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奪舍!
“哼!”
楚銘冷哼一聲,也不廢話,渾身散發出一股毀滅的氣息,手上紫雷劍瞬間墨染,漆黑的劍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過,再看時紫衣男子已經身首異處。
“你,你,你!”青衣男子大驚失色,臉上驚怒交加。
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楚銘已經遠方還在趕來人群,“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罪嗎,我邪光宗太上長老馬上就要蒞臨,到時候你,連同你們,全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令青衣中年意外的是不僅楚銘毫無表情,就連他身後的各村高手也都面無懼色,彷彿根本沒拿他口中的邪光宗太上長老當回事;這一下他可徹底慌了,楚銘剛剛可是一劍直接秒殺了紫衣男子;自己的斤兩他還是知道的,換成自己的話,下次估計也跟這個差不多。
楚銘依舊沒有遲疑,凌空虛踏,一步步走了過來,青衣中年見狀扭頭就朝遠處遁去;不過在他轉身的瞬間,楚銘也動了,腳掌發力,周圍的空間模糊起來,楚銘的身體也如同泡影一般消失在原地。
青衣中年剛要移動,頓覺胸口一陣劇痛,低頭一看,不可思議地發現有半截漆黑的劍身從胸口探出,幽光刺骨。
噗~
鮮血不住地從口中流出,喉結上下艱難地鼓動了兩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不用白費心思了,你的太上長老永遠也來不了。”冰冷的話語在耳邊響起,青衣中年雙眼猛然圓瞪,表情驚恐到了極致。
“不,不,不……”
楚銘卻並不打算再浪費時間,手腕翻轉,浩蕩劍氣撕扯而出,將對方碎屍萬段。
“殺!”
另外五名邪光宗弟子也打消了四逃的念頭,更何況宗門的束縛也讓他們不能退縮;怒喝一聲,圍殺而至。
“亂空斬!”
劍勢不止,楚銘單手持劍在空中快速舞動,周圍的天地元氣被攪亂,在楚銘的腳下凝顯成一朵巨大的蓮花,隨著花瓣的緩慢展開,一道道灰色的劍氣激射而出,越來越密集,幾乎織成了一面劍網。
體內儲存的真元有限,楚銘一向是抱著能省一分是一分的態度,況且對付眼前這些人,完全沒有必要浪費真元;剛剛的劍氣主要都是從周圍的空間之中調集的,配合上滅蓮斬的氣息;雖說威力並不是很大,但是對付他們也是足夠了。
腳下蓮花盛開到極致之後,再次消逝於虛無;楚銘也隨之停止了動作,彷彿不是在戰鬥,而是在舞劍,在表演。
一道道身影從空中跌落,只剩下了兩人還立於半空之中。
楚銘略帶驚訝地看著對面這名身穿藍衣的男子,看年紀似乎並不比楚銘大多少,至多二十一二的樣子,修為卻赫然達到了天心境後期的水平,論氣息波動也僅比先前那名紫衣男子弱一籌。
此人身高體長,身穿一襲水藍色道袍,隱約有一種十分清奇的氣質;不過面色卻帶有一絲病態,給人感覺弱不禁風;然而他確實七人當中僅存的一人。
“你很強。”藍衣青年臉上甚至掛起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楚銘雙眼微眯,他可不會被對方的外貌所騙到;對方明顯也是一名劍客,且出手果斷老辣;面對密集的劍網籠罩,每一次都能格擋必殺之擊,遊走脫身;有時不惜以同班為肉盾。
“你似乎跟他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不知道。”楚銘也說不上來,總覺得對方給他一種古怪的感覺。
“呵,說起來我們也並無恩怨;所起衝突也是立場不同所帶來的;我若就此離開,可否饒我一命?”藍衣青年語氣溫和,卻沒有一絲懇求之意,面色也無卑微之相。
“不能。”楚銘搖了搖頭,乾脆利落。
“那看來似乎是談不攏了呢。”藍衣青年略帶遺憾道,看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寶劍;而在話音剛落的瞬間,宛若獵豹一般彈射而出。
叮~
楚銘早就防著對方,又豈會被偷襲得手?紫雷劍在身前豎立,將對方的劍尖攔下,濺出數點火星。
鏗~
臂膀發力,往前一推,將對方震退,同時揮出一道劍氣,緊隨對方。
藍衣青年沒想到楚銘反應那麼快;微微錯愕;不過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伸腳踢出一道氣勁,接助反力避開劍氣,身體以詭異的姿勢從另一個角度襲來。
“烏影殺!”
藍衣男子低喝一聲,手掌真氣灌輸,利劍之上烏黑之氣噴薄而出,幻化出無數黑色烏鴉,這些烏鴉嘎嘎大叫,朝著楚銘飛撲過去。
楚銘劍花一抖,無數劍氣彪射而出;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當犀利的劍氣,斬擊在黑色烏鴉身上時,竟直接穿了過去,彷彿這些黑色烏鴉,並不存在。
“幻想?!”
楚銘眉頭一挑,紫雷劍上發出噗噗的響聲,不斷有火星迸濺,接著炙熱的火焰猛烈燃燒,在腰間從下而上一劃,帶起一道火幕,彷彿另一片天空。
這一次可是楚銘用純粹的真元催動的劍招,恐怖的溫度焚盡虛空,周圍的空間扭曲一片,在劍尖處甚至直接將空間融化了,如**般不斷往下滴淌。
黑色烏鴉雖然是幻想,但是卻也需要力量來催動;而這股力量在火幕的衝擊下焚燒殆盡,烏鴉幻想隨之破滅。
火幕不止,繼續朝著藍衣青年衝擊而去。
“可惡啊!”似乎也知道憑自己的實力難以抵抗,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咆哮,聲音跟原先的溫和截然不同,就如同另一個人發出的一般。
大量的灰黑之氣從他的嘴巴、鼻子、耳朵甚至眼睛裡噴湧而出,顯化出一個人形,雙眼之處是兩團油綠色的火焰,怨毒地看了楚銘一眼之後,朝著遠方掠去;而藍衣青年則頓時失去了所有生機,如木偶一般朝地面跌落。
各個村子裡的高手剛才就已經到了,只是見到楚銘在戰鬥沒有上前打擾,此時見到如此詭異一幕,全都目瞪口呆,說不出話。
“果然!原來是被奪舍了!”
楚銘對此卻心中並沒有太大的起伏,反而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不過這並不代表楚銘可以放對方離開,冷哼一聲,體內真元瘋狂湧動,火幕受到加持,更加狂暴,飛速蔓延,直接把灰色人影包圍在裡面。
啊!
空中傳來震耳發聵的慘叫聲,赤紅色的火幕中,大片的邪氣被焚燒湮滅,一張扭曲的人臉不斷掙扎著,想要掙脫而出。
奪舍一般是高階皇者的手段神通,以自己的神魂打入別人的魂界,將其吞噬,從而佔據對方身體的控制權,就如同重生一般。
當然,修為超過碎虛境同樣可以施展神魂奪舍,但是卻很少有人去這樣做;玄心境尊者本源之力充沛,已經達到了血肉衍生的程度,根本不需要靠奪舍別人的身體了;可以直接塑百骸,衍血肉。
奪舍只是生命的延續,並不是重生,壽元不但不會重新計算反而還會折損,且次數越多折損越厲害,修為也同樣如此,會跌幾個檔次;因此這道人影也許本身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但是此時的他實力卻並不強。
焚空斬屬於陽,對這種陰邪之物有天生的剋制作用;裡面更蘊含火之奧義,任何一個火苗都足以融金化鋼,連虛空都能燃燒,以他的實力想要抗衡絕對是痴人說夢;也許原來的他可以,但是現在,絕對不行!
噗!
火焰熄滅,周圍的陰邪之氣被全部焚盡,令人耳膜發痛的慘叫聲戛然為止。
“楚公子,沒事吧。”其他人見楚銘已經解決了戰鬥,這才掠了過來,關切問道。
這並不是他們馬後炮,也不是膽小怕事;而是剛剛那個級別的交手,他們完全幫不上忙;就算加入了戰鬥,除了給楚銘添亂,沒有其他任何用處。
“沒事,剩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楚銘擺了擺手,凝視著下方的村城。
他已經解決了對方的巔峰戰力,來自邪光宗的高手差不多都被他斬殺了,剩下的就靠他們自己了;楚銘可不會既當守護神又當保姆,還要兼任雜工的角色。
“放心吧楚公子,我們也不是吃乾飯的,大家早就憋著火,就等著這一刻呢。”其中一名身材壯碩的中年甕聲甕氣道。
“嗯。”楚銘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動手。
“兄弟們,給我上!宰了這群小崽子!”壯碩中年往掌心吐了一口唾沫,雙手搓了搓,取出了兩門板斧,大喝道。
“上!”
“殺啊!”
“給親人報仇的時候到了!”
一群人如同打了雞血一般衝了下去。
轟!
村城半寸厚的精鐵城門被擊穿,十數名天心境強者如同利箭一般射入其中,在人群中肆虐;接著由靈竅境組成的大部隊也趕到了,浪潮般湧入村城。
雙方根本無需多言,上來就是生死戰!
赤龍村雖強,但是卻也不可能是十數個村落聯盟的對手,滅亡是早晚的事;或許其中還存在一些來自於邪光宗的靈竅境高階我用著,戰力遠超同級,但是一個打不過你,一群還打不過你嗎?
更何況聯盟的天心境強者也不是擺設。
整個村城宛若陷入了地獄,到處都有戰鬥,到處都在流血,到處都有死人;不過楚銘卻不會再出手了,這是屬於他們的戰鬥,是他們的歷練。
勝者生,敗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