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池-----第一二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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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 **

那個小小的孩子安靜的睡在偌大的**,秀蓉趴在一邊,靜靜的注視著孩子嬌嫩的小臉,諸葛裕已經給這孩子起了名字,到底按照了他原來的想法,隨了諸葛的姓氏,名喚諸葛天賜,並且已經捎信回諸葛侯府通知老夫人,說這孩子是秀蓉與諸葛裕親生的,秀蓉有些擔心,問為何要瞞著老夫人,諸葛裕只是淡笑,說若是不瞞著,將會有很多人知道天賜的身份,這對天賜十分不利,秀蓉也便接受了諸葛裕的安排,將天賜當成了自己親生的一般疼愛著。

塔娜父親那邊沒有任何關於塔娜的訊息,樊瑞被諸葛裕派人送去了江南,至此杳無音信,天一天天變短了,不過秀蓉和諸葛裕的氈帳因為天賜的到來也格外的溫暖了起來,諸葛裕給天賜請了兩個乳母,就是怕餓到了天賜,把塔娜原來住的簡易氈帳加厚修牢,秀蓉喜歡的時候,會把天賜帶到自己的帳子裡,可是小孩子晚上要吃奶,為了方便,多半都在乳母的帳子裡入睡。 天賜很乖巧,吃飽了之後多半不吵不鬧,有時候會睜著比夜幕還烏黑的大眼緊緊的盯著秀蓉,每到這個時候,秀蓉就笑的格外的香甜。

諸葛裕進門的時候,瞧見的便是這一幕秀蓉嬌笑的凝視著天賜的樣子,在她身邊搭著個超大的花繃子,上面有淺淺的輪廓,大概是秀蓉又要繡新的活了,可是由於有了天賜在,好些日子沒見怎麼動過了。 不過這樣的秀蓉,似乎多了些更加讓諸葛裕著迷地氣質。

秀蓉沒感覺到諸葛裕已經進來了,還盯著諸葛天賜,諸葛裕偷偷的來到了秀蓉的身後,然後慢慢的躺在了秀蓉身側,攬上了她纖細的腰身,嘴上狀似吃醋的說道:“至從這個小子來了之後。 你便不怎麼理會我了,還真的傷人心啊。 我在考慮,要不要先送他回侯府裡,讓娘先給帶著。 ”

秀蓉驚訝地轉過頭來,脣竟從諸葛裕的臉頰上擦過,也顧不得羞澀,緊張地說道:“你生氣了,我保證把時間多半放在你身上。 可不可以別要送走他,我……”

諸葛裕好笑的挑高了自己的眉頭,聲音卻還是帶著調侃,“怎得?”

秀蓉順下眉眼,小聲的說道:“我當真舍不下這個孩子,才幾日就覺得他好似我親生的一般,你也明白的,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當孃的感覺。 我怕分開後……”

諸葛裕收緊了放在秀蓉身上地手臂,輕輕的吻了吻秀蓉嬌俏的小臉,溫柔的說道:“傻瓜,這個孩子就是給你要的,我怎會送走了他,這麼多年了。 你還是不十分了解為夫的,這讓為夫實在倍受打擊!”

秀蓉聽見了諸葛裕的話,竟微微紅了臉,嘴上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最會逗我開心了,怎的今日這麼早便回了,又把自己地活硬派給了儲傑,那個jian猾的人,又要欺負了程斯去了!”

諸葛裕聽見了秀蓉小聲的嘀咕,把自己的嘴湊上了秀蓉的耳畔。 聲音曖昧低啞。 “怎麼,你心疼程斯那呆瓜。 若是如此,明日我便正大光明的把自己和儲傑分內地活都派給他做,讓他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

秀蓉躲開諸葛裕的‘威逼’,嬌笑的說道:“你這人,什麼玩笑都開得,剛剛是吃了天賜的醋,這下又扯上了程斯來,還當真是個醋罈子。 ”

諸葛裕聽了秀蓉的話,挑高了自己的眉峰,嘴上嘻嘻的笑著,“你這女人,膽敢說我是醋罈子,看我怎麼治你。 ”

說著裝著凶猛的惡虎般模樣,撲上了秀蓉柔軟的身子,還未待有新地動作,一邊地小天賜竟大哭了起來,秀蓉趕忙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諸葛裕,起身去瞧諸葛天賜怎麼樣了。

諸葛裕攤開自己地身體,呈大字型仰躺在**,嘴中喃喃的嘀咕,“或許我真該把這礙事的小子送走,要麼我在的時候就讓奶孃帶著他好了,他跟我是有仇的,每次都壞我好事。 ”

秀蓉笑著睨了諸葛裕一眼,然後溫柔的說道:“天賜是餓了,我把他送到奶孃那裡去,稍後便回來。 ”

諸葛裕懶洋洋的翻了個身,無精打采的說道:“你速去速回,我在此等你有話要說。 ”

秀蓉笑著點頭,把天賜包裹的更暖和了些,抱著他去隔壁找了奶孃。

秀蓉前腳才走,諸葛裕便迅速的翻過身來,看著秀蓉的背影,心裡紛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秀蓉把諸葛天賜送到了奶孃的帳子,卻發現忘記了拿著天賜更換的單衣,忙回來取單衣,卻在帳子外隱隱聽見了裡面有交談聲,秀蓉一愣,才想轉身離去,卻聽見有人提到了自己,禁不住好奇,kao在了帳子外,聽到了裡面的人說著,“侯爺,你把這事跟夫人說了麼?”

秀蓉心口一揪,感覺有幾分惶恐,是什麼事情,諸葛裕沒有告訴自己,越想越怕,良久,裡面才傳來諸葛裕的低喃,“還未開口,不過我做得決定,是不容任何人質疑的。 ”

“包括夫人?”

“對,包括蓉兒。 ”

秀蓉捂緊了自己的胸口,感覺呼吸都不暢快了,三年來,她已經習慣了諸葛裕的輕聲軟語,可是此時的諸葛裕哪裡還有自己熟悉的親和,不管是什麼決定,似乎並沒有把自己的意見算在其中,那這幾年的恩愛,到底算得上是什麼?

“侯爺,夫人很感性,不管你的決定是什麼,你都該跟她說一聲,水樣的女子,是大意不得的。 ”

“那又如何。 ”

秀蓉聽見了諸葛裕的這句話,感覺心冰冷到了極點。 ‘那又如何!’,多麼輕巧地回答,自己是不能怎樣,在這個時代,明媒正娶的夫人都說不上話,何況了自己這個連名分都不正統的妾室,哪裡有自主權。

“什麼時候送夫人回去?”

送她回去?回哪裡去。 難道諸葛裕想拋棄了自己不成?裡面又是讓秀蓉窒息的沉默,良久。 聽見裡面傳出諸葛裕毫無感情的聲音,“儘快!”

秀蓉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氈帳,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了奶孃的帳子,諸葛天賜已經餵飽了,奶孃見秀蓉出去了遲遲不見回來,好在諸葛天賜地小衣服多半留在了這個帳子裡,奶孃便找到給他換了上。 天賜又睡了,娘奶才想去洗衣服,瞧見了秀蓉神色有異,停下了出門的動作,小心地問道:“夫人,你怎麼了,面色這般的不好,是身子不舒服麼?”

秀蓉抬起了臉。 有片刻迷茫的盯著奶孃,半天垂下頭去,輕輕的說道:“我沒事,只是最近有些想家了而已。 ”

沒想到奶孃聽見了秀蓉的話,卻微微的笑了,“原來是夫人想家了。 那麼夫人便無需難過了,想來侯爺很快就會把夫人送回去的。 ”

秀蓉聽見了奶孃地話,竟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原來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這事情奶孃都知道了,諸葛裕竟沒有告訴自己,為何要送她離開,她不想走的。 想了很久還是問出了口,“你怎會知道此事?”

奶孃聽見了秀蓉的問話,眼中有些不捨。 可還是笑著的。 “侯爺若是疼夫人,一定會把夫人送走的。 ”

這話卻令秀蓉擰緊了眉頭。 “為何疼我卻要送走了我?”

“最近蠻夷那邊十分的亂,前些日子住在溪下村子裡地百姓被他們傷了好些,又搶去了很多東西,附近村子裡的人家,有些能耐的多半都跑了,還剩下老弱病殘的,若當真打起了仗來,就是等死的命了。 ”

秀蓉聽見了這個結果,心猛然一揪,奶孃也是才生下孩子不久的,那她地家裡,此時再也顧不得去猜想諸葛裕的心思,伸手快速的抓住了奶孃的手,輕聲問道:“怎會如此,那你和李家嫂子怎還沒走,你們的家裡人呢?”

李家嫂子是秀蓉對另外一個奶孃的稱呼,眼前這個奶孃比那個李田氏年歲輕些,但也比秀蓉年長很多,姓趙,秀蓉喜歡稱她為趙姐姐,趙氏聽了秀蓉的問話,眼圈明顯泛起了紅,輕聲說道:“我和李田氏都走不得,我們是侯爺找來的,不敢丟下侯爺的小公子。 ”

秀蓉捂住了嘴,難道諸葛裕對她們使用了非常的手段,令她們連逃命地機會都放棄了?不過自己也擔心,若她們當真走了,自己地小天賜要怎麼維持了生命,突然秀蓉好像想到了什麼,有些高興的拉起了趙氏地手,輕聲說道:“既然還未離開,那麼便把他們都找到這裡來,這條溪兩邊都有重兵把守著的,想來蠻夷部落就算來犯,也不敢輕易kao近此處的。

秀蓉的話也讓趙氏眼中一閃而過些許的光芒,可她只是跪在地上,嗚嗚咽咽的哭道:“謝謝夫人,謝謝夫人,我有四個孩子,若要為難,哪怕留下兩個也好。 ”

秀蓉被趙氏的話又揪住了心,四個能留下兩個就好,這種抉擇是不是太痛苦了,那要怎麼選,為何要這麼選,“留下兩個,那剩下的該怎麼辦?”

趙氏卻慟哭了起來,“我知道夫人好意,但我不想為難了夫人,想來夫人並不清楚,此地卻為重兵之地,正因為是重兵之地,尋常百姓是進不得的,我與李田氏出入都是儲大人親自押送的,那樣要帶了外人進來,根本不可能的,能活下兩個,總比一個不活的好,我夫在孩子出生前便被蠻子打死了,家中只有六十多歲的婆婆帶著四個孩子過活,侯爺給的賞錢很高,我可以用這些錢使他們活下去,可是我沒有能力帶著他們逃命。 ”

秀蓉僵在原地,她知道諸葛裕給諸葛天賜選的奶孃都是才生下孩子不久的,那麼她家的孩子怎麼辦,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婆帶著,那孩子吃些什麼呢?

“趙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這般苦,可是既然你來到了這裡,你的孩子怎麼辦,他吃什麼?”

趙氏抹去眼淚,微微的笑,“再這裡吃得好,奶水足,我和李田氏每人輪著下山,兩個孩子湊在一起,每天少吃點,餓不死便成?”

“餓不死便成,這怎麼可以,稍後我去跟侯爺說,把你們的孩子都帶來,這裡地方小心,但是擠著還是能容下十幾個人的,再者這裡也有生產過的母羊,孩子不飽的時候,再添些羊奶也好。 ”

“夫人,你這是壞了規矩,萬萬使不得的,我只是要偷偷帶進來兩個孩子,實在不行,給我留下一個也好。 ”

秀蓉的心口更痛了,或許她該考慮,是不是真的離去,帶著附近村子裡的孤苦老少,讓諸葛裕派人送她回到諸葛侯府,雖然心很痛苦,但是那裡可以讓這些小孩子有活下去的機會。

“趙姐姐你先起來,我這就去找侯爺,孩子你今晚先帶著,明日我給你訊息。 ”

趙氏跪在地上,磕頭又磕頭,只是一句還沒邊際的承諾竟讓她如此,秀蓉還有什麼說不得的理由呢。

回到了帳子,儲傑已經出去了,諸葛裕還是躺在**,見到了秀蓉,表情更本看不出和平日有什麼異常,只是看著秀蓉的眼神有些急切,嘴角微微的勾起,秀蓉還沒到了床邊,他已經翻身坐起,一把拉過秀蓉,秀蓉不備,順勢跌進了諸葛裕的懷抱,諸葛裕溫暖的脣隨即貼了上來,熱烈的允吻著秀蓉殷紅柔軟的脣瓣,手也不安分的滑進了秀蓉的衣襟內,隔著秀蓉的褻衣搓揉著秀蓉的乳峰,秀蓉感覺到了諸葛裕的異常,雖然他看上去和平日一樣,但是他的動作卻含著說不出的急切,這種急切讓秀蓉心動,也包含了說不出的惆悵。

“蓉兒,給我!”

秀蓉無聲的湊上了自己的脣,或許是感應到了諸葛裕的急切,亦或許是分別的恐慌,令秀蓉完全放開了自己,只是想貼近諸葛裕,狠狠的擁抱,激烈的交纏,讓這一刻的記憶永恆下去,直到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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