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吃人的牆壁!
雖然古戰場十分廣闊,但終究是個浮游位面,品級不過王級;更何況場內的都是天地境武者,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更是不乏天地境巔峰強者;再加上有了明確方向目標,所以想要趕過來也用不了太長時間。
全力飛行起來的武者都有了一個感受,這裡的空氣中雖然天地元氣的含量極低,但是血氣、煞氣卻是極高;濃度的增加造成了音障的加固,就像在空中和在水中索要面對的阻力不同一樣。
當然,這裡和外界的對比沒那麼誇張;如果說外界的音障是紙張的厚度,那這裡就是布匹的厚度;而且速度越快,阻力越強。
不過楚銘不管是體內真元還是武修的方向路子,都犀利無比,這點差距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如同一道流星劃過天際;被切割的氣流在身周形成一柄長劍的形狀。
大約半柱香的時間,楚銘來到了血海的邊緣,一眼望去,滿目猩紅;粘稠程度已經不能用血水來形容了,應該稱之為血漿了;表面還有一層血霧彌散。
一接近血海,楚銘頓時感到體內的氣血躁動起來,甚至有些難以抑制,隱隱於血海產生了共鳴,心情無緣無故的暴躁起來。
“哼!”
楚銘眉頭一挑,一股無形的氣勁自體內迸發,兩股龍捲氣勁螺旋而升,連上方的雲層都清空了一片。
氣散雲平,楚銘恢復了常態,用靈魂裡掃描會發現血霧到處都有,充斥著整個空間,而在楚銘的體外有一層如氣泡的薄膜。
懸浮在血海之上,楚銘環視著整個區域,這裡除了血海還是血海,並沒有什麼其他特別之處,而且也沒有其他人;按理說異動發生很長時間了,就算有個別武者因為距離的原因還沒能過來,或者被戰鬥託身,但是也應該聚集很多人了。
楚銘不認為他們會按捺住好奇,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他們已經進去了。
可問題是。
怎麼進!?
從哪進!?
楚銘微微眯起雙眼,並同時外放靈魂力,探查四周;果然在血海中央看到一個凸起處。
“在哪。”
腳掌一動,數個轉身,已經來到了凸起處的上空;稍一打量,發現那是一個迷你小浮島,其實說是迷你浮島都是誇大了,方圓不說數丈,除了有一塊巨大的岩石光禿禿立在那裡,再無其他東西。
去看看。
來到浮島之上楚銘發現那塊岩石居然是中空的,在背面有一個巨大的通道,直接通向血海深處。
“下去看看!”
仗著藝高人膽大,楚銘決定下去一探;雙腿微微一抬,躍了下去。
通道並不寬敞,只有方圓三尺,僅能允許一個人透過,要是同時兩個人估計就會被卡主;楚銘敏銳地感到周圍有殘留的真元痕跡,應該是有其他武者從這裡透過。
就在楚銘考慮這條通道有多長的時候,通道已經來到了末端,周圍的空間驟然寬敞起來,彷彿是在一個廣場上,周圍有數條岔道。
而且這裡彷彿有一股無形的禁制之力,從各方面壓制武者,不管是真元還是靈魂力都大打折扣,尤其是靈魂力足足被壓制了九成,真元也好不到哪去,被壓制了三成。
楚銘眉頭微皺,靈魂力輻射出去,不過即使以他的靈魂強度,在受到如此程度的壓制之後,也難以探尋整個地下空間,只能覆蓋周圍三里左右的距離,而且已經十分模糊。
將靈魂力控制在周圍一里左右,這個程度即使對方速度再快,以楚銘的反應速度也有足夠的時間做出應對了;沒有考慮其他,楚銘朝著正前方的岔道走了進去。
吧嗒!吧嗒!
周圍十分安靜的嚇人,地面之上有一些紅色的積水,至於是不是血就不知道了;就算是血,在這個地方也早被吸乾了裡面的精氣與靈性,和普通的水沒有什麼區別;走在上面發出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在岔道內迴響,十分滲人。
“結桀桀……又來了一個送死的。”
“雖然修為不過天地境中期,但是氣血卻十分旺盛,一定很美味。”
“嘿嘿……他是我們的了,就算他能透過這裡,到裡面也一樣死路一條,而且還更慘。”
“就讓我們給他個痛快吧!”
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有幾道陰森的身影在交頭接耳,時不時發出一聲聲怪笑。
就在岔道的轉彎處,突然有數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撲了過來,速度奇快;手上的利爪反射出淒厲的寒光。
鏘!鏘!鏘!
楚銘身體微傾,左腿稍退半步;紫雷劍瞬間出鞘;犀利的劍光在黑暗中閃過,準確地將幾道黑影擊飛,發出金屬獨有的顫鳴。
“想跑?”
楚銘冷哼一聲,眼見對方沒有再次撲來,而是朝岔道深處掠去;就知道對方是打算逃跑了,不過以楚銘的性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嘿嘿~
腳尖一點,如同利箭一般射出,追擊而上。
雖然楚銘的速度已經算是很快,從擊飛到追擊不過半次眨眼,但是當楚銘來到岔道另一邊的時候,那幾道黑影已經不見了。
咯咯!
楚銘還來不及疑惑,周圍響起了刺耳的尖叫聲,兩側已經上方的牆壁有黑影襲來。
“牆壁有古怪!”
眉頭一皺,這次楚銘看清了黑影的樣子,正是血魔,如同一個個被剝了皮的屍體,令人不寒而慄。
眼見糾纏不休的血魔,再加上或多或少周圍環境的影響,讓楚銘眼中閃過戾氣。
這一次楚銘並沒有將撲來的血魔轟飛,也沒有躲避;而就是這樣直直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隨著距離的不斷接近,血魔那猙獰的臉龐逐漸放大,甚至可以看出對方眼中的瘋狂與貪婪。
就在血魔就要抓住楚銘,將他生吞活剝的時候;楚銘露出了一個不屑的笑容;周圍的空間瞬間扭曲起來,恐怖的劍意噴薄而出,將血魔包圍在裡面。
劍界!
劍意凝稠如水,如實質般存在於現實之中;尤其是在楚銘腳下,一朵青蓮浮現,劍氣四處激射,在這劍界之內,威勢更加不可一世。
啊!啊!啊!
血魔大驚失色,身上不斷被洞穿撕裂,化作一團團血水。
“我看看你能撐多久!”
“亂空斬!”
劍網交織,一層疊一層,在如此密度的打擊下,血魔被切成無數血塊;雖然血魔擁有很強的自愈能力,但是血塊之中蘊含的靈性也被劍意磨滅,成為了一潭死水。
“你……你……”
還有一隻畢竟低階的血魔,不知道是因為速度慢還是沒趕上,而楚銘為了增加攻擊密度,縮小了範圍;也算是它的好運,居然活了下來。
不過此時他的驚懼,卻一點也不比那些已經死去的血魔少,直到那些同伴徹底死了,他似乎才反應過來,啥也不說,第一反應就是跑。
都說人的潛能是巨大的,尤其是在面對生死之危的時候,看來這對魔也同樣適用;在死亡的恐懼下,他的速度居然憑空拔升了一個檔次,眨眼就鑽入了側壁之內,想要借護離開。
然而楚銘的速度更快,在他遁入牆壁的一瞬間,紫雷劍也刺了進去;隱隱之中傳來一聲悶哼,劍身之上傳來的觸感消失,楚銘知道對方是犧牲了身體的一小部分逃跑了。
斬草不除根,這不是楚銘的作風,更何況是面對想要自己死的人,或者說魔。
眼中殺機一閃,手腕猛然轉動;磅礴真元混雜著劍氣如海浪般衝擊,就像洪水撞擊漏洞的堤壩一樣,牆壁被轟碎一個三丈大的口中,露出了潛藏在裡面的血魔身影。
“不,不,不;別,別殺我!”
那隻血魔居然向楚銘求饒,真不知道讓他的同伴看到了會是什麼反應。
對於想殺自己的武者楚銘都不會留情,更別說異族惡魔了;紫雷劍**,洞穿對方的身體,血魔眼中閃過一絲怨恨,正要化水離開。
卻突然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紫雷劍上正在噗噗地冒著火星,一團火焰瞬間燃燒……
“這牆……”
楚銘沒有將血魔放在心上,倒是對周圍的牆壁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突然,從牆壁碎裂的斷口處不斷有血光泛出,居然在詭異的“生長”,很快就癒合完成了,沒有一絲縫隙。
“有古怪。”
難道這整片區域,都有這種再生的能力?而且剛剛血魔居然能毫無阻礙地在牆體內移動,難不成這牆壁不是固體?
一個驚人的想法在楚銘的腦海中形成,好奇心地驅使下讓他忍不住想要試探,不過為了保險楚銘還是僅僅伸出了一根手指,而且催動了玉鱗龍甲。
噗嗤!
果然,正如楚銘所預料的那樣;如同穿透一塊豆腐一樣,手指插入了牆體,只不過……
呲呲呲~
把烙鐵放入冷水中的聲音響起,在手指與牆壁的接觸處,一股股白煙升起;這牆壁居然在腐蝕楚銘。
“看來只有血魔,才能隨意進出;要是普通武者進入,怕是瞬間就會被腐蝕乾淨。”
楚銘將手指抽出,就這麼一會功夫;防禦力不弱於中品寶器的玉鱗龍甲就被破開了,連面板都被腐蝕了一大塊,血淋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