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梵天-----第十七章 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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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戰敗

在漆黑的夜晚,帕克要塞的城門緩緩開啟,只發出細小的‘吱吱’聲,然後,很快的,‘吱吱’聲就被腳步聲輕輕掩蓋。

無數的帕克要塞士兵,從要塞內魚貫而出,整齊劃一卻又輕巧的腳步聲,在安靜的夜空裡並不引人注意,為了保持只發出最微小的聲音,所有士兵都光著腳丫,將武器用布層層包住,除非走到這些士兵距離一里處或更近,否則是很難聽到的。

天翔帝國計程車兵和軍官決對沒有想到,被他們百萬雄師層層包圍住的帕克要塞駐軍,竟然敢主動離開帕克要塞,從那堅固的堡壘中走出來。

而事實上,就連帕克要塞內計程車兵自己也不知道,他們在此場戰爭打響前就被通知過在半夜會有一個的行動,但是他們沒有想到,這個行動竟然是在半夜離開帕克要塞向天翔帝國軍前進。

看到如同一條長龍般從帕克要塞內出來計程車兵,月亮悄悄躲避起來。

雖然這裡白天還是烈日炎炎,但是一到晚上,帕克要塞的天空就變得夜間多雲,用某一個不知名士兵抱怨的話來說:他奶奶個熊的!這裡簡直就跟俺老家旁那個沙漠的***天氣沒有區別。

七夜隻身一人走在整個部隊的最前方。

在這樣深的夜裡,月光不僅黯淡而且常常隱藏於雲層之後,再加上沒有燈火,一般人的視野僅能看清身前十米遠就不錯了,不過七夜並非尋常人,他那如同夜貓般的雙眼,可以看清三里內的所有事物。

憑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和夜視,七夜帶著帕克要塞的部隊在黑暗中穿梭。

但是因為要避開白天守城時拋下的各種馬刺和稜形地刺,又不能發出任何動靜出來,隊伍只能緩慢的前進。

所有計程車兵都緊張的屏住呼吸,躡手躡腳的跟在前面士兵的身後,悄然前進。

他們正在做著一件極為瘋狂的事——在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層層包圍中趁夜逃出去。

這樣的事,在任何頭腦正常的人看來,根本就和自殺無疑。

首先帕克要塞內所有計程車兵全都加起來,也不過十餘萬人,而此時包圍著帕克要塞的天翔帝國軍則最少有百萬人以上,人數是是他們的十幾倍。

假若在進入天翔帝國軍包圍圈中心時被發現,他們會在轉眼之間就消失在敵軍滾滾鐵蹄之下。

不過,藉助著七夜超強的記憶力和苦練出來的夜視,這個行動,看起來似乎又可行。

藉著天黑,夜間棄離帕克要塞,是七夜在無奈中做出的下策。

帕克要塞防禦力非常高,不但有著牢不可破的城牆,而且各種防守利器和戰爭物資齊備,就算要塞外的天翔帝國軍日夜猛攻,也無法破壞要塞半分。

但是,守衛著帕克要塞計程車兵就沒有那麼堅強了。

那些守在帕克要塞外的天翔帝國軍,只需每天派上二十萬大軍輪流進攻,用不了幾天,帕克要塞內便無可用之兵;又或者採取自殺式戰略,以一個搏一命來進攻,不出一天,帕克要塞內計程車兵就可以消耗完畢。

雖然七夜告訴士兵,帝國內正派遣了百萬大軍過來解救帕克要塞之危,但是,經過長途跋涉趕過來的援軍,最快也要十天,而且趕過來的援軍不可能立即就能投入戰鬥,至少還要一天休生養息才能恢復戰鬥力。

所以說,帕克要塞已經註定要被天翔帝國軍攻破了。

在這種情況下,七夜為了替這些跟隨他來到帕克要塞計程車兵們找到一絲生機,是絞盡腦汁的想方設法,最後,在因格隨口的提示下,七夜想出了這個能足以嚇死任何一個正常人的計劃。

當他跟約克等要塞各參謀官們說出這個計劃時,所有人都被嚇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他們能控制自己嘴巴時,都是紛紛勸阻七夜實施這計劃:就算死,也不要這樣送上門白白給敵人殺。

不過,當七夜把關於這個計劃的所有細節說出來,任由在座的參謀們推敲可行度,又向在座的軍官們展示了他的夜眼和過目不忘的本領後,最終說服了他們,一起策劃出了這個堪稱梵天戰爭歷上前無來者且最為瘋狂的戰爭計劃。

七夜密切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全神貫注的運集耳力打探著前方,一聽到有任何聲音,便馬上停住腳步,仔細的聽辨之後再做出下一步行動。

跟在他後面的軍官和士兵們,看到他三不三就停下來,於是緊張的握住武器,以為已經被敵人發現了,準備決一死戰了,不過,每次都是有驚無險。

在一路小心翼翼,走走停停的情況下,七夜終於帶領部隊來到了他曾經帶領第三步兵團解救帕克要塞前的森林前。

七夜清楚的知道,想讓十萬大軍毫無聲息的穿過天翔帝國軍是不可能的,就算十萬人發出的呼吸聲和腳步聲不會引起敵人的注意,但是,十萬名士兵因為時刻緊張而產生出來的殺氣,是怎麼也隱瞞不了高手的,而近百萬的天翔帝國軍中,難道會一名高手也沒有?可能只有蠢笨如牛一樣的傢伙才會這樣天真的自以為沒有,七夜是決對不會天真的,所以他決定先藏入到這個森林中去,等到天翔帝國軍進駐要塞後,再在明晚繼續逃亡到帕克要塞戰場外。

“準備好了嗎?”七夜回過頭,詢問約克。

約克慎重的點了點頭:“他們已經準備就緒,只等你的命令了。”

今天在七夜策劃的這個計劃當中,最為重要的一個環節,便是由數千名士兵組成的敢死大隊。

十萬名士兵想安全的進入到漆黑的森林中,並且隱藏起來,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難免會碰上一些樹木或者刮斷一些樹枝,發出一點響聲,但是,如果真的發出聲音來,一定會引起不遠處天翔帝國軍的注意。

所以,為了掩護此次的行動,保證其一定能夠成功,就必需有人去做誘餌,努力去吸引敵人的注意。

當然,如果在天翔帝國軍前引起他們的注意,只能是死路一條。

雖然在夜晚,翼人的視力都會降低到白天的十分之一不到,但是在他們百萬軍隊的包圍中,任何人都沒有辦法活著逃出去。

“他們都是自願的嗎?”七夜不敢看著約克問,因為他怕聽到約克說不是。

“能夠為同伴犧牲,成為英勇的戰士,是他們的心願,再說,你雖然說放過他們了,但是他們卻無法放過自己,而且他們也要出一次風頭,如果此次戰爭全被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們出盡風頭,不只是他們,我也不會同意的。”

約克慢慢的回答七夜。

“好,幫我轉告他們,”七夜抬頭望著約克,一字一字說:“他們是勇士,如果不是為了引導全軍,我也一定會陪同他們一起。”

約克聽到七夜的話,差點心臟都要跳出來。

如果不是為了引導全軍,那就是說,在引導全部部隊進入森林後,七夜一定會去陪同他們一起戰鬥。

“團長——”七夜伸手阻止了約克的話:“放心,我不會再一個人出動了。

今天如果不是我一個人衝上城牆,就不會引起敵人的注意,也不會讓整個正面城牆計程車兵過於集中,而導致全盤崩潰。

現在還有十萬士兵在等待著我帶領他們活下去,我再也不會犯這種過錯了。”

晚上,七夜醒來時,他就在自己腦中不斷回想白天守衛帕克要塞差點功虧一刻的事。

當時如果不是那些士兵為了守衛住帕克要塞,不要命的撲上去與敵人同歸於盡,只怕帕克要塞就在那一刻間失守,所有駐守要塞計程車兵與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都會源源不斷衝進來的敵人殺光,而他就會成為將帕克要塞引入毀滅的罪人了。

約克對七夜露出會心一笑。

他原本以為七夜還沒有領悟過來,還會一個人再次衝出去與敵人戰鬥的;要知道,作為全軍的統領,與七夜曾經做為一名士兵或小隊長之類完全不同,在那時,七夜就算盡情的在戰場上廝殺也不要緊,因為他所能影響的只是整個戰局的一處,而他一旦成為了眾矢之的的統領後,他所影響的就是整個戰鬥的關鍵戰局,他一但失手被擒或者被敵軍殺死,那他所統領的部隊也會在一瞬間崩潰。

這就是士兵與軍官的區別所在。

“可以開始了。”

七夜站在森林面前,所有士兵已經準備好進入森林了。

“是,團長。”

傳令兵小聲的接下命令,跑去今天晚上時分才被放出來的駐軍士兵那邊。

“通知所有大隊長,按照先前接到的命令進入森林,按照發下的地圖找到自己要隱藏的地區。”

七夜接著又下達命令。

“是。”

原本跟在七夜身後的近衛兵,全部分散開來,向部隊中各個大隊長處趕去。

七夜與約克靜靜的站在原地,望著與他們相反的方向上迅速奔跑的數千名敢死大隊。

在黑夜中,如果突然有敵軍出現在自己的陣地上,一定會引起全軍的騷亂的,那怕平時再鎮靜的軍隊,也會因為在黑暗中不知道敵軍的數量而恐慌不安。

“雅格!”衝入天翔帝國軍本陣中的敢死大隊計程車兵們發出了震天動的怒吼,在寧靜的夜空中,他們的聲音迴盪在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中,令所有的敵軍變得恐慌不安。

“不好,敵人來襲營了!”“快點起來!拿起武器!”“士兵,士兵在那裡?快點集合!”帕克要塞駐軍組成的敢死大隊終於達到了他們的目的——引起敵軍的騷亂,掩蓋要塞內其餘士兵們進入森林。

很快,敢死大隊計程車兵開始與聚集起來的天翔帝國軍交手,他們瘋狂的衝過去廝殺,在懷著必死的決心下,所有敢死大隊計程車兵不要命的撲向敵人。

長槍打斷了,刀刃殺的鈍了,敢死大隊計程車兵就赤手空拳的撲上去搶奪敵人的武器!明明被砍去了雙手,還能用腳踢死敵人,就算手腳都沒有了,還拼命咬住敵人,死都不鬆口。

他們的氣勢只能用瘋狂到極點來形容!在這種強烈的氣勢下,明明人數是他們幾十倍之多的敵軍後退了,膽怯的逃開了。

看到他們一個個赤紅的雙眼中透露出來的瘋狂,還有他們被砍的血肉模糊仍然不肯倒下的軀體,明明已經要死了,卻還開心的大笑的神情,讓敵軍寒心破膽,產生出恐懼——這些獸人到底是什麼?難道是魔鬼?不然這群渾身浴血猙獰而笑的生物又能是什麼?強忍著淚水,七夜指揮著全軍的前進。

此時,所有人當中,只有他能看清那邊發生的一切,而他卻又無法注視著他們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創造出來的輝煌。

正在一個軍團計程車兵進入森林之後,異象發生了,一個令七夜以及所有士兵措手不及的異象發生了。

或許是在狂戰帝國中呆的太久了,在戰場上交戰也一直是隻會拿著刀劍拼殺的敵人,七夜竟然忘記了一件事,一件讓他痛悔不已的事。

魔法,梵天大陸上與武學並齊的魔法,出現在帕克要塞駐軍組成的敢死大隊面前。

無數的火球與冰箭出現在敢死大隊計程車兵面前,強烈的魔法能量將他們威武不屈的身軀打成了碎片——雖然獸人天生就有著超強的魔法抵抗力,但是在數千名魔法師的攻擊下,就算再強的獸人也無法抵抗住。

“不!”七夜突然對著天翔帝國軍方向悽慘的大聲叫喊。

“怎麼了?”約克被七夜悽慘的聲音嚇住。

七夜露出絕望的目光,低下頭,痛不欲生般的開口:“我們完了,我們完了……”“怎麼完了?”約克剛說完,便愣住了,就像七夜一樣,絕望了。

在天翔帝國軍的上空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明球,把帕克要塞前的戰場上照的清清楚楚——為了儘快使部隊安穩下來,所有魔法師集中力量合造出了這個巨大的光明球。

正在混亂中的天翔帝國軍平靜下來,因為他們發現,自己身邊根本就沒有敵人,只是因為在黑暗中聽到敵人的廝殺聲而恐慌的錯把自己人當成了敵人。

但是,很快,天翔帝國軍又再度沸騰起來——在那巨大光明球的照耀下,帕克要塞近十萬士兵暴露無遺,所有天翔帝國軍計程車兵都可以看清他們。

“結隊,列陣!”很快,天翔帝國軍中傳來集合的口號,原本散亂成一團計程車兵們迅速的集合在一起。

只要再過一會,所有帕克要塞計程車兵都將戰死在沙場上,戰死在數百萬天翔帝國軍的鐵蹄之下。

“我很高興,能成為你的部下,雖然時間不長,也沒能看到你成為名動梵天的人物,但是,我已經很高興了。”

約克突然望著七夜微笑著說道。

“什麼?”七夜一時不知道約克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約克拔出了長刀:“團長,你曾經說過,弱者在這場戰鬥中看到的會是沒有希望的絕望,而強者看到的卻是在絕望中透露出來的那一線希望。

現在,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過的話,在這場絕望的戰鬥中再給所有士兵一線希望!”“要我找出一線希望?”七夜呆呆的望著約克。

“他們的性命就在你手中,團長,”約克目光堅定的看著七夜:“請你帶領他們活下去吧!”“第二團的兄弟們跟我衝!其餘計程車兵全部給我退回要塞內!”約克對著自己直屬掌管的帕克要塞第二軍團士兵大喝道。

“***,殺!兄弟們,我們上啊!大不了就是一死!”第二軍團的大隊長們拔出長刀,迴應著約克的話。

“殺!”第二軍團的所有士兵紛紛抽出武器,氣勢洶洶的大聲狂吼,雙眼怒視著那群長著翅膀的鳥人。

“團長,你一定不是平凡的人,將來也不會是。”

約克在帶領第二軍團衝向天翔帝國軍前,回頭對七夜說出他一直很想說,卻又沒有說出口的話。

“我們是勇敢的戰士,我們決不後退!”約克義無反顧的衝向聚集後殺過來的天翔帝國軍。

“退後的是歪種!”第二軍團計程車兵接著跟上去。

“撤退,馬上返回要塞!”七夜緊緊咬著嘴脣,鮮血從嘴中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撤退!撤退!”沒有衝鋒計程車兵們掉頭轉向,原本的前軍變成後軍,而後軍變成前軍。

“迅速撤退!”所有軍團的軍官們急躁的命令著手下士兵,在被天翔帝國軍包圍前,他們必需趕回到帕克要塞內,如果被切斷退回帕克要塞的退路,那他們就再無活路了——在廣闊的帕克要塞前與百萬天翔帝國軍戰鬥,無疑就是死。

所有士兵急忙套上鞋子就撒開步子拼命的狂跑。

此時不再講究什麼悄然無聲或是靜靜無音,只要能跑快一點,只要能早一點回到帕克要塞,發出再大的響聲也用不著管——反正已經被發現了。

所幸,七夜在白天設定下的障礙終於起到了作用,不少天翔帝國軍計程車兵因為太過於興奮——敵人出來了,從那堅固的要塞內出來了,只要殺了他們,進軍要塞就勝利了!結果在那些馬刺、地刺下紛紛受傷,從而減慢了速度。

“弓箭手!防守!”七夜緊張的指揮著軍隊。

地面的障礙只能阻止天翔帝國的地面部隊,而天上的飛行軍團卻毫不吃力的就飛了過來。

“殺!”羅伯特率領著火羽軍團氣勢洶洶的飛過來,白天在帕克要塞內受到的圍攻,現在他們要加倍的償還給這些帕克要塞軍隊。

沒有了絲網來限制他們的行動,他們便如魚得水般靈活自如,在空中翻騰而來。

不少弓箭手還沒來得及拉弓搭箭,便被從上空衝刺下來的火羽軍團計程車兵刺了個對穿,飲恨的閉上雙眼。

所幸,經過白天守衛帕克要塞那一戰後,火羽軍團損失慘重,將近一半士兵死在了帕克要塞內,而撤回去計程車兵中,有相當一部分重了傷,不能再戰鬥,因而,更多的弓箭手迅速搭箭上弓,一時間如暴雨般密集的箭矢射了出去,阻止住了火羽軍團的進攻步伐。

在弓箭手的連續不斷的阻擊下,羅伯特無奈的率領火羽軍團飛上弓箭射程以外的高空。

因為剛才集合的有點倉促,再加上見到恨不得馬上撲上去的敵人,許多士兵沒有穿上盔甲就飛了過來,原本對他們威脅不大的箭矢,在這時,卻使得他們不得不退卻。

就在帕克要塞的部隊退回到要塞內時,約克率領第二軍團正面面對圍上來的天翔帝國軍,對他們發起了瘋狂的攻擊。

數萬名整齊密集的天翔帝國軍,彷彿像一座活動的刀山劍海迎面撲過來,第二軍團計程車兵和約克一瞬間就感覺到那沸騰到爆發的殺氣撲面而來。

敵人的叫囂聲如同夜嫋般刺耳,但是他們的速度卻如同旋風般飛快,一瞬間便將第二軍團的陣營捲入其中,然後橫掃過去。

面對著這股擁有著可怕的毀滅力量的敵人,第二軍團沒有後退,他們堅定的抵住了第一波攻擊,用他們的血肉之軀擋住了敵人這一道鋼鐵旋風的前進。

腥風血雨在帕克要塞前出現,無數的刀劍在巨大的光明球下碰撞出火花。

從這裡到那裡,從地下到天上,第二軍團戰士的身影無處不在,為了阻止住敵人的前進,他們一個人當作二個人用,地上的擋住了,就跳起來打空中的,空中的打不到,就隨手把自己的武器對準上面投過去,然後赤手空拳的與地上的敵人纏在一起死鬥,他們的拳頭就是武器,他們的利牙就是武器,他們的鐵頭就是武器,只要是能用的東西,都是他們的武器。

插眼,鎖喉,咬脖子,扯頭髮,拔羽毛,踢下陰……所有好招壞招陰招損招統統都出現在戰場上,只要能打敗敵人,第二軍團的戰士們什麼卑鄙無恥的下流招數都使了出來。

憑著心中那一股死都不退讓的勇氣,第二軍團一萬餘人,竟然能把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給死死纏住,令他們一時間無法躍過這一道防線,讓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帕克要塞其餘部隊在他們眼前退回要塞。

這場對壘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第二軍團並不是打不倒的巨人。

在沒有任何懸念的情況下,約克與第二軍團被淹沒,淹沒在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形成的海洋之中,沒有一個人生還下來,每一個戰士都是摟住一個敵人一起走向死亡——抱著死也要多殺一個敵人的他們,雙手緊緊摟住了敵人,用力之極,以至於在後來,天翔帝國軍計程車兵們清理戰場時,都無法把他們分開,只得將他們埋葬在一起。

“快點上城牆,到上面去防守!士兵,快一點。”

“來人,跟我去防空臺!”“士兵們過來,把高壓水槍準備好!”不用七夜吩咐,所有進入帕克要塞計程車兵們自動到位,在各個軍官的自發行動下,最後一個士兵也返回了帕克要塞,關上城門時,要塞的所有防禦已經準備就緒,靜靜的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天翔帝國軍。

七夜強忍著痛苦,勉強的站在城牆上靜靜的看著要塞外被淹沒的第二軍團,想到剛才約克在臨走前說的話——團長,你曾經說過,弱者在這場戰鬥中看到的會是沒有希望的絕望,而強者看到的卻是在絕望中透露出來的那一線希望。

現在,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過的話,在這場絕望的戰鬥中再給所有士兵一線希望!——是嗎?我是一個強者嗎?我看到的一絲希望,已經將帕克要塞引入了地獄,我還能怎麼辦?七夜無聲的責備著自己,他不能原諒自己的失誤,因為第二軍團一萬餘人,就是為了填補他的這個失誤而在敵人的鐵蹄之下喪生。

“老大……”因格出現在七夜身後,他感覺到七夜那始終掛著一絲微笑面孔下的痛苦,就和上一回從蒼鷹的部隊下逃生後一樣。

“有什麼事嗎?”七夜回答的很慢。

如果此時不在戰場上,如果此時不是還要面對敵人的進攻,如果此時不是還要用鎮定的樣子來穩定軍心,他可能早已痛哭了吧,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放聲痛哭!“我們怎麼辦?”因格問的有氣無力。

以現在這個局勢,不用看都知道天翔帝國軍又要進行攻城了,但是,整個逃跑計劃已經失敗的帕克要塞軍,只能在這裡守著等死了嗎?因格知道七夜此時一定很痛苦,但是,他的這句話卻是代表著守衛帕克要塞的所有士兵和軍官們問的,因為他們已經不知所措。

“堅守!”七夜緊緊咬住牙關,從牙齒縫中吐出這二個字。

“堅守!”因格帶著七夜的話走下城牆,去告訴所有正在守衛帕克要塞計程車後們。

他剛才一直害怕七夜會說等死吧之類的話,不過現在他已經放心了,他相信七夜一定能想出辦法來儲存帕克要塞計程車兵們,因為約克在斷後時說的話,他也聽到了——只要七夜不說放棄,那麼,就一定會找出一線希望的。

難道只有等死了嗎?難道我只能帶領他們走到這裡了嗎?當因格走下城牆後,七夜仰首望天,在內心自問。

約克斷後前的話,讓七夜心裡有了一個負擔,有一個有責任——在這場絕望的戰鬥中再給所有士兵一線希望!——希望是那麼容易就能出現的嗎?如果希望那麼輕易的就能找出來,那這個世上不是到處都是強者了?這場戰爭已經接近尾聲了,失敗也是無可置疑的了,然而,士兵們的生命也走到了最後的時刻了嗎?七夜看著要塞內一個個因信任他而被困,卻又毫無怨言的第三步兵團士兵,看著那一個個為了生存而在要塞內來回奔跑,準備戰鬥的駐軍士兵,看著那一個個鼓勵士兵們不要放棄的軍官,七夜迷惑了——自己在這場戰爭中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是統籌全域性指揮戰鬥的總指揮,還是一個與士兵們並肩作戰的前線軍官?又或者是一個自以為會救出所有士兵的救世主?“弱者在這場戰鬥中看到的會是沒有希望的絕望,而強者看到的卻是在絕望中透露出來的那一線希望。”

“團長,你曾經說過……,我希望你能做到你說過的話,在這場絕望的戰鬥中再給所有士兵一線希望!”七夜曾經說過的話,和約克最後請求的話在他腦中迴響起來,反覆的出現,反覆的重複。

突然間,七夜心中突然出現了一種莫名的感動。

信任,約克當時微笑著說出這話時,應該是信任,信任自己一定有能力把所有士兵帶出困境,繼續生存下去,所以他才會無怨的衝向敵人,所以他才會拼命也要阻止住敵人。

但是現在,自己拿什麼來面對那種信任呢?突然間,七夜在內心下了一個決定——生存下去,是嗎?好,那我就好好帶領他們生存下去,就算再無恥,再卑鄙的事,我也要去做。

“來人。”

七夜的聲音變得無比冷酷,感情已經從他的世界中消失,為了生存,他已經準備放棄感情。

“在,團長。”

站在後面的近衛兵走了上來。

七夜眼神銳利的望著步步逼近的天翔帝國軍:“你去把所有戰虜都帶上來。”

“團長?”聽到七夜的話,近衛兵不由一愣。

“快一點,一定要把所有戰虜都帶上城牆。”

七夜語氣堅決的命令近衛兵。

“你過來。”

七夜對一個正在後面準備戰鬥計程車兵叫道。

“團長,有什麼事?”團長要給自己下命令了?被點到名計程車兵興奮的走上前。

“你帶幾個人去找一塊大的白布,越大越好,順便到會議廳裡,把那裡的墨水和拖布一起拿過來。”

“是,團長!”雖然不知道團長要做什麼,不過,接到命令計程車兵非常高興,因為一直敬畏的團長,親自對自己下令了。

帕克要塞外的天翔帝國軍在慢慢逼近,一點一點的靠近,在軍隊後方指揮前進的特拉克嘴角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原本以為要到清晨後才能攻下帕克要塞,沒想到,這群笨蛋們竟然想逃跑,現在得到魔法軍團用光明球來照亮整個戰場,看他們怎麼逃。

“不要輸給那些懦夫,那些在戰爭面前逃跑的傢伙,如果你們連他們都打不過,那你們就是懦夫都不如的東西,我可不會讓懦夫都不是的傢伙呆在我的軍團裡的。”

特拉克指著帕克要塞城頭上的守衛者,對身邊的各軍團軍官們說道。

聽到特拉克的話,所有軍官們都憤慨而道:“軍團長請放心,如果我們無法打敗那些懦夫,我們決不回來。”

特拉克滿意的點頭——沒有大火的阻撓,倉促之間逃回帕克要塞的守軍,是決對沒有辦法與自己士氣高昂的部隊對抗的,勝利已經是唾手可得。

不過,他非常想知道,此時在帕克要塞內的那個指揮官會怎麼辦,在這種已經瀕臨絕望的時候,他的選擇會是什麼。

“進——”正在宣佈所有攻城軍團發起總攻時,特拉克看到一塊大布在城牆上出現,懸掛在城頭。

“要求談判?哈哈哈哈!”特拉克仰天大笑,對著周圍軍官們說道:“真是太好笑了,看到沒有,馬上就要死了,嚇的要向我們跪地求鐃了。”

“進攻!決不接受他們的談判。”

特拉克突然恨恨下令。

跪地求饒的,是特拉克最看不起的人,他原本還以為帕克要塞的指揮官還會想出什麼讓他興奮的計策的,那知道,竟然是求饒。

“軍團長大人,那上面有些不對勁。”

負責偵察計程車兵向特拉克報告。

“怎麼不對勁?”特拉克舉手止住了全軍前進——難道帕克要塞的那些部隊還有什麼陰謀?“那上面……”偵察兵指著城牆上出現的人影。

特拉克向上望去,突然恨恨咬緊牙關,眼中透露出憤恨的目光:“無恥之輩!”所有軍官紛紛一驚,也抬頭望向帕克要塞,然後也氣憤慨然的咒罵:“沒有戰士尊嚴的無恥之徒!”此時出現在帕克要塞上的人影,一個個全是天翔帝國軍計程車兵,在他們身後,都站著一個拿著刀的要塞士兵——用意很明顯,不談判的話,他們就將殺死這些戰虜。

“團長!這,這——”“我們不能用這種招數,團長,就算死,也讓我們死的有尊嚴!”“團長,讓我們戰鬥吧!”在城牆上,一個個聞迅趕來的要塞軍官痛心的勸阻七夜。

用戰虜來威脅敵人,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一件不能讓人接受的事。

戰虜只能用來讓對方贖回,這已經是天翔與狂戰二國不成文的條例了,而今,為了要求談判,竟然用戰虜的性命來威脅,這可是任何一個戰士所不恥也不屑為之的事。

“一切由我來承擔,你們給我返回原位。”

七夜冷冷的盯著要塞外的敵軍,頭也不回的命令道。

在七夜冰冷的話語下,城牆上的軍官們都退了下去,此時七夜是帕克要塞最高指揮官,他的命令沒有人能不服從。

“殺!”看著依舊前進的敵軍,七夜冷靜的下令。

烏斯手起刀落,砍下一名戰虜的頭額,抓在手中,然後將他的身體從帕克要塞上踢下去。

不斷噴著血的軀體掉落在要塞下,變成一團血肉模糊的肉泥。

見到這一幕的天翔帝國軍,全部啞然而止,呆呆的釘在原地不知所措。

特拉克憤恨的下令全軍不得再輕舉妄動。

“天翔帝國的聽著,如果你們再敢前進一步,我就再殺死一個戰虜。”

七夜站在城牆上,運足真氣,大聲對城下的敵軍喊道。

“你有什麼要求?”被特拉克派上來的軍官,在要塞下大聲的詢問。

“你們全部撤退到後面去。”

七夜說出他的要求。

與七夜談判的軍官回過頭,向特拉克望去。

特拉克慢慢的搖頭,勝利就在眼前,難道為了這些戰虜而放棄嗎?要知道,這麼久來進攻要塞,他們可是死傷十多萬。

“我知道,叫你們放棄進攻帕克要塞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要求你們退到後面去,到明天中午時,我就無條件把這些俘虜全都放了。”

七夜盯著在所有部隊後面的特拉克——從與他進行交涉的軍官的動作就可以看出,坐在馬上的那個軍官就是此次攻城的指揮官。

七夜見下面沒有動靜,於是再重複了一次。

只要等到明天中午,就無條件釋放戰俘虜?難道他們準備拖延時間?又或者是想等待著他們的援軍趕過來?不可能,現在離帕克要塞最近的狂戰帝國軍,也有三百里遠,用最快的速度趕來也要三天以上,決對不會是等待著援軍,那又會是什麼呢?什麼事會讓他們不顧及尊嚴而做出這種明知無恥卻還要做的事呢?特拉克被七夜的這一番話陷入了迷團之中。

“問他,怎麼才能相信他。”

特拉克對交涉的軍官開口。

“如果我們撤退,而你明天中午不釋放俘虜,那怎麼辦?”“你們儘管可以不信,但是,你們要知道,我們已經是無路可退的了,如果你們逼急了,大不了殺光這些俘虜後再與你們決一死戰。”

七夜緊緊盯著坐在馬上的特拉克,他相信對方一定不會強行進攻,如果對方此時不顧這些俘虜的安危而強行進攻,對他以後的軍途絕對會是一大打擊。

“退後!”特拉克狠狠的望了一眼站在城牆上的七夜,下令撤退。

城牆上的俘虜太多了,如果他強行進攻而讓那些俘虜被殺,那以後在軍隊中就很難得到士兵的愛戴了——為了勝利而不顧及自己人的生命,這樣的軍官是不會有人誓死跟隨的。

“如果你敢悔約,無論你躲在那裡,我都會殺死你。”

在撤退後的時候,特拉克突然轉過頭,向七夜怒吼道。

七夜目光堅定的望著特拉克:“我,決不會悔約。”

當所有攻城軍團撤退後,七夜一時間感覺恍如隔世。

雖然他肯定敵軍的指揮官一定不會冒著不顧俘虜安危的風險下令攻城,但是,他也不是有十成的把握,如果敵軍指揮官為了攻下帕克要塞不惜一切的發動進攻,那七夜只有下令殺光全部的俘虜,然後戰死在帕克要塞之上,不過,所幸敵軍的指揮官並不是不顧一切的,自己這一注算是壓對了。

“把所有俘虜留在這裡,其餘計程車兵全部給到武器庫去。”

七夜退下城頭,馬上下達命令。

現在的時間不多了,從此時到天亮,還只有幾個小時,如果不趕快的話,好不容易捨棄尊嚴才換來的時間就會白白浪費掉了。

帕克要塞內計程車兵們垂頭喪氣的到武器庫前集合,靠俘虜來換得生存,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比被天翔帝國軍殺了還要難受。

“我知道,你們很不恥這樣的行為,但是,這是我的命令,所有的一切都與你們無關,你們只按照我的命令做就是了。”

七夜冷冷的掃視著士兵,他們軟弱無力的神情讓他一瞬間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錯了,然而,約克的話又迴響在他耳邊,他相信自己這麼做一定沒錯。

“團長——”想說什麼的因格被七夜伸手擋住了。

“一切罪名都由我來揹負,你不要多說了。”

七夜感覺心中有一絲溫暖,因為因格與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都露出了感激的目光——只有曾經做過奴隸士兵的他們才會瞭解到,在戰場上生存下去是多麼的不容易,一直為了名譽而戰計程車兵是永遠不會明白到這一點的。

“所有人把重武器放下來,進去選好輕型的武器。”

七夜對站在武器庫前計程車兵們下達命令:“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全部跟我來。”

因為不知道團長想要做什麼,所有士兵一時間都站在原地沒動。

“難道還要我說第二遍嗎?難道你們想就這樣死在這裡嗎?”七夜突然對著這群毫無生氣計程車兵們怒吼。

如果士兵都不想活下去的話,那他剛才做的又有什麼意義?“快點,給我進去選武器。”

聽到七夜的話,所有軍官開始命令士兵們行動起來。

就算七夜再怎麼無恥的用俘虜來威脅敵人,但是他此刻還是他們的團長。

“跟緊我,走!”因格命令第三步兵團列隊後,跟著七夜一起向帕克要塞的另一重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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