候,謝豪、歐陽羲和青牙三人同時開口:“他就不用檢查了
。”
要知道現在的聶凡除了這一身行頭就沒其他證明身份的東西了,就連最基本的身份證都沒有,這樣的人是檢察人員絕對應該攔下的物件,但是吧,三位大佬同時開口,你再繼續檢查下去不是直接打他們的臉麼?
檢察人員心裡那個汗,不過該辦的手續還是要辦的吧?
“那……是不是該登記一下?”
一句話惹來三位大佬瞪眼。
“怎麼的,有我們三個老頭子擔保還不夠?嫌我們三個分量輕了是吧?”
分量輕?怎麼可能,您三位隨便拿出一位來都能掀起一場大風暴,何況是三位一起
眼見大老闆有要發飆的跡象,那人趕忙改口,除了聶凡之外,迅速將其他幾人的核對工作完成。直到車駛遠,檢查的幾人才長舒一口氣,擦擦額頭的汗,要說幹這一行這麼多年,自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但今兒不一樣,就在剛才自己打量那年輕人時,那三股‘逼’人的視線實在是令人如坐鍼氈,差點以為要慘遭毒手呢。
不愧是大佬啊,僅僅坐在那裡,那氣場,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不過能夠同這三位大佬齊身並坐的年輕人實在是不可思議,謝昂大公子也就算了,但那位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吧?竟然能夠如此淡定隨意的坐在那裡,真不知到底是哪家的小太子爺。
不過,謝大佬不是說過不能搞特殊的麼?看來這話還是因人而異。
“先來的人會到一二樓休息。一樓比較雜,主要是給那幫小子們‘交’流玩樂用的,二樓安靜一些,多是年紀稍長的人,要談什麼‘交’易都會在二樓,而三樓便是這次例會的場地。”謝豪給聶凡說明會所內的的佈局。
平日裡這座會所可不是對外開放的,所以每一位來到這裡的人都會有專人講述說明,不過為聶凡說明的卻是謝豪這位主人家
。
“嗯,不錯,比我年初在都城去的那座會所也不差了。”歐陽羲品頭論足。
“嘁——”謝豪鄙視之,“都城的那座會所有靶場麼?有全方位擂臺麼?有……”
謝豪說出一連串的設施,歐陽羲直撇嘴。謝豪說的這些裡面一多半都是違禁設施,真不愧是地下暗界的人。
“先去我的休息室吧。”謝豪帶著幾人去自己特設的休息室。
“‘挺’會享受的嘛。”歐陽羲看了看休息室內的佈置之後說道,但並沒有羨慕情緒。
謝豪白了他一眼,“論享受,誰比得上你這個渣。”頓了頓,謝豪又笑眯眯的轉向青牙:“趁今天無道在這裡,你是不是來個臨場助興,畫一個?”
青牙慢悠悠的閣下茶杯:“抱歉,有你們兩個渣在,我畫不出來滿意的作品。”
聶凡看了看牆上掛著的幾幅很有意境的山水畫,道:“這也是青牙畫的吧?不愧是大師。”
“對,這是我好不容易從青牙那傢伙的畫房裡偷來的,不錯吧?嘿嘿。”這個偷字謝豪倒是說得理直氣壯。
“沒青牙的默許就你還能從他手裡偷東西?”歐陽羲毫不留情的諷刺。
“那也是不要錢的”依舊理直氣壯。
青牙笑而不語,琢磨著什麼時候將這幾幅畫給拿回去,讓這丫的還得瑟
聊了一會兒之後,幾人一起吃了頓午飯,按照謝豪、青牙等人的習慣,每天都是會午休的,不過今天特殊,三人不想睡過去,累點兒就累點兒吧。
畢竟是六十多歲的人,不可能像年輕人那樣一直保持活躍,雖然三人像抓緊時間與聶凡說說話,但聶凡瞧著他們特別是歐陽羲無意中‘露’出的疲態也知道,他們累了,更何況例會開始之後三人還要忙活,謝豪這位主人家待會兒應該更忙。上了年紀的人,經不起病,即便平日裡身體狀況再好,一旦病起來,就是一個大砍
。
歲月不饒人
謝昂雖然心疼自家老爺子,但也知道今天對於三位老人的特殊,只是沉默的站在邊上,時不時給四人倒上茶,至於接待的任務,甩給其他人了。“狩獵者”例會可沒有要舉辦者親自接待這麼一說,更何況能夠有資本有資格舉辦的人哪一個不是元老級別的人物,而這些人無一不是上了年紀的,人家會親自接待麼?所以一般要去接待的話,都是謝昂這樣的子輩。不過今兒謝昂也顧不了那麼多,還是自家老爺子重要,而且對於聶凡這個救命恩人的突然出現,謝昂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其實聶凡很想將一些天材地寶給這些曾經的“戰友”們,但過來之前,無極曾告誡過聶凡不要將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留在這裡,《無極祕譜》那是個另類,但其他的就不行了,‘亂’了規則,對這些人而言可能會起到相反的效果,甚至毀滅。
不過,不能給他們東西,也能夠換一種方式吧?
聶凡伸出手指在三人面前輕點,淡淡的‘波’紋散開,蔓延至三人身上。
青牙、歐陽羲和謝豪就像是被定住一般,保持原有的姿勢不動,但謝昂卻見到自家老爺子頭上的‘花’白慢慢變成墨黑,面上的皺紋都變淺了許多。再看看青牙和歐陽羲,同樣的變化,雖然歐陽羲原本就是染得黑亮黑亮的一頭,但現在看起來確實那種自然健康的黑‘色’而不是掩飾‘性’的修飾。
一時間,謝昂渾身發涼。
不信鬼神只信自己的謝昂現在只覺得如在夢中,看聶凡的眼神那簡直恨不得膜拜又膜拜。
半晌,聶凡收手,而青牙三人則靠在椅背上,像是已經睡著。
呼吸平穩,而且謝昂感覺自家老爺子的機體功能估計都年輕了一二十年。看上去哪還是父子啊,簡直就是兄弟嘛
“讓他們三個好好休息一下吧,待會兒例會開始後夠他們忙的。還有,讓他們出去之前化化妝,化老些了再出去,省得嚇唬人。”聶凡剛用純淨的天地靈力為三人梳理了一番,三人要緩回勁來還需要一段時間。
“是,聶叔”謝昂恭敬的鞠了一禮,現在真不覺得這樣叫彆扭了。
“我出去看看,你不用陪著我
。”知道謝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聶凡沒有讓他陪同。
“呃,聶叔,要不我找人陪您唄,那樣方便點兒,來這裡的還有很多代替自家長輩們前來的小輩,遇上了也好為您介紹一下。”
聶凡想了想,“也行。”
眼珠一轉,謝昂按了通話鍵。
“給你五分鐘,叫上你姐,在爺爺的休息室樓下等著。”說完便結束通話了,完全不理會另一方。
“你兒子?”
“唉,讓聶叔你笑話了,那‘混’小子成天不務正業,現在正跟一幫小屁孩鬧騰呢”
謝昂吩咐人照顧謝豪三人之後,帶著聶凡來到樓下的等候廳,即便是謝豪的親孫子,沒有謝豪的允許,也是不能進入樓上休息室的。
聶凡和謝昂下樓時便看到一男一‘女’急匆匆的衝進來,兩人都是十六七歲的樣子,打扮時髦,面相很相似,這便是謝昂的龍鳳胎兒‘女’謝闊和謝薈了。
有些年輕人的張揚,也有著與謝豪和謝昂類似的氣場,怎麼說呢,謝家的“拽”是遺傳的。
謝昂見兩人這樣子,不禁眼睛一瞪,吼道:“穩重點像什麼樣子”
兩人皺皺鼻子,眼睛溜溜打量了一圈等候廳的人,沒見到某個老傢伙,便也放下心來,又從上到下打量聶凡。
“喲,老爹,不會是介紹你的‘私’生子給我們吧?”兩人隨意在上發上坐下,摘下頭上的‘棒’球帽扇著風,打趣道。
謝昂臉氣得通紅,要不是因為聶凡在這裡,他早就衝上去將這倆小‘混’蛋‘抽’一頓。
“坐好”
聽出來謝昂壓抑的怒氣,兩人也沒再鬧,收斂了一些,不過眼睛還是不時往聶凡身上掃。嗯,還真有可能是老爹的‘私’生子,要不然老爹怎麼這麼護著呢,雖說長得不怎麼像,不過這氣度很是不錯的,沒丟我們謝家的臉
。
“咳”謝昂清了清聲音,對倆傢伙說道:“這位是……”
謝昂糾結,咋介紹呢?自己稱他為“聶叔”,那倆小‘混’該叫什麼?
叔公?這年代聽起來‘挺’古怪的。聶爺爺?這倆小子叫得出來麼?而且看人家那樣子,咋看咋不像啊。
看著老爹在哪兒糾結,兩人更肯定了,絕對是‘私’生子
“叫……聶爺爺”
噗——
謝薈剛喝進嘴裡的綠茶全都噴了出來。
謝昂臉‘色’更黑了。“像什麼樣子”
謝薈趕忙擦了擦,她不是故意的,實在是……難以想象。扭頭看看謝闊,那小子表情也差不多。
支支吾吾了半天,見老爹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意思,謝闊道:“老爸,這樣叫不是將人家叫老了麼?”
謝豪本想說聶凡本來就那麼老,不過看著聶凡看起來比自己兒子‘女’兒大不了多少的樣子,準備出口的話嚥下去了,“按輩分來”
但是在外面叫不出口啊。謝闊和謝薈苦著臉。
“那不如我們直接叫聶哥……”
“‘混’賬”謝昂那個氣,這話要是讓老爺子幾個聽到了,那還不得扒了這小子的皮?
“叫不叫?”
兩人不作聲。
“扣房,扣車,凍結賬戶……”
聽到謝昂這話,倆傢伙噌的跳起來,面‘色’肅然,超聶凡恭敬的彎腰一禮。
“聶爺爺”
謝昂轉過身,恭敬地遞給聶凡一張卡:“聶叔,您隨便玩,玩的開心
。”聶凡對他們家的恩情不是用錢能衡量的。
聶凡也不拒絕,反正這兒就是他們謝家本家的東西,而且聶凡與青牙幾人還真不會計較這些。
聽到謝昂的這聲“聶叔”,謝闊和謝薈嘴角‘抽’了‘抽’,自家老爹叫得還真順口。輩分這玩意兒,真是坑人前些日子謝闊還笑話一哥們兒喊比自己小兩歲的人為“叔”,得,今兒輪到他叫看上去比自己大兩歲的人為“爺”,報應啊
不過謝闊和謝薈雖然看起來不經事兒,但心底還是明白的,能夠讓謝昂這般對待,這年輕人的來頭‘挺’大。
謝昂又吩咐了一些人注意招待聶凡之後,便回去處理會例會的事務,有些長輩們還是要他親自去說明一下。
帶著聶凡在會所裡面逛了逛,馬場,游泳池,檯球室等地都遛了一圈,最後來到靶場。
會所的休閒地今兒人最多的兩處就是靶場和全方位擂臺場,這可是最受小輩們歡迎的地方。
一路走來有不少人暗裡打聽聶凡的身份,能夠讓謝家小公子和小公主陪同的人,身份絕對不會簡單,但打聽了一圈也沒個資訊,準備上前來打個招呼卻老遠就被謝昂吩咐的人擋下了。這不得不令眾人心中猜測更多。
進靶場之後,保鏢們要攔人也不是那麼容易,有人便上來打招呼。
“謝少,這位是誰?”
謝闊腦袋一揚:“這位是我聶爺爺”
對方怔然,然後就是輕笑,顯然不信。
原本謝闊是想看看聶凡的反應的,但沒想到,聶凡只是淡笑著朝對方點了點頭,然後就沒下文了。
聶凡是以長輩的身份來看待這幫孩子,但這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在裝‘逼’,
一些人心中不禁想:看人家那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爺字輩兒的呢。
但他們不知道,聶凡對他們來說,確實是爺字輩兒的。
“哼”
一聲冷哼從不遠處傳來
。
剛才過來打招呼的那人用手肘撞了撞謝闊:“宋小爺今天吃了火‘藥’,別理他。”
謝闊和謝薈皺皺眉,又想起自家老爹吩咐過不要惹事,便準備帶聶凡離開。但對方顯然沒準備這麼容易放過他們。
“什麼玩意兒”
宋承他老子是軍方將軍職銜,爺爺是為數不多的老一輩人物,輪背景,宋承不會怕謝闊,而且因為強大的背景和一直在軍隊長大的原因,宋承的脾氣也有些直,不喜歡就說出來。
要說富家子弟,有幾個是強壯的?即便身上有明顯的肌‘肉’那都是為了泡妞在健身所練出來的,而不是實戰打出來的。宋城最看不慣的就是屁事不懂沒事裝‘逼’有事更裝‘逼’的小白臉,今天就是揍了幾個人之後過來會所的,戾氣還沒有消下,在靶場繼續發洩了一番,正準備離開,卻見到了聶凡三人。
宋小爺今天脾氣不好,這個來會所的小輩們都知道,所以不會去觸黴頭,但見到這一場景,都有看好戲的準備。
現在謝闊和謝薈憋不住了,在小爺的地盤砸場子?當小爺是泥人?雖說謝豪老爺子和宋承他爺爺有合作,但不代表他謝闊就能忍宋承的這種挑釁
“宋承你是什麼意思?”謝闊擋在聶凡身前對宋承怒目而視。
“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這樣的軟蛋”
“你說誰……”
謝闊和謝薈準備上前幹架,被聶凡止住了,平靜的看了周圍一圈,不錯,有單獨的練習室。
雖然很多年不碰槍,但聶凡相信他可以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而易舉的破掉宋承的自尊心、自信心和傲氣,但這又算什麼?宋承畢竟是小輩,長輩需要做的是開導,而不是將他們打入永不翻身的深淵。
聶凡轉身對謝闊說了幾句,謝闊‘欲’言又止,不過既然是“聶爺爺”吩咐的,當然還是照辦。
單獨的練習室,關閉所有的監視器,聶凡招呼宋承進去,其他人都被隔在外面
。
“真沒事吧?”謝薈有些擔心,宋承的實力她是知道的,雖說“聶爺爺”是爺字輩兒,但真正對抗起來,謝薈不看好。
“不知道,不過老爹說過,聶爺爺有什麼要求都得乖乖照辦,就算是將我倆賣了也行。”
周圍一些同齡人也湊過來討論,而謝昂吩咐的那些保鏢們趕緊向謝昂彙報情況。
只是不到五分鐘,訓練實的‘門’開了。
聶凡急急忙忙走出來,像是避難一般,而在他後面,宋承扒拉扒拉跟著,就差沒搖尾巴。
“哎,師傅,師傅您等等我呀……”
震驚一地人。
宋小爺哪還有剛才的半點火氣,簡直就像是要迫不及待撲過去抱大‘腿’。
訓練室內的事情,宋承每每想起來都會不自覺的哆嗦,全方位雙弧線‘射’擊,還有那乾脆利索的每一筆,還好對方只是拿著室內的記號筆,若換成刀片,刀刀都是瞬間斃命。
‘激’動夠刺‘激’有種比老爹給他找的教官們要厲害得多
聶凡之所以逃避似的跑得這麼快,就是因為宋承死皮賴臉的要拜師,拜個‘毛’線啊,雖說他‘挺’欣賞這小子,但過了明天他就要離開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於是,在聶凡離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宋承總往謝家跑,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小爺對謝家小公主有意思呢。最後謝豪被宋承煩得沒辦法,大手一揮,“去找你‘師傅’的師傅去”
然後,青牙那邊不太平了,好歹也是暫時“放下屠刀”從事藝術的人,整天被追問著聶凡的那些攻擊技巧,情何以堪哪宋承那臉皮,厚得跟裝甲車似的,青牙一看到宋承那張臉就恨不得拿著‘毛’筆往他臉上戳。
這最終也造就了宋承和言菁的一段孽緣,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