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梵天-----第十六章 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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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生!死?

站立在城牆上的七夜,如同黑色的死神,手中長槍幻化為死神的長鐮,所有撲向他的敵人,都在這把鐮刀下化成一具具屍體,倒在了他的腳下。

然而,七夜並不是真正的死神,那怕他武藝超過尋常人百倍千倍,他的力量也是有盡頭的。

一個敵人,二個敵人,七夜可以很輕鬆的殺死,數十個敵人,二十個敵人,七夜可以在一眨間的工夫刺穿他們的要害,數百個敵人,二百個敵人,七夜也能在幾分鐘內打敗,而當上千甚至上萬敵人不要命的瘋狂衝上來時,七夜再也無法阻擋。

數百件武器密集的殺過來,七夜卻只有一杆長槍,他一瞬間能刺出百槍卻無法連續不停的刺出百槍,當他無法再刺出百槍時,他終於受傷了。

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無一不是身經百戰的好手,他們的長槍刺在七夜鎧甲上帶給七夜的打擊絕對不是平常人能承受的。

曾經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們測試過,在狂奔的野牛面前刺出一槍,如果能擋住野牛前面的,才有資格正式加入飛鷹野戰團,而結果是所有士兵都在全力的一刺下,將皮厚到可以與盔甲相比的野牛刺個對穿。

以這種力道連續不斷的衝擊在身上,七夜就如雷擊一般痛苦,不過,他都一一忍受下來,他知道,如果自己一倒地的話,就決對沒有活路,如潮水般湧上來的敵人會在一瞬間就用長槍把自己刺死在地上。

見到團長七夜在源源不斷的敵軍進攻下終於受傷,所有守衛城牆的人類士兵紛紛向七夜所在之處集合,他們發瘋般的斬向敵人——七夜在他們心中有著無法取代的地位,七夜不僅僅是他們的團長,是人類的驕傲,而且也是讓他們得到尊嚴的人,所以,他們可以不要命的撲向敵人,可以不顧一切的進行救援。

在帕克要塞下的特拉克看到此幕,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可以進攻。”

“是。”

一直守候在特拉克身旁的飛鷹野戰團中的精英與軍官們,拿起長槍,露出猙獰的面孔,向帕克要塞出發了。

七夜雖然聰明,而且也能靈活自如的利用當年在聖夜學院內偶爾學習到的戰術,雖然也能想出巧妙的計謀,抓住戰場上最為關鍵的時機出戰,但是,他與特拉克相比,還是少了一點東西,那就是身為指揮官的自覺。

在戰場上,優秀的指揮官並不是單靠自已在戰場上殺敵,而是指揮全軍在戰場上廝殺敵人。

以一已之勇挑戰敵軍全體的,是戰士是勇士,但決對不會是率領全軍作戰的指揮官的所作所為。

七夜自參軍以來,一直都是一名士兵,雖然現在他已經成為帕克要塞裡的最高長官,統領整場戰爭的指揮官,但是在他的潛意識裡,他還沒有把自己放到那個位置上,在他心中,他還以為自己是一名士兵,一名站在最前線計程車兵,所以他才會在安排好戰爭的一切後,獨個又跑到了戰場的最前線,與士兵們並肩作戰,一起戰鬥。

當一個指揮官陷入危機時,所有士兵當然會理所當然的上前保護自己的指揮官,保護自己的長官。

因而,帕克要塞上的防守在一瞬間集中在七夜身邊,而在遠離七夜的城牆上,沒有一個士兵。

在特拉克的精心策劃下,終於引開了帕克要塞守軍的注意,得到了一個突破口,而一直守候在他身邊的飛鷹野戰團的精英,就是他開啟這個突破口的關鍵所在。

做為飛鷹野戰團的精英和軍官,當然一個個都是身手高強的強手,他們行動迅速卻又悄然無聲,在不知不覺中,一下子出現在中空地帶的帕克要塞城頭。

舉著蒼鷹旗幟的飛鷹野戰團戰士,站在了帕克要塞上揮舞起他們的軍旗,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衝呀!”見到衝上城頭佔據了城牆的敵軍,所有要塞駐軍都變得驚慌不安——敵軍已經佔據了城牆,破城就在片刻之間,這場戰爭,帕克要塞的駐軍已經輸了!見到在城牆上迎風飛舞的蒼鷹旗幟,七夜不由為之一憤,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幻化成漫天槍影,在一瞬間將所有逼上來的敵人全部擊退,然後用力一拋,將長槍化為一道長虹,破空而去,刺入揮舞著蒼鷹旗幟計程車兵胸口。

七夜拔出腰間長劍,強忍住要吐出來的鮮血,揮劍指向敵軍怒吼:“決不後退!殺!”如果不將佔據了城牆的敵軍打下要塞,那麼帕克要塞完了,正在要塞內拼死抵擋的數十萬士兵也完了,在數百萬的天翔帝國軍的攻勢下,要塞內計程車兵一但正面接觸,用不了一刻鐘,就可以全滅。

七夜在怒吼後,第一個起身飛撲向佔據城牆的敵軍。

而在七夜剛才站立之處,所有守軍都無法移動一步——沒有了七夜,他們仍然要堅守住這裡,不能再讓敵軍從這裡躍上城牆一步。

面對飛鷹野戰團的精英與軍官,久戰後又受傷的七夜,根本無法再殺死他們中任何一人,也無法逼退他們一步。

慢慢的,七夜在強悍的敵軍攻擊下變得麻木,手中長劍在一次碰撞中變成二截,七夜用只餘一半的斷劍,勉強擋住了敵人的進攻,但是他身上的傷卻越來越多,終於,七夜再也支援不住,斷劍被敵人一槍挑落,無力的跌倒在地上,茫然無神的睜開雙眼,看著即要奪去他性命的一槍。

就在七夜將喪命出敵人長槍之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七夜面前,用血肉之軀擋住了那致命的一槍。

“因格?”看清為自己擋下這一槍的人後,七夜不由驚叫道。

因格左手抓緊刺進胸口的長槍,右手奮力一刀,將那名飛鷹野戰團計程車兵劈成二半,然後面帶愧色的看著七夜,嘴角流出鮮血:“對不起,老大,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你來的正好。

不要說了。”

七夜看到掉在地上的火油,和因格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面孔,眼眶中出現了透明的**。

“是呀,不晚,正好一起來送死!”在後面的飛鷹野戰團士兵,獰笑著走上來,準備給倒在地上的七夜和因格最後一擊。

不過,沒等他走近七夜,又有一個身影撲了上來。

“一起死吧!”一股刺鼻的氣味出現在空氣中。

“火油?”七夜看到自己第三步兵團的人類士兵全身淋滿了火油,和敵人緊緊抱在一起,身上被刺穿也死死不放,堅韌的面孔,讓敵人感覺再怎麼打怎麼殺也沒用。

然後,一個個全身都是火油的人類士兵紛紛撲上來,每一個士兵死死抱住一名敵人,雖然被敵人死命狂打,不停的撞擊,卻依然強悍的抓住敵人,不肯退後一步。

“射我!射我!”一個個抱住了敵人的人灰士兵,回頭向要塞內大聲叫喊。

在他們後面的,是拿著火箭計程車兵,他們看著前面的同伴淋上火油後拼死抱住了敵軍,一個個一時間不知所措。

射還是不射?怎麼才能對天天朝夕相伴的戰友射出致命的一箭?火箭慢慢黯淡下來,似乎就快要滅掉。

“射!”七夜眼中流下了淚水,自他出生以來,他第一次落淚,而這一次落淚,卻又那麼無奈。

抱著必死的決心撲上去與敵人糾纏在一起計程車兵,如果因為一絲猶豫而讓敵人掙扎開,他們一定死不瞑目。

聽到團長七夜的話,後面趕上來的人類士兵閉上雙眼,無力的將手中火箭射向了與敵人抱在一起的同伴,射向幾個月來朝夕相隨的同伴和戰友。

在火箭的火焰引導下,火油很快燃燒起來,將人類士兵和抱在一起的敵人變成火人,而在熊熊烈火中,和敵人一起燃燒計程車兵大喊一聲:“步兵團萬歲!人類萬歲!”就向帕克要塞外跳了下去,他們用生命守衛著帕克要塞,守衛著要塞內的近十萬士兵,也守衛了他們敬戴的團長。

很快,在城牆上的敵人被守衛帕克要塞的勇士們清掃一空——任何一個撲上城牆上的敵人,等候他的都是一個全身淋滿火油的人類士兵,無論他怎麼打,怎麼砍,抱住他計程車兵都不會放手,牙齒緊緊咬在他的身上,手腳緊緊抱住他,然後在一片火海中與他一起跳下幾十米高的帕克要塞。

見到帕克要塞守軍的攻擊,所有特拉克軍團士兵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他們眼睛看花了,然後再就是大聲嚷道:“瘋子,他們都瘋了!”很快,在人類士兵的瘋狂的反撲下,所有天翔帝國計程車兵不敢再爬上帕克要塞,不斷墜下城牆的火人讓他們望而卻步。

在他們眼中,那些不要命的人類士兵,就像是地獄來的魔鬼,一個個發出令人恐怖的叫聲,在火焰中將他們燒成灰燼。

“上,不要怕,你們是光榮的戰士,決對不會在這點困難面前後退的,上!”特拉克不停的鼓舞著士兵,好不容易佔據下來的城頭,如果就這樣失去的話,那先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終於,榮譽之心戰勝了恐懼,士兵們開始再度前進。

但是,已經晚了,無數桶火油罐從帕克要塞上掉落,摔碎在城牆下,接著又有一些木頭之類的東西被拋落,最後出現的火箭點燃了火油,漫天大火出現在帕克要塞城外。

而隨著火焰出現的還有一股股濃煙,想要靠近大火再一次衝進要塞的攻城士兵,一聞到濃煙,便頭昏眼花,一頭栽倒在地上。

先前因格等人會那麼晚出現,就是為了找這些產生濃煙,使聞者昏迷的木頭。

被火隔斷退路的攻城士兵,面對的是數千名因為同胞慘死而胸中懷著熊熊怒火的人類士兵,他們雖然堅韌無比的頑強抵抗,殊死反擊,卻在勇不可擋的人類士兵刀下化成亡魂。

看著帕克要塞火牆外無法再跨近要塞一步的天翔帝國士兵,所有守衛要塞計程車兵們不由鬆了一口氣。

“快點將他送去軍醫處。”

七夜勉強恢復了一點力氣後,將刺入因格胸口的長槍拔出,然後馬上用真氣依附在他的受傷處,止住不斷湧出的鮮血,不過,七夜暫時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他自己也身受重傷,真氣沒有恢復回來。

“是,團長。”

二個士兵接下命令,將因格小心的抬起來,然後快步向帕克要塞軍醫去跑去。

“多拿一些火油澆下去,如果沒有了,就多扔一些易燃燒的東西下去,一定要保持住火勢,不能讓火滅了。”

七夜握住一杆長槍,勉強的站了起來。

“這一回合算你利害。”

特拉克看著站在城牆上的七夜,銳利的眼中透出興奮的光芒。

然後,特拉克拉馬轉身:“今天暫時撤退。”

帶領著所有攻城軍團,特拉克退回了後面的本陣中。

今天這一戰已經從清晨打到了正中,又從正午打到日落,雙方大軍在帕克要塞上的搏殺,就有如兩個勢均力敵的拳手,在拼盡最後一分力氣做生死激戰,得到的是隻是雙方氣喘呼呼和傷痕累累。

“元帥,在下攻城不利,請求處罰。”

回到本軍陣地後,特拉克向伊達里亞元帥請罪。

伊達里亞元帥望著一臉憤然之色的特拉克:“今天此戰,過不在你,而是敵人實在太頑強了。”

先前帕克要塞上守軍不要命的拼死與攻上要塞計程車兵一起燒死的情景,身在後方的伊達里亞元帥也看見了,而對那樣的敵人,他也只有感到欽佩,而在那時,就算再多士兵攻上去也沒用,上去的再多,也會被守衛要塞的守軍以一命搏一命的方式一起葬身於火海。

望著帕克要塞前的大火,伊達里亞元帥眼中光芒一閃:“看你們能燒到幾時。”

“團長!”當七夜退下鎧甲,露出遍體鱗傷的身軀時,在場的軍官們不由為之動容。

那是什麼樣的身軀?軍醫官在七夜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塊完好的面板。

青的,紅的,紫的都有,但就是找不出原來膚色的面板。

看到這一幕場景,任誰都無法不動容吧。

“約克。”

七夜掙扎著在眾人中尋找約克的身影。

“我在這裡,團長。”

聽到七夜的聲音,約克走上前一步,來到七夜的病床前。

“如果敵人想用水來滅火,你一定要阻止住,”七夜盯著約克,吩咐道:“這火一定得維持到半夜。”

“是,團長,你放心,如果這點事我都做不到,我就不做這個副團長了。”

約克被七夜重傷之餘還不忘守衛帕克要塞的樣子所感染,不由豪情萬丈的向他答應道。

“放心吧,團長,還有我們在,我們一定不會讓敵人靠近要塞一步的。”

在場的軍官們紛紛向七夜保證。

“好,你們去吧,準備好晚上的行動。”

七夜輕輕揮手,示意所有軍官出去:“不要再在我這裡耽擱了。”

“是,團長,我們這就去。”

所有軍官對躺在**的七夜敬了個軍禮,神情激動的走出病房,進行他們原本的工作。

七夜強忍著痛,慢慢開始吸氣吐氣,試著聚集炎陽真氣。

漸漸的,在一呼一吸中,原本已經消耗光的炎陽真氣又出現在七夜體內,雖然小的微不可見,但是隨著七夜的吸呼,慢慢的變大,慢慢的變強,在身體內不斷迴圈執行,治療著被受傷的軀體。

當七夜執行真氣,將身軀上所有傷處一一治療一番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黑夜已經來臨,在昏弱的燭光下的帕克要塞,靜的有點可怕。

“來人。”

七夜從**爬了起來,伸展著四肢活動關節,以他那異於常人的恢復速度加上真氣的治療,他的傷已經好了一大半了。

“團……團長?”聽到七夜的叫喚,而趕進要塞病房的近衛兵,看到在地上不停做著運動的團長,眼睛瞪的斗大,如同看到了一個怪物出現在眼前。

以七夜先前退回帕克要塞內時的傷勢,軍醫官很婉轉的告訴在場軍官和近衛兵:“團長能夠在一個月內行走自如,就是奇蹟了。

至於沒有說出來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在一個月內,團長是決對不能自由行動,而不要說像戰鬥一樣的激烈運動了。

而在軍醫官當眾宣佈了七夜的傷勢不到四小時,七夜便生龍活虎般的在近衛兵面前,行動自如的做著近衛兵都無法做出的高難度動作,怎能叫他不驚訝?七夜沒有注意到近衛兵那快要凸出眼眶的雙眼,他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在腦海盤旋著:“現在是什麼時候了?”“現…現在已經十時,還有二個小時,便要開始行動了。”

近衛兵終於說服自己,恢復成常色——七夜在他心中本來就是一個無敵的戰神,而在此時,又變成了一個擁有無限生命力的無敵戰神。

“約克副團長在那裡?”七夜發覺傷勢已經不再影響自己的行動後,開始套上已經破的不成樣子的‘夜鎧’。

“約克副團長正在校場上指揮著部隊。

團長,您還是穿上這件鎧甲吧,”看到七夜用力套上那破舊不堪的‘夜鎧’,卻把鎧甲擠開一條裂縫,近衛兵於是指到放在病房窗臺處的一副全黑鎧甲:“這是因格副團長特意從武器庫找出來的,然後經過所有長官加工過的。”

“因格?”七夜聽到一愣:“他沒事了嗎?已經好了?”“因格副團長還沒有復原的,不過已經可以走動了,先前他過來探望團長您時,發現您的的鎧甲破損的不成樣子,於是特意跑到要塞的武器庫裡找出這件鎧甲的。”

七夜抬頭望向視窗,在那裡,掛著一件漆黑如星的鎧甲。

七夜一眼就看出此鎧甲來歷非凡。

圓弧形的護手,堅固而又輕巧的胸甲,伸縮自如絲毫不影響行動的關節護膝,玲瓏型的全罩頭盔,雖然小巧,卻給人一種威武的感覺,而在鎧甲表面有著淡淡的魔法波動慢慢流動著。

在梵天大陸上,能工巧匠並不稀有,而能夠將魔法融入武器和鎧甲中的工匠卻屈指可數,他們一般都被人們尊稱為神匠。

矮人族的特伊特沃特斯大師,就是一個能冶煉出魔法鎧甲的神匠,傳說自他手中打造出來的魔法兵器任何一件都是武者夢寐以求的精品。

現在梵天大陸上就算最差的魔法兵器價格至少都要幾十萬金幣以上,而且,就算有錢也可能沒辦法買到。

七夜沒有想到在帕克要塞內,竟然會有這種魔法鎧甲,不由看的發呆。

“團長,團長。”

見七夜在鎧甲面前站了半天,近衛兵以為七夜傷勢發作,不由緊張的叫喚道。

“沒事,你先出去吧。”

七夜回過神來,揮手讓近衛兵退下。

七夜正在猜測著此套魔法鎧甲的來歷,以獸人不識貨的目光,一定是看到此鎧甲小巧輕薄而放在武器庫中存貯,當然,以一般獸人對魔法的無知程度看來,他們一定沒有發現此鎧甲其實是一個有魔法加持的鎧甲,不然,就算他們再不識貨,也會把此鎧甲當成寶貝般的珍藏起來,而不是放在武器庫那種人人都可以去的地方。

不過七夜沒有多想下去,此時還有比思考此件鎧甲來歷更為重要的事。

匆匆穿上新的鎧甲,七夜就向要塞的牢房趕去。

“昨天被關起來計程車兵呢?”看到空無一人的牢房,七夜便問看守牢房計程車兵。

“他們剛才被約克副團長釋放了,現在可能在營房了。”

見到團長來到牢房,看守牢房計程車兵站的筆直,回答的聲音也比平常大上幾倍——來的可是團長,在城牆上憑著一已之力,殺光幾千敵人的戰神,如果此時不在團長好好表現一下,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嗯?”七夜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他雖然也是想過來放出那些以下判上計程車兵,但是,沒想到約克竟然沒有徵求他的同意便放人了。

“要不要我馬上幫您找約克副團長過來?”看守牢房計程車兵露出燦爛的笑臉,希望能借此機會跑跑腿,給團長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用了。”

七夜準備自己去校場找約克。

“那您慢走,團長,有空多來這裡看看。”

看到七夜走出牢房,看守牢房士兵生怕七夜會忘記他,而在後面不停鞠躬行禮。

漆黑的帕克要塞中,校場上靜靜的站滿士兵,只要今天沒有受傷和此時不用守衛要塞計程車兵,全都來到了校場。

所有士兵都默默的站在校場上,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坐下,他們握著武器,目光一直注視著校臺之上。

約克副團長與因格副團長等一部分高階軍官,也和士兵們一樣靜靜的站在校臺,等待著那個時候的到來。

突然,靜靜站在校場上計程車兵中發生一陣騷亂,不少士兵轉過頭向校場門口望過去。

“團長?”當校臺上的因格也跟著士兵向校場門口望去時,看到一個漆黑如星的鎧甲出現在那裡,不由叫出了聲音。

“是團長嗎?”因為校場上沒有任何光亮,只借著微弱的月光,約克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一個黑色人影出現在校場門口。

“可能是吧。”

因格不敢肯定,他剛才還去將鎧甲給七夜,看到重傷的七夜在**毫無知覺的躺著,而僅僅過了一會,七夜就起床過來,這叫他怎麼也不能相信。

不過,看到此時出現在校場門口的人影,穿的正是他親自送去給七夜的鎧甲,因格又想,肯定是七夜,因為除了七夜外,還有人敢拿那副鎧甲穿的話,一定是不要命了。

七夜望著校場上整齊井然精神抖擻計程車兵,心裡露出了一絲安慰——終過一天的守城戰,士兵們還能夠有這麼多人站在校場上,還能有精力繼續進行今天晚上的計劃,看來此次有成功的希望了。

“團長!”校臺上的所有軍官看清七夜後,露出擔心的神色小聲的叫道。

七夜微微一笑,慢慢走上校臺,同時小聲的回答道:“不要緊,我已經沒事了。”

然後,七夜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暫停的姿勢。

如同變魔術般,在校場上的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所有士兵都望著正在微笑的七夜。

“砰!”的一聲,在校場左側的駐軍中的二大隊士兵一下子就跪倒,頭額重重的砸在地上,久久不敢抬起。

“怎麼?”七夜面露訝色,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團長,他們就是先前向你動手計程車兵。”

約克走上前,附在七夜耳邊輕聲說道。

“那他們?”七夜原本過來就想要問約克為什麼放出他們的,而此時他們的一跪,讓他不知所措了。

“我先前去牢房,說過今天人類士兵英勇守衛帕克要塞的事後,他們都要求向人類士兵道歉,同時要求你重重的懲罰他們。”

約克告訴七夜事情經過:“因為今天晚上事關重大,能多一些士兵,戰士力能增強一些,就多一絲希望,所以我就私自把他們全都放了出來。”

七夜點了點頭,示意已經明白了:“謝謝了,你做的很對。”

七夜並沒有責怪約克,反而謝謝約克,是因為當時他還在**躺著,約克也不可能把身受重傷的他搖醒來請示每一件事。

“起來。”

七夜的聲音低微輕細的似乎快要聽不見,站在他身後的軍官都以為七夜因為傷勢還沒有復原,才會這樣,然而那些跪在地上的駐軍士兵耳中,卻清晰的響起了七夜的聲音:“我並沒有責備你們的意思,關你們在牢房裡,只是想讓你們冷靜一下,如果你們非要我懲罰你們的話,那麼,我希望你們在今天晚上的戰鬥中不要輸給今天在城牆上守衛著帕克要塞計程車兵們。”

所有跪在地上的駐軍士兵抬起頭,望著七夜,眼中出現淚水——以下犯上,無論在那一國,無論在任何軍隊中,都是死罪,他們原本是懷著今晚一定要戰場在沙場上的決心來拜見團長的,沒想到團長竟然開口就說,他並沒有責備他們,這怎麼能叫他們不為感動。

“你們不用多說,你們要說的,我都知道,”見到跪在地上計程車兵欲張口說話,七夜又急忙阻止,因為此時如果發出什麼動靜引起外面天翔帝國軍的注意,那今天的一切努力就白廢了:“我只要求你們平安的活下來,不管人類還是你們,都是我的部下,記住,一定要活下來。”

淚水不斷的從士兵眼中滑落,在無聲的淚光中,七夜自心底浮現出一種無力的感覺。

在被敵軍重重包圍,沒有一點希望的時候,而又被一直視為奴隸的人類來統領自己,七夜也替身易處的為這些駐城士兵想過,而他的答案几乎也跟他們的相差不遠,雖不是反抗,卻也是選擇了默默的不理踩。

如果真的要怪,就應該怪狂戰帝國高高在上的當權者們,是他們把人類永遠是奴隸,永遠都是這個世界最下等的觀念貫徹到這些士兵腦中的,而在人類一旦與他們平起平坐時,推翻長久以來的觀念時,他們一時間怎麼也無法接受的。

“因格,怎麼樣,還好嗎?”七夜看著還沒有恢復血色的因格,他那蒼白的臉色在說明,他受的傷雖然不重但是也不輕。

“老大,你都沒事,我怎麼會有事。”

因格小聲的回答七夜。

七夜笑了笑:“那好,你就帶點人去牢房。”

“去那邊做什麼?”因格見在開戰前還要去一回牢房,不知道有什麼事。

七夜拉過因格的耳朵,用微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你去那邊,把那些戰虜狠狠搜刮一下,反正我們不可能殺了他們,如果就這樣放了他們,也太可惜了。”

“對,我這就去。”

因格想起當天那些士兵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外面近萬名天翔帝國士兵抓進帕克要塞,如果就這樣白養幾天,浪費了帕克要塞的糧食,把他們養的白白胖胖的退還給天翔帝國,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

“第三大隊的,小聲點,跟我來。”

因格慢慢的走下校臺,雖然白天他被一把長槍刺入胸部,但是,以獸人的身軀來說,那長槍雖然刺了個洞出來,可是所佔比例實在是太小了,而且因格在衝上去擋住時也很精明的用最厚的地方去擋住的,要不然,那能這麼快就可以走動。

第三步兵團的第三大隊士兵們,悄然無聲的跟著因格副團長,像幽靈一般游出校場。

“所有人原地休息一會。”

七夜命令在場計程車兵們休息一會,因為晚點可能會是殘酷無比的廝殺,能輕鬆一下,還是儘量讓士兵們輕鬆一下吧。

“團長,你已經復原了?”當約克與校臺上的高階軍官聽到七夜雖然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後,紛紛好奇的走上前詢問。

七夜見到眾軍官關心的眼神,輕輕開口:“已經沒大礙了。”

“不是說一個月內都不能行走自如的?那軍醫官是不是醫術不行呀。”

一個軍官輕聲指責先前替七夜看病的軍醫官。

“不關那軍醫官的事,大概是因為團長不是尋常人吧。”

約克望著七夜微微一笑,七夜先前那種傷勢,就算並沒有軍醫官說的那樣嚴重,但是也不可能會在短短几個小時內恢復過來。

約克認為七夜一定有著不能告訴一般人的祕密,而他也不想打聽這個祕密,所以他替七夜解圍代答。

“你們已經準備好了嗎?”七夜詢問校臺上的所有軍官。

“全部準備好了。”

所有軍官肯定的點頭。

“再過一會,通知所有大隊長,一個傳一個的把今天各隊士兵的任務傳下去。”

“是。

不過都通知好了,在你沒來前,我就告訴了所有大隊長了。”

約克告訴七夜道:“還有一件事,還沒有告訴你的。”

“什麼事?”七夜眉頭一皺,不知還有什麼事他沒有想到。

約克見到七夜有點困惑的神情,輕輕搖了搖頭:“團長,不是什麼大事,而是一件小事。”

“小事?”七夜聞言一愣,他不知道一件小事約克還特意告訴他做什麼。

“團長,你發現下面計程車兵有什麼不同沒有?”一個軍官從後面靠上來,伏在七夜耳邊說道。

“沒什麼不同呀?”七夜仔細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校場上計程車兵和平常有什麼不同,最多就是多了一點急躁不安。

“盔甲。”

約克告訴七夜答案。

“盔甲?”七夜集中目光看過去,終於看清了士兵們的盔甲,然後驚詫的問道:“怎麼全都是黑色的?”“他們都在向你學習,團長。”

約克指著校場上計程車兵:“你已經是他們偶像,他們爭相效仿的英雄了。”

七夜臉上微微一紅,扯開了話題:“他們是怎麼把盔甲染成黑色的?”“如果要變白可能很難,變黑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太容易了。”

七夜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士兵們燒飯時的木頭,那種東西在燒成一半後,會變得很黑,當然,還有那種被士兵不經意的放在營房不透風的角落裡,一直變成黑糊糊的東西也可以把盔甲染黑。

“他們是用各色染料亂合在一起,胡亂混合出來的黑色染上去的,然後又用了一些煙火薰到全黑。”

約克看到七夜有點想反胃的樣子,立即知道他想到那裡去了,不過也沒辦法,他當年第一次見到士兵營房裡的那些散發著惡臭,黑糊糊的東西,當場就嘔了出來。

“報告團長,我的任務已經完成。”

因格帶領著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興高采烈的返回校場。

“所有錢物都存放到要塞軍需官那裡去了。”

因格靠到七夜耳邊,用細小的聲音告訴他。

“好的,記你一個小功。”

七夜望著因格會心的一笑。

“謝謝老大!”因格知趣的退到七夜身後,因為馬上就要到午夜時分。

七夜對著一直盯著他的眾軍官,用力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開始轉達他的命令了。

先是大隊長對著身邊計程車兵們說出今天晚上的行動計劃,那些聽完計程車兵一個個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然後再一個個向周圍計程車兵小聲傳達剛才接到的命令,而後,又是更多計程車兵變得目瞪口呆。

不一會,所有站在校場上計程車兵都知道了今天晚上的行動計劃。

“派一個大隊計程車兵去護送那些傷員和在要塞內的其他雜務人員。”

七夜在士兵們傳遞命令時,同時給身後的另一高階軍官烏斯下達命令。

“是。”

烏斯做為軍法官,一般來說,不用直接上戰場,所以七夜特意將掩護受傷計程車兵和要塞其他雜務人員的事交給他。

“記住,一定要小心,要保護住任何一個傷員。”

七夜輕聲對烏斯要求道。

烏斯敬了個軍禮:“團長你放心,就算我沒有衝出去,我也一定會讓傷員們先前出去的。”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快去吧。”

七夜拍了拍烏斯的肩膀,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烏斯迅速帶領著他的軍法隊士兵和一個大隊的步兵團士兵向帕克要塞的醫護所趕去。

“好了,準備好沒有?”七夜微弱卻又清晰的聲音再度響起在所有士兵的耳中。

原本還有些沒有從發呆狀態中返回計程車兵,聽到七夜的話,清醒了過來,與所有士兵一樣,堅定的點頭。

“出發!”七夜與眾軍官帶領著隊伍向帕克要塞城門處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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