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領帶要哪根?”她轉著領帶櫃,看得眼花燎『亂』。
“你買的那根……”
“我買過兩根呢……”她提高聲音。
他卻開口:“一根我戴著……”
她一下子沒了聲音。
她沒有給他買過很多東西,因為總覺得自己眼光不好,就像第一次,給他買了跟領帶,回來他就蹙眉:“你什麼眼光?”
“你不喜歡?不喜歡可以放著,以後給你兒子……”
“那要我派人把它裱起來嗎?”
“這樣就最好了……”
結果,他幾乎是天天戴著。
但她發誓不再給他買了。
而第二根,其實是看中一套衣服,店員給配的。
說這領帶和這套衣服配,她看著也配,於是便一起買下來了。
將衣服整理好,拿下樓去,藤野忙站起身。
“藤野君,還沒吃早飯吧?一起吃點?”
“不用了,差不多到上班時間了……”藤野開口。
“是他讓你做事,遲到會也沒事,來,陪我一起吃點……”雪落硬是拉著藤野去餐廳。
藤野推辭不過,只得跟著她一起吃早餐。
早晨的空氣挺新鮮,太陽並不熱烈,但天空藍得似水洗過一樣,一眼望去,讓人心情也頓時豁然起來。
送走了藤野,雪落推著藍斯和弗恩出去散步。兩小傢伙也顯得特別興奮,一個勁咿呀咿呀著,雪落坐在長椅上,望著面前兩小傢伙,白白胖胖的,似乎咿呀的挺有規律的。
她不禁想,他們兩兄弟,難道是在對話?那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在他們的世界裡,不知道會有些什麼思想。
她每天抽出時間,陪著他們聊天,還教他們講話,藍斯已會開口叫中文的爸爸,只不過,發音不標準而已,弗恩還不太會。
在公園裡坐了會兒,雪落便推著兩小傢伙慢慢折回去。
還未踏進大門,就聽到翠姨的聲音,雖是壓低了些,但仍能聽出她在竭力隱忍的怒氣。
“你小子越來越有膽了?你居然徹夜不歸?你現在是有家的人,不是以前單身一個人……你要顧慮的並不是自己的感受,還有另外一位……我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你還真當真了?……”
翠姨頓了下,估計是在聽那端的人說話,雪落聽不到,剛想開口,又聽到翠姨在問著。
“那你說,昨晚你去哪了?你睡哪了?辦公室?真的假的?”
“……那是我問你的,雪落有必要這樣做嗎?我告訴你啊穆維託,你今晚要是再不給我回……”
翠姨話說到一半,剛好站起身子,看到門口處的雪落,嘴邊的話頓時噎住。
“雪落?你回來了啊?今天怎麼起這麼早?去哪裡了?唉我不說了,先掛了……”
翠姨忙掛了電話,走過去看推車裡的小兩傢伙。
“小寶貝們,媽咪帶你們出去了?”翠姨說著抱起其中一個,望向雪落道。
“穆昨晚……是不是沒回來?”
“哦……他有事……”
“你別替他瞞了,再有天大的事,在這裡就該回家來……好了不說了,我先送小天去上學……”
“媽,我去送吧,我反正也空著……”
雪落主動接過任務,剛好迎上從餐廳出來的小天。
“媽咪,今天你送我嗎?”
小天邊在珍姐的幫助下揹著書包,邊一臉高興地望著雪落。
“是啊,小天願意嗎?”
“當然啊,媽咪,那我們快走……”
小天拉著雪落忙衝出去。
“路上小心……”
一整天,其實過起來真的快,送完了小天,回來練琴,又看了會書,聽了會音樂,中午睡了一覺,等到睜眼時,也已快傍晚了。
夕陽西斜,剛好透過薄紗的窗簾映進來,室內像是籠著一層燭光,橘『色』朦朧,盡顯暖意。
雪落翻了個身,睜眼時,卻是嚇了一跳,很本能的向後退了下,待到看清,才覺是他。
“醒了?”他輕聲問,眼望著她,眸光似水,夾雜著暖意。
“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忙撐起身子,看了下時間,還早,想不到他回來這麼早。
“才回來一會兒,接了小天……晚點可能會有一個應酬,所以先回來了……”
他原本蹲在床邊,現在站起身來,身上還穿著早上她為他選出的那套西裝。
銀灰『色』線條流暢的剪裁,此刻將他的身材襯托得更為修長,而帶點粉『色』的領帶,則將他修飾地更英俊出眾。
“晚點還要出去啊?”
她起身,白『色』絲質睡袍,鬆鬆垮垮,套在身上,一頭長髮隨意垂在頸間,白皙的臉龐,此刻因為剛才睡著的緣故,顯現出一絲紅暈。
“嗯……”
他輕嗯了聲,眼輕輕帶過她幾乎平坦的腹部,衣服寬大,其實根本看不出什麼。
“嗯……”他輕嗯了聲,眼輕輕帶過她幾乎平坦的腹部,衣服寬大,其實根本看不出什麼。
她一時也無語,仿似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他卻轉身走入更衣室,須臾,拿了套衣服出來:“換上吧,一會兒和我一起出去……”
她怔了下,自從懷藍斯弗恩到現在,她沒有隨他參加過應酬之類的宴會或是酒席,除了和他那幾個屬下一起吃過幾次飯外。
“要我動手?”
看她沒有反應,他隨即扯起笑,聲音輕柔,眼裡更是流『露』出一絲**。
她隨即抓起衣服奔入了更衣室。
才將寬大的睡袍脫下,還未穿內衣,身子便被緊緊摟住。
雖知道這兒除了他不會有別人,但她還是驚了下,抬眼望向鏡子中,他正從身後懷抱著自己,頭抵在她的肩窩處,與她一起看著鏡子中。
而她,不敢看太多,『裸』『露』的自己,讓她在他面前顯得無所遁形。
她想要遮住自己,而他卻拿下她的手,任由她完全展『露』在他面前。
“幹什麼?”
她有些惱,哪裡有人這樣赤『裸』『裸』讓人無遮無羞?而他,又是全副武裝,這讓她覺得一點優勢也沒有,整個人猶如從裡到外,全都讓他看得透徹。
他的手緩緩下移,來到她尚且平坦的腹部,她的手能騰出來,唯一的動作就是遮住自己豐滿的上圍。
他靜靜望著她,過了好久,才輕聲開口:“對不起……”
她似乎怔了下,都不明白他的這一聲對不起,是以為他『逼』得她把孩子做掉了?還是為了什麼而道歉?
她沒開口,因為他沒有機會讓她開口,低下頭去,親吻她潔白修長的頸項。
她覺得有一陣刺痛,眉頭微皺,想要開口說什麼,他卻一把轉過她,急促吻上。
沒有一絲纏綿的感覺,只像是帶著處罰,令她的脣感到生疼。
她想要推開他,張口說話,他的舌卻一下靈活滑進去,與她的糾纏在一起。
她再也開不了口,只任由他緊緊抱著她,**猶如海水般,一下吞沒了她清醒的神志,她像是沉浮在海中的人,掙扎著,卻越陷越深。
雪落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海中時,他卻突然間的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像是喘不過氣時有人給了她救命的一次呼吸。
她微睜眼,望著眼前同樣佈滿**喘著粗氣的人。
“快換衣服,要來不及了……”他啞著聲音說道。
她突然間就想,如果來得及,那麼他是不是……
還是……他只是像上一次一樣,在試探她?
她換上衣服,很簡單的連衣裙,並不是修身的款式,雖說她已比前幾個月削瘦多,但才下去的肚子,還經不起貼身禮服的考驗,而這條有皺褶的裙子,很好的遮掩了她微凸的小腹,上圍的豐滿,仍然將身材修飾的凹凸有致。
蒼穆似乎很滿意自己的眼光,看到她出來,他走向她,從上衣口袋掏出一串項鍊,黑『色』寶石鏈子,襯托地她面板更為白皙,也顯得沒有任何綴飾的衣服更為高貴大方起來。
“你買的?”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寶石什麼材料,只不過,很想不通,他突然間送她東西幹什麼?是為了他之前的作為還是為了昨晚的徹夜不歸?
“只不過是為老婆買件東西,你想多了……”他攬著她下去,淡然應付。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她笑著問。
他側身親吻了下:“唔,『亂』猜的而已,怎麼?剛好中了?”
“我怎麼知道你在想什麼?”
雪落嘟嘴,下去樓梯時,翠姨剛好在客廳處,看到他們相擁著下來,忙綻開一張笑臉。
“雪落?起來了?怎麼?要出去嗎?”看到兩人全副武裝的樣子,翠姨問道
“哦……媽,我們出去吃飯……”雪落答道。
“好好好,去吧去吧……”
翠姨滿臉笑容,看兩人像是不再鬥氣的樣子,隨便他們去哪,不回家也沒關係。
“昨晚你睡辦公室?”
路上,雪落開口,瞟眼望向身邊的人。
他望著前方,認真開著車:“除了辦公室,還有哪裡我可以去的嗎?”
“嗯也是啊,下次,我也得備個地方,你至少還有個辦公室可以去,我似乎哪裡都沒有……”她望向前方,理所當然說道。
他微眯了下眼,轉頭望她側臉,帶她出來做了個頭發,略施了一點妝,整個人看起來更為精神,也更……吸引人。
“沒事的,我可以把辦公室借你用……”
他波瀾不驚道,似乎她的話根本就威脅不到他。
當然威脅不到,她也不想想這裡是誰的地盤?她怎麼能在老虎頭上拔『毛』?
“嗯,那謝謝了,我得找藤野要一把鑰匙才好……”
“不找老闆要,找員工?”
他一副說不過去的表情,她轉頭望他眼,沒再說話,懶得再理他。
並不像是簡單的應酬,而是一個小型的宴會。美國的上層與名流,全都聚集其中。
雪落向來對於政治不太關注,更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而擺的宴會,只不過,在宴會上,卻是見到了兩熟人。不,應該說是一熟人,還有一人,只不過見過幾面而已。
雪落和蒼穆的到來,令整個宴會廳頓時譁然,穆維託費爾頓,本在政界就是出了名的鑽石王老五,不僅多金,而且還帥氣,只不過,幾年之前,毫無徵兆之下,突然間娶了妻子,而對方,還是默默無聞連名都沒有聽過的女人。
那個時候,不知道傷了多少女孩的心。但其中這幾年,也有聽說過一些事,有些人說他們之間感情出了問題,有些人說歐陽雪落已經死了,現在的並不是原來的歐陽雪落,只不過是一個與她長得很像的女人罷了,也有人說他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之前的那一些,全是造謠而已。
總之,關於蒼穆與雪落之間的事,過了幾年之後,變得神祕之神祕,各說紛紜。
而當司空絕攜身邊一美女進來的時候,更是讓全場驚呆住,哪怕是蒼穆與雪落,也未逃過。
司空絕在這幾年,從之前的沒有一點動靜,到現在,幾乎全場名流都認得他,也就是說,他在這幾年中,默默地穩固了自己的江山與地位。
而他身邊的,卻是當年跟在蒼穆身邊出出進進的左右手,那個冷冰冰的美女。如若司空絕單身一人出現,或者身邊無論出現哪個美女陪伴,眾人都不會驚訝到如此的地步,只不過此刻的人,不同於一般。
雪落望向司空絕身邊的魅影,依舊如以前般冷冰冰,一襲黑『色』裹胸短裙,更將她高挑的身材襯托的凹凸有致,垂直烏黑的長髮,一直從肩頭披散到腰間,閃亮閃亮,柔若絲滑。
這是自魅影離開之後,雪落第一次見到她。
以往看到她的樣子,也是如此刻般,只不過,比現在可能會鬆懈一些,沒有如此拘謹,也沒有如現在般,更一副不顧他人眼光的樣子。
司空絕微笑著和一些高層一一打招呼,然後徑直摟著她朝著他們走來。
雪落望了身邊的人一眼,蒼穆依舊是原來的表情,淡淡的笑,手中一手撫在她的腰間,一手拿著酒杯。
“好久不見,穆老大……”
司空絕拿起手中的酒杯,朝著他示意。
蒼穆也舉手示意:“好久不見……”
說著,他眼望向司空絕身邊的魅影,眼神中並不掩飾關切,“魅影,好久不見……”
司空絕似笑非笑,轉眼望她。
魅影冷冰冰的臉終於微『露』笑容:“好久不見……老大……”
她頓了下,沒有如司空般加上穆字,而是仍然叫了聲老大。
“費爾頓太太,越來越漂亮了……”
司空絕望向雪落,豐腴的雪落比起清瘦那會兒,看起來更討人喜歡。
“謝謝司空先生……”
雪落落落大方,對著司空絕笑笑。
再次看向魅影時,她早已低了視線,又無任何表情,如同碧綠湖水,死了源頭,剪是一池已死的美麗。
只不過寒暄了兩句,蒼穆即帶著雪落離開,與別人敬起酒來。
男人基本都聊些政治之事,她不懂也不想參與,途中離開去往洗手間。
出來洗手時,剛好碰到了也正在洗手的魅影,她低垂著眼,洗得很認真,似乎沒有看到她。
雪落站在她身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如果假裝不認識,那不是她的風格。
“你還好嗎?”
她望著鏡子中的她,開口問。
魅影似乎聽到聲音,抬眼,與鏡子中的雪落對上視線,似乎怔了下,隨即笑:“嫂子……”她轉身面對她。
輕輕淡淡一聲嫂子,還是叫得雪落心裡動了下。
“他對你好嗎?在他身邊工作……還適應嗎?”
魅影很明白,雪落所指的“他”是指司空絕,她又笑笑:“嗯,挺好的……”
兩句話,似乎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兩小寶貝,已經很大了吧?”魅影又開口問,也似乎顯得有些急促。
“嗯,很大了,對了,你什麼時候有空,就來玩,也看看他們……”雪落忙說道。
“好……”魅影輕聲答應,又是一陣沉默,她又開口,“那我先過去了……”
“好……自己小心點……”
雪落目送著她朝著宴會廳的方向走去,她自己卻是站在那裡久久。
那種宴會,照理說,她應該好好認識些人,他不是都已經答應了讓她管理一間公司的嗎?她一點經驗都沒有,以後怎麼管理?
而且,他這次帶她出來,或許也有這份苦心,讓她多『露』幾面,讓這些人見一下她的廬山真面目,也方便日後她在事業上的風順。
可是今天,她瞭然沒有心情,在那裡磨磨蹭蹭洗完手,才往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