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入內房,挽開門簾,熬茗還在那裡甜甜地睡著,這丫頭,都這麼大了,睡覺還不老實。九重苦笑了一番,將伸出來的玉臂拿回被窩,想想這已經夜深了,雖然熬茗的臉色已經回覆了紅潤,但人還沒醒過來,就在榻的角落處坐了下來。咋咋呼呼的丫頭,平日裡也沒怎麼注意,這麼一細看,九重覺得還真覺得有些俏模樣。多大的人了,還扎著兩隻角髻,垂在粉臉兩側,硬說是丫鬟們的頭髮盤在兩角的楂髻。柳眉時不時地動一下,顯然心緒不定。
九重不捨地撤回了眼光,這孤男寡女的,熬茗這丫頭看起來像個十四五歲的姑娘,正是豆蔻年華,萬一自己把持不住,把自己幸苦煉的《隱元訣》給廢廢了不說,還把這麼一個大好姑娘給糟蹋,那第五塊青玉佩不送也得送了。把心頭這絲雜欲掐滅後,平靜下來的九重背對著熬茗,端坐下來,兩手攤開,不知不覺地沉入了修煉狀態。吐出一口濁氣的九重正回想自己在執行中周天時脈絡壯盛了不少,感嘆那顆妖丹果然如同竇儼說得那麼金貴時,背後的陣陣柔柔抵動,讓九重的某處立刻有了反應。還好,這時,嬌脆脆的聲音在九重耳畔響起,“公子,你修煉完了。”熬茗這丫頭終於醒了過來。
九重平息了一下內氣,回頭得找竇儼要一本能清心平氣的修煉法訣來,同時得讓戰王在一邊待著,轉過身前,九重暗暗對自己說道。熬茗正滴溜溜地看著自己,臉上還有些嬌紅,九重想到可能是自己吐出濁氣的‘噓’聲,弄醒了熬茗。“身體覺得怎麼樣,還覺得有異常嗎?”九重也不敢直視熬茗,像做了虧心事一樣。“沒事,吃嗎嗎棒,喝啥啥香。”熬茗剛來了一句九重的口頭禪,轉眼間又低抑了一聲,“公子,對不起,我……”
九重原本聽到熬茗開起了玩笑,也就放了心。這時熬茗又提起了傷心的時,九重一急,伸出手來,兩指夾住了正準備嘰裡呱啦說一通的熬茗的紅脣,“行了,你也剛恢復,要怪就怪那個妖修,自己想不開就算了,還連累了其他無辜的人。”九重話剛說完,卻感覺自己的食指被熬茗那丫頭含入嘴裡,被溼濡的舌頭舔了一下,熬茗那丫頭還嬌滴滴的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公子我餓了!”我的個娘呢,你要我命了,九重大呼一聲,“餓了就餓了,不帶舔手指的……”抽出溼溼的手指,九重連跳帶跑地出了內房。
“老大,怎麼這麼好,還親自動手,備了些早宵。”九重路過戰王的房間,戰王從自己的房裡鑽了出來,屁顛顛地跟在後面。九重也不回頭,回傳了個音,“這是給熬茗備的兩隻烤乳豬,要吃,找熬茗商量去。”說著,就進了房間。沒想到,一向吃葡萄不吐皮,吃烤雞不吐骨頭的熬茗這次倒大方了起來,讓給
了戰王一隻,戰王在九重嚴厲的眼神下,兩個前爪一用力,撕開後又退回去了一半。九重看這兩傢伙吃的正歡,自己忙活了一大早,紅日已經高升,徑直來到了竇儼的房裡。
“主公來的巧,竇儼正好要去你那裡。”竇儼說著,就從衣袖裡拿出三支制符筆,“苗老弟心急,昨夜已經拿去了一支。主公,這符筆要是在築基期以後,配上妖修的獸血使用,那製成的符威力更大。”九重知道,竇儼這是暗中提醒自己,“謝了,我這麼早來,倒不是為了這個。”九重伸手接過了竇儼遞過來的茶水,“秦州剛光復,委屈竇道友了。我是想問問,竇道友這裡有沒有清心平氣的法訣?你也知道,熬茗姑娘時常跟在後面,這個……”
“主公好心志呀!”竇儼笑了笑,“竇儼還以為主公早就和熬茗姑娘同房了呢?”這是誇嗎,九重正狐疑著,竇儼遞過來一本書《太上清靜經》,問道:“主公,熬茗本體是龍,主公知道的,是嗎?”“怎麼了,這個我是知道的。”九重將嘴邊的茶杯放了下來。竇儼朝門外看了看之後,湊過身來,在九重身邊耳語了一番,九重神色有些不對頭了,自己還真不知道,這龍性好歡,自己還是頭一次聽說,九重近來聽到熬茗在睡夢時哼哼唧唧的,還覺得好聽,被竇儼這麼一耳語,臉上有些發臊,後背似乎還隱隱地殘留著耐味的觸動。九重找了個藉口,尷尬地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謝過竇儼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畫了一上午的護身符,九重也耗了不少靈力,將《太上清靜經》有細細地讀了一遍後,九重假寐在書案的太椅上。迷糊中,進來一群人,其中一個輕手輕腳地走向了自己,正要往自己身上蓋東西時,“石守信,現在不可,將軍真的睡著了,而且也不是時候。”門口傳來了苗訓的呵斥,九重把重重的眼皮抬了起來,石守信的背後,露出了一個披風的黃角,還真被苗訓言中了,九重瞬即醒了過來。
“石校尉,你來啦。怎麼站在了本將軍後面,米信,外面有風,把門關上。”‘吱’的一聲,議事堂前的大門被緊緊地閉上,石守信和前面的屬下們都‘轟’的跪倒在地上,大廳裡頓時鴉雀無聲。過了好大一陣子,站著的苗訓有了掏東西的動靜,接著打破了寂靜,“將軍,他們是來拿我放在將軍書案上的護身符的,我這還有一大摞,讓石將軍他們一起拿走吧。”苗訓從懷裡拿出一摞黃符,跑到了書案前。
“對,對,我們是過來拿護身符的。”一群人頭點的跟小雞啄米一樣,“對,還跪著幹嗎,趕緊起來。做事沒頭沒腦的,這符該怎麼貼,讓苗星官來告訴你們。尤其是你石守信,哪有那麼多符,還拿個黃袋過來。”九重從書案中拿出一摞黃錦,“
給,一人一張,那黃袋收起來,以後興許能用的上。”九重說完,拿著《太上清淨經》步入內房。議事堂裡,‘嘩嘩譁……’一陣盔甲的響動,想必是將士們站了起來。
這日子過的,真心跳。九重在內房裡將《太上清淨經》連讀了二十遍,再將心跳壓住,議事堂那邊漸漸的有了腳步聲聲,九重等到沒了動靜後,又回到了議事堂。苗訓也正在按住心脯上,“好險,主公,只差那麼一丁點,主公的‘紫龍之氣’就要騰空而上,登臨帝星。主公不會怪罪苗訓多事吧!”“說那裡的話,時機未到,再者也不能偏安一偶,本將軍還是能識事務的。坐下說吧,你也嚇的夠嗆。”九重伸手,將書案邊的另一張太椅拿了過來。
苗訓側身坐了下來,“主公就是對屬下太體貼了,石將軍他們才會有這心思。”“哦,這個怎麼講?”坐下來的九重側過腦袋,望向苗訓。“哪個統領能像將軍這樣體恤屬下的,時常在軍營裡走動,將士們受了傷盡力醫治。傷殘的軍士們也不放棄,在軍中別設他營,領著兩倍軍餉製作軍用。聽說將軍為戰殉的軍士們寫了篇祭文,還讓趙參謀通令全城,明日全城素白,是嗎?”
九重從書案旁拿起一張白色長卷,遞給了苗訓,“這個就是昨天上半夜的陋作,這次戰事死傷太多,不這樣做,本將軍覺得對不起那些戰殉的亡靈。”苗訓由頭至尾細細地看了一遍,收起了長卷,抹去了正欲滴下的眼淚後,將長卷遞放在書案上,“將軍請恕在下直言,將軍明日不可親自去祭奠,一來有辱將軍的身份,二來,將軍要是去了,恐怕全城的百姓都會像石將軍他們一樣,高呼‘萬歲’的。從來就沒有那個將軍私自祭祀戰殉的軍士,這事要是傳了出去,對將軍恐怕不利。”
九重的確沒想怎麼多,將軍下令全城披白倒是有過先例,但將軍祭祀亡靈,好像自己在史書上還真沒看到過。這祭祀戰殉的亡靈,歷來都是帝王在重大戰事結束,齋戒沐浴幾日後,鬧鬧轟轟地搞個讓人眼花繚亂地儀式,由一個文官,讀一篇祭文,熱熱鬧鬧地奏點樂,也就走了一個過場。自己想辦個簡單點的,還真辦不了。看來石守信這幫傢伙們急著把自己拱上去,原來正是因為此事。
“那該怎麼辦?”九重想了想,沒辦法,皺起了眉頭。“將軍可否讓在下代行一趟,做些法事,再將這篇感人肺腑的祭文讀了,如何?”苗訓已經將祭文收入袖中。“民間法事?”“對,民間法事。這篇祭文已經把將軍的赤誠之情表露無遺,除了屬下們知道是將軍寫得外,那些百姓們卻很難得知。而且,在下去,動靜要小的多。”九重退開太椅,朝苗訓躬了躬身,“本將軍就謝過星官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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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