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風華驚天下-----V 38 廢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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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38 廢后

魏國公府如今也是內鬥正酣,魏明博調動不了大軍,把國公府翻了個底朝天,可是還是沒有找出老公爺的信物來。

他對世子夫人郭氏說:“如今,就剩下老頭子的院子了。可是我做兒子的,總不能去翻孃老子的住處。這要是傳了出去,拿了信物,那些人也不能服我。”

郭氏想了想說:“這樣做的確不妥。可我覺得這東西恐怕沒藏在哪個地頭,而是在人身上。或者是在父親身上,也或者是在……”

魏明博知道妻子說的是魏放,聞言眼睛一眯,“老子在這裡好好兒的立著,輪不到他。”

“可是這幾年父親每每去軍營,可都帶著他啊。很多人不知道您這位名正言順的世子爺,可就認得大少爺呢。我生的幾個,都是蠢笨的,不得老公爺的歡心,我也就認了,您可是嫡長子啊。”

魏明博重重哼了一聲。

“龍椅上那位,一心把謝家的女兒嫁過來給他,不就是為了讓他轄制你麼。”

“那是他一廂情願。自古以來,有兒子轄制得了老子的麼。那東西,不會在他那裡。老頭子是不會交出來的,他怕不得善終。好在,你表哥那裡,還有後招。”

郭氏心頭暗罵了句‘老不死的’,然後問:“後招,還有什麼後招?”

“這個,是一支奇兵。”

“哪裡還有兵,難道真的有淮王舊部去投了?”

“淮王是皇子,十幾年的太子,他真能甘心把皇位拱手於人?嗯,不只皇位,還有皇后。聽說謝皇后可是真正的絕色呢。”

“老不修!回頭謝家那小丫頭進了門,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絕色。我一天讓她晨昏定省十二回。”

“那婚事早不作數了。放兒若是聽話,我日後再給他定一門好親。不聽話,可就不能怪我沒有父子情誼了。”

離了魏國公跟前,魏放自然是被他老子百般刁難著。可是為人子,也唯有忍下。待魏明博離開,貼身小廝巨集富嘟囔,“國公爺病了,世子爺還總是氣到他。現在竟然怪責病床前侍疾的大少爺不孝順,不知敬父。這府裡可是上樑不正下樑自己正了的。”

“閉嘴,子不言父過。到了祖父面前,什麼都不許多說。”魏放心頭擔心著去見淮王的人,不知道順不順利。

而鄭達這會兒也正在向蕭槙稟報:“不出皇上所料,果然有賊人來劫淮王妃一行人。按皇上的意思,那馬車裡押送的全是喬裝改扮的死士,真的淮王妃和諸位小王爺郡主都已經由人暗地裡護送著,按腳程算,再三日就到京了。不過,來劫的不只一撥人。先前一撥操梁地口音,後面一撥操的是魏地口音。”

“什麼?”梁地和魏地的人相繼出手,這代表什麼?難道兩方人馬還是有所勾結,或者說魏國公得了什麼信兒,還是變卦了?這個能讓他變卦的信兒,得是大皇兄給的吧。

而魏放派去的人也順利的隨著劫淮王府女眷的人馬一起到了梁軍大營。只是這一趟勞而無功,馬車上的是殺手而不是王妃小王爺等人,讓他們損了不少人手。不過,梁驍對於前來的魏地的人還是派次子熱情接待了。來的都是魏國公的心腹侍衛,一坐下便問淮王的事,想要面見淮王,卻被告知淮王病倒了,就這麼暫時把他們安頓了下來。

梁驍知道這些人是魏國公派來探虛實的,要知道淮王是不是真的和他一起反了。可是不能讓他們見淮王的面。就不知這些人是不是能夠收買的了。收買了讓他們去回魏老頭,就說是淮王說的,讓他出兵協助,和他分兵並進。

這些大事,謝陌一概的不知道。她已經禁足一個多月了,每天就看看書,彈彈琴,自己跟自己下會兒棋。半個月前索性鋪開大宣紙畫起雪裡紅梅來了,今天總算畫完了又自己題詩:梅雪爭春未肯降,騷人擱筆費評章,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然後把筆丟到筆洗裡去,“我如今算是琴棋書畫都玩兒齊全了。這日復一日的,我還能玩兒什麼消磨時間。”

玲瓏和聶縈把畫輕輕的拿起來,一人託了一邊擱到空屋裡晾著,回來對謝陌說著坤泰殿裡有幾個太監裱畫的功夫一流,回頭可以裱起來掛在寢殿裡。

聶縈做到皇后身邊的女官,是憑才學入選的,如今也心服於皇后的才氣,對她比從前更加的恭敬。

“唉,後院的女人不都這麼過日子麼,我得習慣。嘿,這不就是我之前求的日子麼。完全跟後宮紛爭隔絕了。走,後頭餵魚去!”謝陌開解著自己,只是謝家也被圍著呢,這心頭怎麼放得下。還有表哥,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胡勇如今也不能替她打探訊息了,想是情況越來越嚴峻了。坤泰殿的人都被禁止知道這些呢。謝陌朝湖裡的錦鯉拋著魚食,看被她喂得胖胖的魚來爭食。她得揹著這通敵的罪名被不明不白的禁足多久啊。

也不知道戰況如何了,打輸了還是打贏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能真分出勝負來。她實在是不能再忍受這樣被關著了。於是謝陌決定裝病,怎麼都要弄清楚外頭到底怎麼了。她病了,就是蕭槙礙著許多來不了,鄭達總該能來一趟吧。

最後,太醫正來了,因為謝陌還是皇后,所以他便來了。把了脈說了些思慮太過的話讓好好保養著,也開了方子讓去抓藥。他在這宮中幾十年了,早成了精,給謝陌開了些補氣固元的藥。只以為皇后如今被禁足在此,是想借此挽回聖寵。

太醫正一出去,立時便有貴妃宮中的太監打聽皇后的病情。他便含糊說了幾句。這話傳著傳著就會走樣。不多時,皇后因為被禁足思慮太過,夜不能寐等等的話就在宮裡傳開了。

至於思慮的是什麼,當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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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聖眷了。沒有聖眷,皇后如何才能從坤泰殿出得來,謝家人又如何才能從謝府中出得來。如今,就相當於是圈禁了。要不是皇上還想著謝家和魏國公府定下的婚事,還想靠這門婚事繼續的拉攏魏國公,別說謝府了,怕是皇后都已經被廢掉了。

還有的人更是說皇后現在不相當於已經被廢掉了。剛進宮那陣雖然坐冷板凳,但偶爾還能輪到一次侍寢呢。如今都關了將近兩個月了,坤泰殿不就相當於冷宮了。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要遷過去了,到時候謝家兩位廢后在冷宮裡比鄰而居。

更有的人說如今那位廢后是因為先帝留了話才活下來的,現在淮王造反,謝家又犯了事,指不定姑侄倆一起被賜死呢。

有人說不至於吧,皇后之前不是那麼受寵麼,專寵椒房啊。剛進宮也是這麼過日子的,不也翻了身。

有人說今時不同往日了,往日外頭有謝家撐著,如今,是謝家通敵的事連累到了皇后。通敵啊,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也有人疑惑,謝家如果通敵,那怎麼還闔府上下全家老小都在京城待著,一個都沒跑呢。這個也是外頭為謝家喊冤的一些人的理由。如今朝堂上也有不少人為謝家喊冤叫屈的,喊過叫過後,皇帝都沒動那些人,冒頭的人就更多了。

後宮的傳言越傳越廣,傳到後來都近乎篤定皇后會被廢了。因為這次皇后病了,皇帝近乎是不聞不問的。

其實當天鄭達就著人把太醫正叫到隱祕的地方問過了,得知是思慮太過夜不安枕沒其他什麼毛病就這麼回稟了皇帝。皇帝聽了也沒說什麼就叫人召了胡勇過去,讓小六子把最近的時勢都告訴了他。

而謝陌聽了,就更加的堵得慌了。聽說朝堂上有不少給謝家喊冤的,才略微好過一點。可是轉念一想,這麼光是喊也沒有用啊,魏國公府的態度模稜兩可的,沒有實證遲早還是被人挑事啊。回頭蕭槙再要回護,該被人彈劾因情誤國了。

現在在打仗,而謝家背的是通敵的罪名,朝堂上為這事糾結,蕭槙處境的為難可想而知。還有,謝家這一次要怎麼才能脫罪啊。魏國公,拜託你老人家態度鮮明一點吧。難道你還想等著看哪方勝利在望了再表態不成。那會兒說不定我們謝家百多口人都成了冤魂了。

說起來,聯姻的事是皇帝提的,又不是他們硬往上湊的。當時也人人說好的。現在倒好,什麼都是謝家的責任了。本就是用妞妞做工具籠絡魏國公府,如今沒籠絡住就是她們通敵了。那梁國公府還是公主下嫁呢,現在梁國公造反梁駙馬跑了難道說公主也通敵麼。

如今朝上丁家、雲家、王家還有依附他們的那些人家,合起夥兒的拆謝家的臺。不就是為了這個後位麼。後位給她們了,她們肯不肯消停啊?能不能不要對謝家趕盡殺絕啊?

謝陌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穿起外衣讓人把胡勇叫了進來,“本宮要見皇上!”

胡勇為難道:“娘娘,皇上已經在盡力周全了。可是派往魏地聯絡的幾撥人都被殺了。有的是在路上被殺,有的就是在國公府被殺的。如今魏國公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誰都不知道啊。”

是,現在就怕魏國公把持著手裡十五萬兵馬,想要看看哪一方能贏,然後再下注了。

“本宮就是因為知道皇上在盡力周全,所以才不想他太過為難。你去把人請來吧,本宮有兩全的法子。”

胡勇疑惑的看著,終還是躬身應了聲‘是’退了出去辦事。

蕭槙聽說有什麼兩全的法子,用手揉著額角,“就說什麼都不讓她知道好了。現在好了,她能有什麼兩全的法子。無非是把後位讓了出來,然後以雲家、丁家、王家的相爭轉移眾人的視線。謝家若不是皇后孃家了,那些人自然也不追著彈劾了。”

鄭達想著其實也是個好法子,皇后和謝家之所以在風口浪尖上,不就是因為那個後位麼。皇帝方才聽了後宮的流言勃然大怒,讓他去查是誰在散佈謠言。可是這個怎麼查,後宮怕是人人有份,一傳十十傳百。誰要是坐到那個位置上,又得了專寵,那都是後宮公敵。平時拿你沒法子,現在你家背了那麼大的罪名,還不得牆倒眾人推麼。

蕭槙在絕跡坤泰殿一個月之後還是出現了,一進屋看到謝陌面前案上整整齊齊擺著的皇后寶璽、后冠、冊後金冊等等代表身份的東西,他的眉頭就跟打結了一樣。

“你這幹什麼,都收起來。”

“暫避鋒芒吧,打仗的事已經夠煩了,無謂再為我的事讓朝堂添亂。”

蕭槙忽然拍了一下案桌,“是那些人不知顧全大局,都打起仗來了,還在忙著爭權奪位。”

“也不是,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真的擔心你因情誤國的。我不怨你,真的。不要為了我弄得朝野不寧。這樣,謝家也才能從眾人視線裡淡出。一家子一直那麼圍著也不是個事兒。就算沒有後位,有你護著,想必我也能周全的。”

“你知道什麼,若是廢后,如果我走在你前頭,新皇又不是你生的,那麼你進皇陵恐怕都不行。”

“呸呸呸,我還不到十九。再說了,我估著以你這個身板,不會走在我前頭。”

蕭槙瞪她一眼,“現在你還是皇后,日常都有人敢怠慢了,更別說廢后了。不行!”這一個月坤泰殿的地位大不如前,他不是不知道。可是,政事、軍事那麼多,哪裡還有多餘的精力過問。交託賢妃暗中照應,她雖然能幹,畢竟是四妃之末,又沒有孃家。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謝陌過去,用手撫著他的起伏不定的胸口,“皇上不是最講大局的麼,陌兒一直求的不就是不捲進後宮紛爭的日子麼。如今也算是求仁得仁吧。現在在打仗,我雖然不知事,也知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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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金山銀山也得打空。皇上還是專注於朝政和軍務,上下齊心,早日把梁國公打敗,還百姓一個清平天下為上。這些年雖然你沒跟我說過,我也知道你想做的絕不是守成之君。我等著看你書寫天地呢。這些是虛的,我也不在意。我看重的不是這些。”

蕭槙坐下來,“你是希望謝家淡出那些人的視野,我也可以不用分心吧。”

“嗯。現在這樣的局勢也只有如此。不然,為了這頂后冠朝堂上還不知鬧騰成什麼樣。我們背了這樣的罪名,我再居於後位之上也不合適。”

“我這叫什麼皇帝?”

“你才剛登基三年,這一場大戰來得又猛又急。謝家背上的又是如此大的罪名,無法周全也是有的。你真要不管不顧的周全我,史書上怎麼說你?朝野怎麼看你?還能服膺你做皇帝麼?還是等到洗刷清了冤屈再彌補好了。到時候我等著你風風光光的把我從冷宮接出去。”

蕭槙握著謝陌的手,長嘆一口氣,“總有一天我要真正做到一言九鼎,乾綱獨斷。不過,你不用去冷宮。就按你說的,效長門舊例。你自個挑一個宮殿,一應待遇還按皇后的品級,畢竟謝家也只是被懷疑而已。這個主我還做得了。陌兒,我的皇后只有你,後位會虛位以待。斷不會有旁人的!”

“真的?冊後金冊、皇后寶璽那些統統被收走了?”夜半時分,雲裳聽到耳目的回報,猶有些不敢置信。進宮兩年,終於等到謝陌被廢了。

石嬤嬤小聲提醒,“娘娘,雖然現在藉著謝家有通敵的嫌疑把謝皇后拉下了馬,但是現在還不是您問鼎後位的最佳時機。在皇上面前最好提也莫提此事。”

“我知道,他不是情願的。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強迫,如今我冒頭不正是送到他面前給他當出氣筒麼。我一想到明天謝陌就要是廢后了,就有些激動難抑。”一直都有個人壓在頭上,總是做老二的滋味太不好受了。

耳目靈通的自然不只她這裡,丁柔聽說之後也是露出笑容。那個寵冠後宮的謝皇后,不也是抵不過大勢。雲家這次沒有子弟上前線,可是哥哥卻是譚帥手下的將軍,正在第一線和梁賊作戰。什麼家族如今都抵不過實實在在的軍功。如果、如果她的燁兒還在,哥哥又立下軍功,她家世夠,又是皇上身邊相隨最久的,母以子貴,她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後了。可惜,後來皇上也常來,但侍寢的機會卻不多。她費勁心思,還是沒能再懷上。

第二天一早,後宮諸人齊聚坤泰殿內,廢后詔書宣了之後,謝陌叩恩接過。跪在她身後的眾人面面相覷,廢后,但是不進冷宮,遷居岫雲宮,一應待遇比照皇后,且岫雲宮不歸後宮管束。這是哪門子的廢后啊?只是少了一個皇后的名分而已嘛。而且,不歸後宮管束,那新後拿她也是無可奈何的呀。

許多人昨天半夜已經知道今早會宣這道廢后詔書了,今早小太監來通知她們過來一起聽,便都急急忙忙的就來了。但是完全沒料到內容會是這樣的,一時很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本宮要搬家,今天就不留客了,你們請便吧!”謝陌拿著聖旨,冷漠的對眾人說。

雲裳輕‘哼’了一聲,都被廢了還敢這麼囂張。可是,皇上為什麼會下這麼一道廢后詔書?聖旨裡也說了,以後後宮由她代管。沒有人協管,沒有旁人的份。

不過,她要去請旨依舊讓賢妃協助。她已經想過了,四妃之中,另外兩人同自己家世都相當,都是有競爭力的。只有賢妃,沒有家族可以倚靠。如果沒有自己,雲家倒是會支援她。如今,她就是自己最要拉攏的人。怎麼說還是有些淵源的。

雲裳本來是盤算好的,但是被這個廢后詔書弄得有一點懵。不只她,旁的人都有點發懵,只有賢妃最快反應過來,對謝陌福身道:“臣妾告退。”其他人下意識的照做,包括雲裳,做了之後才想起謝陌已經被廢了。雲裳瞪眼賢妃,一揮袖懊惱的離去,眾人跟隨。離去前紛紛眼中複雜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坤泰殿。

謝陌也沒受她們的禮,徑自進屋去了。東西已經收拾好了,岫雲宮是她自己挑的一處空置殿宇,以前出宮在那裡更換衣裳就覺得景緻不錯。那裡離宮門近,離後宮遠。坤泰殿的人無法全都跟過去,因為岫雲宮那邊宮室少了不少。

昨夜兩人商量了半宿,蕭槙的本意是有名無實,保留皇后的名分,但是待遇降等級。然後再給雲家丁家的子弟升升官之類的堵他們的嘴。可是商量之後發現這條路行不通,朝堂上如今這麼不平靜,不就是為了一個皇后的名分。如果有名無實,那麼達不到他們要的效果,這個犧牲也就是白做了。但是這個名分也是至關重要的。

蕭槙緊縮眉頭,“這廢了即便再復位,將來奉先殿也是不收你的。父皇跟母后不能同受子孫供奉,這是我的一塊心病。”

“他們同穴而葬了嘛。”

“還是不夠盡善盡美。哼,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一定要把母后的牌位放進奉先殿去。”

“這可沒有先例啊。”謝陌眯著眼說,心頭卻明白了蕭槙的意思,先把太后的牌位放進去,然後她的以後就更加沒有問題了。畢竟太后是追封的都可以,她怎麼也是元后吧。

“先例?太祖太宗做什麼就是先例,我做的難道不是?我做的一樣是後世子孫的先例。”蕭槙的話裡透出一股傲然。

謝陌笑,“可不是每個先帝所作的事都能被後代子孫當做先例,尤其是這等離經叛道的事。除非……”

蕭槙湊近她,眼眸裡是滿滿的笑意,“除非什麼?”

“除非你做到開華禹萬世基業,成一代聖君。那就黑的都變成白的了,自有人找話幫你開脫。”

蕭槙捏她的臉一下,“你也是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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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叛道的。”

兩人親親熱熱的依偎了一會兒,他把擬好的廢后詔書給她看,她有些擔憂的問:“這樣後宮會不平吧?”

“這不就是你要的長門舊例麼。如果不這樣,誰都能欺到你頭上去了。我還覺得你身邊人手少了呢。”

謝陌擺擺手,“再那麼多人,都沒處擺去。岫雲宮就一個三進五間的小宮殿,哪能跟坤泰殿比。”

末了,蕭槙不無感慨的說:“一直望著你懂事,你說你這懂起事來我怎麼也不樂意啊。”

“難伺候!”

想到這裡,謝陌說:“走吧,搬新居!”

玲瓏跟著謝陌走出坤泰殿,扶她坐上暖轎,後頭幾輛車裝載著行李,一行人往岫雲宮去。

雲裳一群人出去,就有人說:“這算哪門子的廢后啊?歷朝歷代可有這樣廢后的?”

賢妃看說話的人一眼,“有先例的,阿嬌皇后入長門宮就是如此。廢黜稱號,一應待遇比照皇后,長門宮也不在後宮,不歸新後管束。”

另有知道此事的,心頭都有些鄙夷發問的人,但也隱隱擔憂這到底代表什麼。不過,阿嬌可是千金縱買相如賦,脈脈此情誰訴。應該也不會有別的了吧。

雲裳當先上了自己的暖轎,然後眾人才各自上轎,這會兒她總算找到後宮第一人的感覺了。

當天,蕭槙抽空見了過來求見的雲裳。

“皇上將後宮之事悉委於臣妾,臣妾怕一時處置得不妥當,想照舊例,讓賢妃協管。”

蕭槙看她一眼,“你能不計前嫌?”

雲裳臉上的笑僵住,知道皇帝還在為他們幾家人在朝堂上抓住謝家的事不放生氣,放柔聲音道:“哪有什麼前嫌,都是為了公事。”之前賢妃被謝陌指使,是做了些得罪她的事。可是,為了大事她就不跟她計較了。

“嗯,你知道就好。不過,她恐怕幫不了你。她病了,風寒。”

“今早還好好兒的呢。”

“病來如山倒!”

“臣妾失職了,皇上早上才交代臣妾統管後宮,如今賢妃病了皇上都知道了,臣妾居然還不知道。”什麼病來得這樣及時?

“這倒怪不得你,朕心情煩亂過去找她說話湊巧知道的。賢妃回去的路上有一片池塘,裡頭是殘荷,她一時心有所感跑那裡去看殘荷去了,所以吹了冷風。還有什麼事?”蕭槙不耐煩的說。

“沒、沒有了。”

“退下吧,前方在打仗,朕忙得很,你把後宮看好了。”

“是,臣妾定當盡力。”

雲裳退了出去,風寒啊,那就算了,這個是要過人的。不然,她還可以去看看去。雲裳往岫雲宮的方向遙看了一眼,他居然如此顧念謝陌。

長門舊例她也知道,她可不是那種不知事的。可是,陳阿嬌是漢武帝的嫡親表姐,館陶公主為武帝即位出了很大的力。所以武帝才情斷恩未絕!可是謝陌她憑什麼享有這個待遇。謝家可是當初給皇上使絆子的,如今又通敵。皇上竟然還如此眷顧!

而丁柔此時更是在屋裡兩眼露出憤恨,過去幾個月,他待她也著意溫存。可是今天,她連協管後宮事務的資格都沒有。如果燁兒還在,何至於此。

“德母妃”貼身宮女引了蕭蓉進來,丁柔綻放一朵柔和的笑顏,“蓉兒,到德母妃這裡來。”自從蕭燁死後,蕭蓉便時時的過來看望丁柔。無形中也將淑妃和德妃的關係拉近了。

蕭蓉在旁邊乖巧坐著,德妃和淑妃閒話。

淑妃輕聲道:“沒想到真的就廢了,更沒想到是這麼個廢法。現在,訊息大概插上翅膀,飛出宮門去了。”

“不管怎麼廢,那也是廢了。倒是那一個,立即便擺起了後宮第一人的譜。”

淑妃知道近半年,聖眷除了皇后就要數德妃這裡了。今日卻什麼好都沒撈著,自然是鬱鬱不平的。

“不怕,又不是不知道她。我聽說,賢妃那麼巧就病了呢。”

德妃一笑,“這是病遁,遁得好!之前有賢妃幫著,還左支右絀的,倒要看看今後她一個人如何唱這一臺戲。”忽而美目一轉,“不,還要加上你跟我,三個女人一臺戲。到時候她就知道皇后不是想當就能當的了。要有家世,還要有能力。以為皇后,不,現在該叫廢后了,就只是憑了謝家的家世麼?”

“還有肖充容,那個女人也不簡單。”淑妃淡然的提起如今唯一有兒子的肖充容。

“燁兒,我的燁兒——”德妃立時便紅了眼眶。

蕭蓉趕緊站起來,拉著她的手說:“德母妃,您還有蓉兒呢。”

“是啊,蓉兒也是你養大的,以後會孝順我們兩個的。”淑妃看了一眼旁邊侍立的宮女,後者便上前帶了蕭蓉出去玩耍。

德妃疑惑的看她一眼,什麼話還要揹著蓉兒才能說。

“什麼事?”難道她知道是誰害了燁兒?

“有一件事,你覺不覺得奇怪?”

“什麼?”

“以我們的年紀,不該很難受孕才是。可是,高位的妃嬪進宮以後,竟然只有貴妃生下個女兒。”

“還有皇后的不是落胎了麼。”德妃說完也反應過來,她和淑妃都是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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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孩子,不存在不孕。淑妃還可以說是本元虧損了,她的身體可好得很。

“難道有人對我們動了手腳?”

淑妃蹙眉,“不知道,誰能下這個手?我也就是一個揣測,之前皇后把皇上的時間佔去一多半。如今她被廢,可又在打仗。皇上關注後宮的時間肯定也少。只是,我看著像杜寶林肖充容她們之前,也沒有什麼承恩寵的機會,卻也順利受孕了。算了,也或許是我們沒福分。”

德妃抿嘴思索起來。

而此時的謝家,還沒有得到謝陌被廢的訊息。

妞妞如今已經在掌管家中中饋,如今沒有人來客往,倒也簡單。雖是家門被圍有些害怕,也還是打疊起精神處理庶務。

丫鬟婆子都退下了,正想歇一歇,忽然見負責採買的祥叔家的媳婦兒被人領著匆匆而來,不由得疑惑。如今,謝家唯一出得去的便是祥叔了。所以,他媳婦兒來此必定有事。於是叫人領了進來。

“何事?”

“孫小姐,奴婢的公公出去採買有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讓我來告訴孫小姐。”

“好,你近身來告訴我。”

妞妞聽了之後趕緊回內宅要把話告訴父親。

旭旭現在也不能去樹人院了,在家由父親教導讀書習武,現在正在庭院裡蹲馬步。**一根禪香點著,半天都不見少一點。

他看看香,又看看謝阡。謝阡板著臉說:“一炷禪香可以點五個時辰。”

“啊——”謝旭再無力支援,往後倒去。他開始聽說罰蹲一炷香的馬步,以為很輕鬆的,可現在都兩刻鐘了。

妞妞進來看到的就是老弟轟然倒地的小身影,好在爹爹把他接住了。

黃氏看不得兒子受這份罪,早早的到一旁屋子裡繡針線活去了。家裡現在這樣,繡得自然是有一搭沒一搭,她叫了姜姨娘作陪,兩個人說著話。黃氏自然是想在姜姨娘這裡套點話。畢竟她雖是皇帝賜下的貴妾,如今已經生了一子,心頭也該向著謝家才是。姜姨娘得了囑咐,只讓她放寬心就是,萬事都有人擔待。黃氏聽了心頭才稍稍安定一些。

謝阡見女兒此時進來,朝他一福身,“爹爹,女兒有話跟您說。”便點了點頭,“好,進來說話。”

“姐姐要說什麼,我也聽聽。”謝旭說。巴盼著父親同意了,就不必蹲馬步了。這可比洛王殿下被罰倒立還苦。

“你回去好好休息,再敢爬到樹上看外頭,就真的讓你把那炷禪香蹲完。”

“是。”謝旭聽到不用蹲了,便高興了起來。

謝阡帶了妞妞到書房,女兒這麼正經的回來說有話說,想來不是普通的話。

“爹爹,神谷在京城的藥鋪掌櫃說,段大俠已經見著淮王了,他是被軟禁在梁王的大軍之中。只是被看守得極嚴,縱是段大俠那樣的高手也無法近身,更別說救得他出來。聽說段大俠受傷了,還挺不好治,是中的蠱。”

“蠱?你沒聽錯?”謝阡瞪大眼。

妞妞搖頭,“雖是幾度學舌,但想來就是這個沒錯。”妞妞跟著謝阡也學了些醫術,開始祥叔媳婦兒學得不像,她也是連蒙帶猜的。

謝阡點點頭,“我去告訴你爺爺去,你回去吧。”

“是。”

謝懷遠聽了,沉思了一陣,“我想起來了,當年梁驍少年成名,生得又好,一度還有過玉郎將軍的美譽。他征戰的時候就和苗疆王女有過露水姻緣。如今,那王女已成了女王,段大俠應當是中了她們的蠱毒,他還看到了不少苗兵在軍中來去,那想必苗兵也參戰了。怪不得梁驍敢行此事。那些苗兵,倒真有些不好對付。而且總共有十萬之眾,對戰事的影響極大。皇上怕是還不知道有苗兵參戰的訊息,不然,調動的兵力當不只那些。這場仗照這麼打下去,是要曠日持久的。謝家現在百口莫辯,等不得了。你設法進宮,把訊息透給皇上。這對謝家的處境皇后的處境都能有點幫助。”

謝阡點頭,忽然看到總管福叔從外院進來,臉上十分焦急,忙問:“出什麼事了?”

福叔聲音有些不穩,“皇后娘娘被廢了,大理寺的人來拿老爺和大少爺。”

這下不只謝阡,連謝懷遠都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廢了?如此大事耽誤不得,還是得設法讓皇上知道。”

說話間,奉旨承辦的大理寺卿與齊王已經進來了。

謝懷遠揚眉,“王爺是來抄家的?”

齊王擺手,“先生說哪裡話。皇上特地派弟子來,不就是要給您、給謝家留臉面麼。”當年齊王自然也是在南書房讀書的,他的孫子和謝懷遠的孫子一般大小,但他卻比謝懷遠小了將近二十歲。

“那就請宣旨吧。”

既然是有通敵的嫌疑,魏國公那邊又始終沒有迴應。朝中便一直有人上摺子要求查辦謝家。只是皇帝一直擋著。今日廢后的旨意一出,便有人立時又提了出來。

不過因為廢后的目的已經達到,那些人也就沒有再咄咄逼人。皇帝便派了曾在謝懷遠手裡讀過書的齊王前來督辦。而且言明只是暫時羈押查辦,不是抄家,不得驚嚇到謝家的女眷孩童。

謝懷遠對齊王說:“王爺來得正好,老夫託王爺給皇上帶兩句話。”以謝懷遠的身份,即便是即將為階下囚,說出來的話也是相當有分量的。齊王忙道:“先生請講,弟子洗耳恭聽。”

“第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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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了梁軍大帳,見到淮王被看守嚴密;第二,那人還看到梁軍中有許多苗兵。聽說苗疆有十萬兵馬呢。皇上如果要問詳情,可打發人去神谷在京中的藥鋪。”

謝懷遠與謝阡二人被宣完旨的大理寺卿帶走,只是沒有上刑具而已。而如此要緊的兩句話,齊王立時便跑進宮求見皇帝面奏。

蕭槙聽了,震驚的說:“還有十萬苗兵?”這倒真是個天大的訊息。可是,朝廷的兵馬可禁不住再抽調了。各處邊關須得守好,雖然有協定,但若邊防不穩,那些異族人自然也是會乘虛而入的。這下子棘手了。

“是,先生還說如果皇上要知道詳情,可以遣人去神谷在京中的藥鋪詢問。”

“神谷?鄭達,差個人去藥鋪問一下,段大俠的身體可有大礙,如果能夠進宮,朕想親自問問。”蕭槙知道這個段遠就是當年幫著謝陌逃婚的,對他本來沒有好感。可是如今他做的事,倒是當得起一聲大俠的。不管是為了和皇兄的私交,還是天下大義,他總歸是闖梁軍大營探出了訊息,而且還是有苗兵參戰這樣重大的訊息。另一個皇兄是受制於人的訊息就更加的重要了。

藥鋪的人很快回話,說段遠行動無礙,可以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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