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九重覺得自己輕飄飄地立了起來,低頭一看,門口遠處正是米福德和他的手下等十來人,“哦,回來了,辛苦了,坐下吧!”九重說著就要起身走過去將米德福等人扶起來。米福德卻依然跪著,卻嚇得連連退後了幾步,驚慌地說道,“將軍,將軍立在原地就行,將軍乃‘當世真龍’,屬下等過來看看就走。”九重見到自己的氂下重將心情大爽,沒有在意這些細微之處,又坐了下來,“怎麼,累了?那好,說說就走。這次戰功如何?沒給本將軍丟臉吧?”“將軍,末將沒給將軍丟臉,卻給將軍丟人了。將軍時候不早,末將等要走了,將軍保重!”米福德話剛出口,米福德手下的十來人應了一聲,“將軍保重!”。說完,又在米福德的帶領下遙遙地向九重磕了三個頭。
“喔喔喔……”窗外傳來一聲雞啼,‘啪’,書案上傳來一聲響,九重打了個抖擻,原來不覺中手中的兵書掉在書案上。手一摸腦袋,九重才發覺原來自己瞌睡還睡著了。不對,米福德等人呢?張開迷眼的九重朝門口看去,‘哐當’,門被撞了開了,“又回來了,米……”九重剛說了一半,闖進來的卻是熬茗。熬茗臉色有些蒼白,流著眼淚哭喊著向九重跑了過來,“公子,熬茗對不住你!”。
九重有了一種不好的感覺,展開雙手,站了起來,憐惜的將熬茗擁入懷中,“不要哭,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米,米大哥他,他死了。嗚嗚嗚……”熬茗泣不成聲,眼淚嘩嘩地流。九重一下子連帶著熬茗跌著在椅子,“什麼?熬茗,先不要哭,究竟發生什麼事?”‘噔噔噔……’門口傳來一陣急跑的腳步聲,石守信和趙普等人跑了進來,“將軍,米大哥他,去了。”石守信說著就跪到在地。
熬茗已經昏厥在懷,九重正心急火燎之中,衝口而發,“快講,發生什麼事了?”石守信紅著眼裡,嘴角處還有一絲血跡,手壓在胸口上,沙啞出聲,“昨夜米大哥和我已經將党項敵軍追隨了五百里,追殺了有七萬之多。沒想到米大哥正與敵軍首領交戰時,敵軍的法師從空而降,隨即發出一聲巨響,米大哥在內的附件五百多軍士驟然倒地,狂吐鮮血而亡。遠一點的軍士們也口吐鮮血,啌啌……”石守信說的急,嘴角又冒出一縷血,“党項敵軍也趁機逃脫!”九重忙擺了擺手,石守信停了下來,“知道了。趙普,先扶石守信去歇息,叫隨軍大夫好好診治。你們也下去吧,我要安靜一會兒。”一群人熙熙而退。
寂靜的房間裡傳出九重的一身哀嘆,沒想到,凌晨的那一幕卻是與米福德的永別。九重放下沉重的心情,在儲物袋裡掏出一粒六級妖修的內丹,撬開懷裡熬茗的朱脣後放了進去,將熬茗托起,輕輕地落在自己的睡榻上,拭去花腮上的一抹淚跡,又將晶瑩白玉柔荑從自己的衣襟上解下,輕輕地掩蔽了內
房的門簾後,九重風步回到了處事堂,趙普已經側候在旁。“傳本將軍令,三日後,公祭殉戰軍士。對了,將那些東門的人也帶過去。另安撫城裡百姓,讓軍士們在休整時,不得接受百姓財物,不得擾民。去吧!”
九重將苗訓和竇儼請了過來,看了一下熬茗的傷勢。九重將石守信的話轉述了一番,竇儼搭了一下熬茗的手脈,沉吟了一下,“主公,看來是那個化形修士將自身聚集的靈力在剎那間釋放,自爆了。還好只是個六階妖修,產生的靈力波動不是太強力,波及四周的範圍不是太廣,軍士們都是些凡夫,近距離的五臟六腑肯定受到了強烈震盪。再說,俗世之中本來絕大部分人命由天定,人死不能復生,主公可不要耿耿於懷。”一席話,讓九重又暗自在後背流了一夾背的汗,這些妖修們真的太無恥了,打不過,就自爆,幸虧自己以前遇到的妖修要不是修為低,要不是自己手段快,才沒有給這些想不開的妖修們拉來墊背。“不過妖修自爆,那是自斷輪迴,把自己再世投胎的機會都給掐斷了。怎麼了,主公?”
九重聽到竇儼這樣說,才有些明悟,原來不是所有的妖修都會選擇自爆,被雷劈死也是輪迴無望,看來熬茗確實把人家逼到死路上,不由得嘆了一聲,看到竇儼疑惑地看著自己,“放心,你的主公還沒那心思‘自爆’,血肉橫飛的,好死不如歹活著。熬茗怎麼樣?”“主公放心,熬茗雖在那自爆附件,然而本來修為就高,而且熬茗的身體本就頑悍,只是一夜苦戰,靈氣耗費過多,加上心力憔悴,促成昏迷,估計夜裡就能甦醒。不過……”
九重看到竇儼有些遲疑,“說吧,沒事的。剛才我還餵了一粒六級妖修的內丹給熬茗。”“不是關於熬茗的,竇儼也只是聽說而已,說出來,主公不要掛懷。竇儼在山門裡聽聞,被靈力震擊而亡的,不論凡夫修士,在陰府中陰魂也投不了胎,淪為孤魂野鬼,有可能成為被鬼修們吞噬,但卻能修成鬼修。這次米校尉等人遇難,這個……”九重有些沮喪地向竇儼問道:“難道,米大哥也會被吞噬掉?”竇儼搖搖頭,“這個,竇儼也不知道。但這次那個化形妖修自爆,聽趙參謀說重傷了五千軍士,死去約兩千軍士,估計能成陰府一股小的勢力。”
九重蒼涼地嘆了聲,“希望如此吧。今日凌晨,米大哥和這些軍士們還向本將軍拜別來著。”九重看見竇儼,苗訓以及不知道什麼事溜進來的戰王都看著自己,把自己凌晨的遭遇說了一遍,竇儼聽了之後,臉色卻反而沒有了憂慮,“主公,你就不必擔心了,看來,軍士們的魂魄不同凡人,主公待人不薄,這些軍士們都能齊心在米校尉的領頭下來看將軍,那就能在陰府中能齊心對抗那些鬼修們。”苗訓伸手遞給九重一隻毛筆,“主公,雖說是自己的部下,但總是遇見鬼怪的心裡也不舒
服。這是符筆,可惜只是個二階狐狸妖修的尾巴做的,廣原師傅以前肯定教過主公一些符術,主公先將就用著。”
苗訓的手卻停在那裡,竇儼和苗訓都目瞪口呆地望著九重在地上擺了四張妖修的獸皮,九重指著其中的一個紅毛尾巴,“這個是六階狐狸的,就剩這麼點,能用嗎?”竇儼和苗訓的臉色連連變了幾次,還是竇儼先舒了口氣,“剛才主公說給熬茗餵了粒六階妖修的內丹,竇儼雖然看上去沒在意,心裡已經嘆息了,一粒六階妖修的內丹,找個煉丹修士,能換來五粒補元丹。如果加上些千年靈芝,百年藥材,說不定能換回二十粒補元丹,還能加些補氣丹。熬姑娘的傷,只用一粒補元丹就行。沒想到,主公身上還有這些寶貝。不過,主公,這些東西千萬不可在其他修士面前外露,否則……”
九重雖是心裡一驚,聽竇儼這麼一說,想起胡蘭蘭的話,不過只能苦笑,自己在修行時向來是獨自揣摩,也是沒辦法的事,“這個有用嗎?”九重把手指向了桌子上的妖修獸皮,“有用,太有用了。這個狐狸的尾巴,再加上這些妖修的尾巴,估計能製成五支上好符筆。至於這些妖修的獸皮,是製成中級符錄的上好材料。”九重看見竇儼在說這些時,眼睛都發亮,苗訓也是一樣,對著自己拿出來的符筆看了一看,又死死地盯著九重拿出來的那些獸皮。九重將桌上的獸皮遞向竇儼,“製成的符筆,給我一隻,這些獸皮,你和苗訓拿去分了,如何?”
“主公,這使不得。”竇儼沒接過獸皮,卻要躬身下去,被九重扶住,竇儼卻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拿出一瓶丹藥,“主公,你看這張山豬妖修的獸皮和這張虎身妖修的獸皮,我和苗老弟拿去分了。符筆,我和苗老弟各拿一支。這瓶內有三十粒補元丹作為衝抵,主公意下如何?”九重正有難色時,苗訓將竇儼的丹藥拿了過來,雙手奉給了九重,“主公,確實是我們沾主公的光了。想必苗訓會的,主公都會,只是主公忙於俗事,苗訓無以為報,只能盡心辦事。至於修行方面,主公今後大可問問竇老哥。”竇儼也連連稱是。
送走了竇儼和苗訓,九重的情緒顯然好了很多,連忙將戰功奏報寫了出來,叫來米信發了出去。九重在忙忙碌碌的,一旁的戰王估計是見到九重沒了重重心事,也不知什麼時候又走了。在城內巡視了一趟,安撫了百姓,又探望了石守信等受傷的軍士們,忙了一整天的九重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裡。坐在書案邊的九重,閒了下來,有想起白日裡見到的米德福的屍首,不免有些傷懷,腦海裡卻油然而生地想起白靈給的那些低階符咒。九重拿去苗訓的那支最終還是遞給了自己的符筆,和開一些硃砂,拿出一些苗訓遞給的符紙,剛畫了幾張護身符,內房裡卻悠悠地傳來,“公子,熬茗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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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