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雨山東燕歸(貳)
不明所以者還在發出嗤笑,就憑你們四個人,想要俘虜我們近百人,這是在說笑嗎?讀書人就該有讀書人的樣子,聊聊風‘花’雪月,想想‘花’前月下才是你們該做的,至於高文位,別逗了,看幾個小年輕,有超過二十歲的嗎?
這樣年輕,怎麼可能是夫子,甚至大夫。.最快更新訪問:щщщ.79XS.сОΜ 。
知識是需要歲月積累的,人類積累了幾百代才有現在的模樣,老夫子那也是讀書幾十年才有那麼高的文位。夫子?看年齡就不太像。最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不會認為自己撞大運,遇上了南國最強的幾個天才。
前方四人冷冷的看著他們,這些士兵很想笑,但不知怎的,被他們盯著,那種想笑的感覺越來越淡,終至於無。
“乖乖跟我們走,我可以保證不殺人。”朱子語酷酷的站在最前方,手中握上了劍。
這是一言不合即可開打的意思。
現在選擇權‘交’給了那位小隊長。要麼戰死,要麼乖乖聽話。
秋白‘色’的夜中,陡然有喊殺聲傳來,在江風攜帶裡遠遠傳開。
“殺……啊……”
這叫聲是那樣的大,就算在乾龍城的城牆上似乎也能聽見。
“殺……”
“啊……”
後一個字遠遠的飄來,江岸邊打著旋的小船上,兩個水上大盜彷彿聽到什麼。
老四拍拍老五:“喂!老五,你聽見啥了沒?”
老五被從夢裡叫醒,很不情願的翻個身:“滾蛋,能聽見啥?除了這噼裡啪啦的水聲還能聽見啥?水妖也不見了,大乾的軍隊還在對面,難道連個睡覺也不能讓我睡個囫圇的。五哥,不是我說,你這也就是頭說的‘杯弓蛇影’了唄。”
老四很想罵一句:“滾你個馬車輪,車輪咋滾你就咋滾。”可是一想,“俺們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好歹也是乾龍水上‘大軍’,要是爆了粗口,不免破壞俺們身為一方水霸的風采。還是頭兒說的對啊!沒文化真可怕,俺不和你一般見識。”
輕蔑的看了一眼身邊睡著的老五,老四伸個懶腰。
自從頭兒寒修‘射’今晚殺入乾龍,一群水賊也華麗的搖身一變,成為了乾龍水軍。從前的過往皆是從前,現在才是主要的,頭兒說的那啥“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那可是軍規,一定要遵守的。
今兒讓咱們在江裡做個哨探,一船人呼嚕睡著,已經違反了規定,要是讓對面那群乾人‘摸’上岸去,要殺頭的。
老四抱著無以倫比的責任感,打著哈欠出船艙。
風來水急,一滴水被風吹的打在臉上,冰冷刺骨的江水讓老四立刻清醒。老四環顧一圈,罵了幾句髒話,就著江水拉開‘褲’襠。
‘尿’‘騷’味遠遠傳開,他愜意的眯著眼,忽然一陣風捲起。
“啊喲……”
老四忙不跌的避讓,但風太急,幾滴‘尿’液飛到他臉上。他又是罵,又是擦,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乾脆撈起一把‘尿’過的江水洗了個冷水臉。
此時已經接近黎明,天際盡頭遠遠有一條白光,像是一條橫著的光線擺在那裡。
老四洗了臉,打著哈欠,扭扭屁股動動腰。“轉了一圈”,也沒見什麼東西,他安心的自言一句:“沒事,安全。”。
正打算回艙裡補個覺,江岸的樹林裡,就距小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忽然有一股‘乳’白‘色’浩氣衝起來。老四生平從沒見過這樣強的浩氣,就算黑夜也遮蓋不去那種令人心驚膽戰的力量。
洶湧而起的浩氣沖天,老四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被浩氣衝起來,就像是一隻被利箭‘射’殺的鳥兒,一頭扎向地面。
空氣裡彷彿有了血味,血腥味。老四呆呆的站在船上,忽然瘋狂的大叫一聲:“快來人啊!他孃的死人了。”
他孃的誰沒見過死人?船艙里老五猛地撞出來,腳步跌跌撞撞:“在哪呢在哪呢?搶他孃的。”
看來老五還沒睡醒,有點‘弄’不清楚狀況,老四怒罵:“老五你有點出息成不成?你他孃的現在是南軍,是官兵,是保家衛國的勇士,是國家的中流砥柱,是讓老百姓愛戴的,是讓敵人害怕的……。他孃的你還想去搶誰?頭兒一刀劈死你餵魚。”
老五差點衝到江水裡,聞句嘀咕一聲:“那頭兒還是將軍呢!咋就學著土匪殺人餵魚?”
老四作勢虛踹,老五猛地後躍,伸手‘摸’腰桿,這才發現自家的寶刀還在船艙裡,不由訕訕笑道:“四哥哥,俺沒帶刀,不能欺負手無縛‘雞’……,啊!咱們現在是官兵,不能鬧內訌。哎喲……你他麼踹我……哎喲……我告訴你啊,你要再打我,我跟你沒完……。啊喲……四哥哥,俺我牙齒被你打掉了……。”
老四踹了一腳又一腳:“我再打你你怎麼著?喲呵!還跟我沒完?跟我沒完是吧!牙齒掉了是吧!”又是一腳踹在老五的屁股上“你他麼牙齒長在屁股上是吧!四哥教你,屁股,不是,是你嘴巴吃不下飯是吧?四哥教你天天吐稀飯……。”
踹了幾大腳,四哥回到船艙,拿了武器,順手丟給老五,老五不敢接,任由那刀掉在腳邊,還畏懼的向後縮了縮。
“出息!四哥不打你,你要拉稀吐飯也得等著回城。那邊,”老四指著樹林:“好像有人,跟我去看看,不然敵人‘摸’過去了,咱兩通通人頭落地。”
老五撿起刀笑道:“俺聽你的,去!頭說的長兄如父。要砍頭,老四你也得替我出一個人頭。”
嘴裡嘰裡吧拉的說著話,老五還是跟上他四哥。四哥又罵了一句:“他孃老子哪來的兩個頭讓人砍?罪過罪過,我說的是老子,不是說聖人您啊!聖人在上,原諒則個。”
“聖人要是看到四哥你生平作惡無數,一定不會饒了你,想想咱們做水賊那會,四哥你搶了多少船?和尚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四哥你一定不能成佛,一定是……。”
“行了行了,”老四不耐煩的打斷對方話:“老,我不做佛行了吧?做佛又有什麼好的?不能吃‘肉’喝酒,斷絕七情六‘欲’,生個兒子都不能認,活的遭罪。我說你這張嘴就不能歇會?咱們是要去刺探軍情,就你這大嘴巴,口臭都飄幾百米,人家聞見還讓不讓咱兩活了?”
老五真的閉了嘴,一言不發,老四反而有點不習慣了,不過擔憂著前方的狀況,老四還是忍住說話的‘欲’望。
兩人一前一後,別看說話不靠譜,做事還是穩紮穩打,每一步都很注意隱藏自己。
過了幾分鐘,血腥味越來越濃,兩人更加的小心,一張土匪臉上凝重無比。如此濃厚的血腥味,就算是他做水賊那麼多年都沒聞到過,當然,他們這一夥不興‘亂’殺人,多是要點買路錢後停手放行。
樹枝將他們兩個的衣服刮的破爛,偶爾風吹進樹林,將衣服灌滿,登時由兩個瘦子變成兩個大胖子,這兩人不得不‘花’費大量的力氣防止陣風灌入衣服的聲響。
到了血腥味最濃厚地點十米之外,兩人終於看見了什麼情況。
四個人,讀書人,反手之間,將一群士兵殺的七零八落,甚至連‘吟’誦的聲音都沒有,就是憑藉身體力量殺戮。
地面上躺著很多屍體,少說也有五六十具。
完全是一面倒的殺戮。
老四嚇了一跳:“娘嘞!好凶的讀書人。”。他死死捂著老五的嘴,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個音節都不敢發出來。
那四個人太凶了,殺的軍隊落‘花’流水,此時天‘色’還沒有大亮,看不到是哪邊的軍隊。要是咱們南軍被殺成這樣,俺們跳出去一定是個死。
天大地大,俺‘性’命,不對,是俺和俺家兄弟‘性’命最大。頭兒寒修‘射’的教導敦敦在目:“咱們做水賊的,第一步就是要保命,只有‘性’命保住了,才有機會談富貴……。”
從南國水軍轉變為水賊,老四所有思想毫無違和感和停滯。
他二人偷偷‘摸’‘摸’的順著後方撤退,黎明之前,有人在戰場內發出低笑。
“呵呵……還有兩個呢!”
“他麼的,那四個人是狗鼻子嗎?”老四一把鬆開老五,兄弟兩彼此忽視一眼,拼了命的狂奔。老五還罵道:“長兄如父,老四你應該留下來替我斷後。”
“長兄如父,兄長的話弟弟要聽,老五我命令你留下來斷後。”
“誰留下來誰傻。老四你做哥哥的太不要臉了。”
“老五你做弟弟的太不聽話了。還有你那張嘴,再說話咱兩都跑不了……。”
這對極品兄弟狂奔不止,突然前方有人飄飄落下,左手提刀,右手輕搖摺扇:“兩位兄弟情深,想來是想活命的……何不……”。
沒等說完,老四老五默契的突然跪下,老四哭天搶地:“英雄饒命,俺們是南國子民啊!”
老五淚流滿面:“英雄英雄,我認識乾龍一秀夏弦,你要是殺了我……。”
老鼠一巴掌拍過去:“他娘求饒還敢威脅,英雄我替你教訓他……”
長刀拔出,對面搖著摺扇的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