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了半天,才醒悟道‘趙將軍’喊得是自己,也隨之一喜,升官嗎,當然要樂呵呵地,“走,一起去看看。”領著同樣面露喜色的米德福和石守信,帶著戰王,跑在了趙普的前頭,匆匆地來到了軍中主帳。
軍帳內,正中端著一個穿著朝中四品大員官服的官員,王饒緊挨著這位官員坐在一側,正笑呵呵地捧著一道聖旨在左看右看的,下手是站在兩側的軍中各將領。眾將領聽到身後的動靜,知道是九重趕來,主動地讓開了一條道。九重先鋒的頭銜還沒除去,很自然正要往前頭位置去,王饒的那欣喜發紅地眼睛已經離開聖旨,“匡胤,上前來,這是朝中翰林範質。特意從京城而來,車馬勞累了二十天多天,為你宣旨而來。”
九重抬頭看去,一個身著緋色官服,腰間銜一金帶的官員坐在主位上。那官員雖滿臉的風塵,臉上卻有異彩,正笑眯眯地望著自己,還不住的微微點頭。九重上前一步,躬身下來“末將趙匡胤校尉,見過範大人。”“不錯,果然是少年俊傑,勝過言傳之中的豪達。”範質讚歎了一下,隨即開啟握在手中的聖旨,高暢的聲音隨即在軍帳中響起:“趙匡胤聽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原彰州節度使壯武將軍帳下校尉趙匡胤,驍勇善戰,奮武揚威,氂下將士殺党項敵軍五萬餘數,威震四海,揚我國威,進偏將軍銜,號宣威將軍,從四品上,拜殿前都虞候,領秦州刺史。欽此!宣武將軍,接旨吧。”
九重暈乎乎地聽了半天,這麼多頭銜,還沒有理順,聽到範質的呵聲,照著戲文來了句:“臣趙匡胤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作勢抬身,發覺是在軍營之中,自己一身盔甲,並不用下跪,上前兩步將範質手中的聖旨接了過來。“恭喜趙將軍!”九重退了兩步之後,軍帳裡的將領們立即將九重圍住,道賀聲一片。九重忙活了半天,兩隻手不知朝四方拱了拱多少次後,旁人退卻後面前又來一人,九重抬手就拱,“行啦,吃酒去,給範大人接風洗塵。”王饒已經伸手壓住了九重即將抬起的手上。
九重被王饒手握著,跟在王饒和範質的後面,來到了帳側已經擺放好的幾桌酒宴面前。九重正要找個舒坦點的位置,已經被王饒躬身請入主座的範質開口說道:“趙將軍,請在本官側身入座。本官還有些事情要交代。”王饒遞了個眼神過來,九重明悟到自己已經是這軍帳武將中的二號人物,還得陪宴,也就在範質的側下身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後,範質停下了手中的筷子,開口言道:“忠武將軍,宣武將軍,在下這次來此軍營頗有冒昧,翰林院本有專門承旨使,下官不才,聽聞趙將軍如此英勇,心生歡慕之情,特意搶了這差事,來了一趟。”忠武將軍,正四品,九重想想也是,自己都連升了幾級,自己
這個老丈人當然也應該有所嘉獎,難怪捧著手裡的那道聖旨左看右看的。“範大人能來本官轄所,是本官的福分。宣武將軍,來,陪範大人再喝一杯。”
這官腔打得真滑溜,沒人的時候,還賢婿長,賢婿短的,人老成精哪,九重心思轉了個圈,手裡卻恭敬地拿起酒杯,“匡胤承蒙範大人厚愛,範大人請。”說完,等範質拿起酒杯之後,九重站起身來,‘吱’的一聲,一杯酒下肚。“不必如此!”範質推卻了一番,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範大人不必如此。”九重又向範質行了個禮,坐下身來,可謂十分的禮重,“範大人學富五車,下官也早有耳聞,仰慕已久。不知京城情況如何?”
“趙將軍身在軍營,卻不知曉已經盛名在外了吧!”九重聽到範質這話,立馬來了興趣,回頭得準備支毛筆,還故作茫然地道:“下官還確實不知,望範大人說說。”“義州大捷傳回洛陽,皇上開恩,滿街披紅。趙將軍的聲名,連洛陽的婦孺都已知曉。將軍真乃我後唐福將,棟樑之才呀!”範質說道這,停了下來,想起王饒說過,九重的故居就在洛陽,看來是自己一時高興,會錯意了。“趙將軍不必擔心家事。定州候已經在半個月前,舉遷定州。”
看來,米德福正在等的信是遙遙無期了,九重心中嘆道,這趙府全員遷到定州,難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九重心中不解,一臉沉色地望向範質,“將軍過慮了,那石敬瑭領著契丹軍正準備攻打定州,將軍的威名恰巧在那時傳到了定州上下,軍勢陡升,契丹兵不攻而退。本官之所以說將軍乃我後唐的福將,也是緣由於此。”九重沒料到自己這麼大的威風,聽到定州還沒有戰事。“我家最近可曾添丁?”九重想起自己如果按照穿越前的歷史,自己的弟弟趙匡義應該出世了,沒想到範質想了想,最終搖了搖腦袋。
九重納悶地想要端起了杯酒,卻看見範質臉上有恍惚之色,“範大人有什麼難言之處?”九重的手也停了下來,側身面向了範質。“哈哈,小事,範大人不必掛懷。”王饒打了哈哈,範質這次來宣旨,可謂死裡逃生,當屬下將不到三十人的宣旨隊伍迎進軍帳後,王饒也大吃一驚。王饒見範質還是面露苦色,說道:“宣武將軍,明天派一得力將領,將範大人護送回京。來,喝酒。”“喝酒”這一聲是範質的附和,九重也隨即放下心事,看來這裡一切都變了,自己沒那麼遠大的理想,弄個皇帝噹噹,也端起了酒杯,三人都面露笑容地喝下了這杯酒,只是在席下的米德福和石守信對望了一眼,各自苦笑了一聲。
範質畢竟是個文人,不勝酒力,十幾杯下肚之後,被攙扶到迎賓帳歇息去了,席下的將士們倒是很識趣,見主賓離去,也都悄無聲息地走開,沒想到九重這次卻被王饒放過
,對飲了一罈酒之後,王饒拿起自己的聖旨,滿臉紅光的離開了主帳。九重望下一看,整個營帳就剩下自己,那還吃個鳥勁,不撈白不撈,捎帶了一罈酒,領著周保權等親衛,走向自己的營帳。
遠遠的還能聽到自己的營帳裡一片喧囂沸騰,九重聽到有這麼大的動靜,也就加快了腳步,到營帳門三丈距離時,營帳裡卻沒了聲響,遠遠望去,裡面擠滿了自己的原班屬下。“喲,開會呢?”九重走進帳門,開口來了一句,見屬下們都閉口沒人接話,這倒奇怪了,往常不是這樣的,至少米德福會老實巴交地問一問‘開會’是什麼意思,“趙普,你來說說,是怎麼回事。”軍營裡就趙普一個人氣穩心定的把頭稍稍地低了點,餘下的將領們腦袋都要落到褲腰帶上,能問話的也只有趙普一個人。
“將軍,將領們正吵著讓誰去護送範大人。”趙普回了九重的話後,將領們的腦袋勾的更低了,“怎麼,都搶著要去?”九重說完,往下一看,不像,把目光朝向了米德福和石守信,“都不願意去。”“請將軍裁決!”二人被盯久了,沒辦法,一人來了一句回話。“將軍,這護送事倒是小事。但屬下們大膽猜測,護送的人很可能被留京候用。”原來如此,經趙普在耳邊低聲提醒了一下,九重立即恍悟過來。
“洛陽城裡美女多!”沒聲,“天子腳下好做官!”沒聲,“趙普,百人將以上都來齊了嗎?”“一個不差!”“好吧!”九重重重地嘆了一下,咬牙切齒道:“逼我出絕招!”九重俯身在案,在一個紙頭上寫了個“送”字,“都看清楚了。”九重把字朝下面的屬將們亮了亮,將領們已經抬起了頭,九重將紙頭放進暗箱裡,攪和了一下,接著說道:“抽,誰抽到誰去!按級別,入我帳下時間一個一個來,在我面前開啟,公平合理!米德福,先來!”
米德福膽戰心驚地伸手摸出一張紙頭,空白,歡呼雀躍地退了下去。石守信也同樣如此。十幾人歡呼雀躍地過去後,後面的將領臉上越來越難看,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啊……不……!”羅彥環正要雀躍時,九重已經緩緩地打開了他取出來的那張紙頭。“去吧,真的,洛陽城裡美女多!”九重剛勸一句,後面韓令坤等人就跟了上來“對,天子腳下好做官,去吧!”
石守信走了過來,拉開了劫後餘慶的將領,拍了一下正在沮喪地羅彥環的肩膀,“令五百兵馬,明晨在迎賓帳候著。將軍說的是真的,你要相信將軍!沒事的還不趕緊回營,將軍還要歇息呢!”看來,石守信也成了很實在的人,九重暗地裡感嘆道。將領們聽到石守信這麼一說,‘呼啦’一聲,前仆後繼地離開了營帳,只有羅彥環走兩步,回頭看了一眼九重,又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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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