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媽……你說什麼?”她忙開口。
紐約
曼哈頓一家咖啡館
“他們叫維託去是什麼意思?!”
“你不要著急嘛!只不過是請他協助調查而已!”
“協助調查?他有哪裡可以協助的?”
“這你就不明白了吧?穆維託曾經去看過勞倫斯桑德斯……”
站於視窗的人一聽到沙發上的人的話,頓時轉過身來:“你說什麼?維託去看過?”
“勞倫斯死前沒幾天,穆維託曾去監獄看過他……這可是監控錄影裡都能看到的……”
沙發上的人彈著菸灰,懶洋洋說道。
“那又怎麼樣?看過他的人不計其數吧?怎麼就扯上維託了?”
“這你可就錯了,老桑德斯自從入獄後,從未見過任何人,當然,除了他的兒子之外……還有你和我,還有一個……你也明白,你我去看他,已經過了幾十年了……而幾十年後,也就是他死前幾天,有個人曾去看過他,那個人,便是你的義子,穆維託費爾頓……”
他吸了口煙,又緩緩說道,“哪有人會懷疑到自己兒子的頭上,想當然爾,傳訊的只有你義子了……”
“我就不明白了,他在牢裡,應該說是沒有什麼威脅『性』了,為什麼到了現在,非要他死呢?”窗前的人幽幽說道。
“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
“如果不是涉及到威脅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我想,也不至於這麼趕盡殺絕吧?”視窗的人又開口。
沙發上的人一聽到這話,頓時怔了下,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老兄,你這話說的……這受威脅的人……不就是你麼?”
“哈哈哈哈……如果說,幾十年前,受威脅的人是我,那我還可以相信,而如今,對於一個什麼都不管事的人來說,還有什麼可以影響到我的利益……或是前途的?”
他緩緩走到桌子前,將手中的煙摁滅,“相比起某些正在往上爬的官員來說……這利益可不能和我的相比吧?”
“我說老兄,你含沙『射』影的……這是在說誰呢?”
“說誰?州長你的心裡還不清楚麼?當年,桑德斯是怎麼進的監獄,我想,你再清楚不過了……而你清楚,並不代表桑德斯不清楚!”
“費爾頓老兄,那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顯……州長如此聰明的人,不可能不明白我的意思!”
羅伯特費爾頓拉開桌旁的椅子坐下,望著對面的卡特。
“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把這事全都推到維託的身上,然後引起帝集團與天道幫的打鬥,兩虎相爭,必有一傷,而你,只等著坐收漁翁之利了……後選拉票這麼多,你的總統位置,可是牢靠到不行了……”
卡特低垂著眼,並不在意羅伯特的說詞,只是深深吸了口煙,深沉的臉上,仍然隱隱帶著笑意。
“我說老兄,你還真想多了……咱們姑且不論我想怎麼樣,我挺想不通的,你現在,為什麼要這麼幫著維託?難道你忘了你收養他的目的?”
“不用你來提醒我!我該怎麼做,我心裡很清楚!但是我警告你,你別把維托拉下水!否則,我絕不放過你!”
羅伯特氣呼呼說了句,不再理會坐在那裡的卡特,甩手就出了門。
沙發上的人只是淡淡笑笑,似乎並沒有把羅伯特的話放在心裡,掏出電話撥了號碼:“黛娜,好了好了別生氣了,爸爸晚上帶你去吃國宴餐……”
“我不要……”
“你這孩子,是我把你寵慣了吧?”
“連你都不寵我,那我還不如去死了……哇……”電話那端,又傳來黛娜嘶聲力竭的哭喊聲,卡特直蹙眉。這孩子怎麼轉不過來了?
他輕嘆口氣,起身朝外走去……
羅伯特走出咖啡館,才坐入車子不久,電話便響了起來。
他拿過看,原來是翠穎。
“老爺子,你在哪呢?”
“在外面,剛要回去,你有事嗎?”
“你不是說了這幾天去看維託他們嗎?我正在外面給雪落帶點補品,這孩子怎麼這麼久都沒有什麼動靜?”
翠姨在那端略有些抱怨。
“你也真是的,這種事又不是誰能作主的……馬修,機票訂了嗎?”羅伯特問著前座上的馬修費爾頓。
“是的老爺子,後天的機票,沒有通知少爺,因為翠姨說了要給少爺和少夫人一個驚喜!”
馬修費爾頓恭敬地答道。
“嗯……”羅伯特輕嗯了聲,又對著電話那端的翠姨道,“翠穎,你買好了嗎?我們來接你!”
“我還正想說呢,我在第五在道那邊,你快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出來……”翠姨說完掛了電話。
傍晚的時間,剛好碰到了車流高峰期,車子夾在車陣中動彈不得。
羅伯特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可才開出了沒多久。
他敲了敲馬修的座位:“前面繞去右邊,不要一直開,那邊容易堵車!”
“知道了老爺子!”
車子慢慢向前移動,過了紅燈,轉向右邊道路,這條道路相對於主幹道來說,車輛明顯減少。
一路暢通,快到翠姨在的地方時,羅伯特打了電話。
“買些什麼東西這麼大包小袋的?”
看到拿著滿滿口袋的席翠穎進來,羅伯特隨即蹙眉。
“有給穆的,有給雪落的……還有這個……我看著可愛,就給買了……”
翠姨一臉的興奮,從口袋裡掏出一身細小的衣服。
羅伯特看到頓時蹙起眉來:“你這不是瞎『操』心麼?人家影都還沒,你買這個做什麼?”
“你不覺得可愛麼?你想雪落會生個什麼娃?反正這衣服,男娃女娃都能穿……所以我買了,我怕以後買不到了……”
羅伯特看著翠姨的樣子,一陣無語,女人就是想法多,這八字還沒撇呢,就開始未雨綢繆起來了……
車子突然一陣急剎,翠姨一個猝不及防,整個人朝著前面撲去,手中的嬰兒衣服也甩了出去。
羅伯特也頓時撐住前坐位置。
“馬修,出什麼事了?”
“老爺子,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馬修邊倒了檔邊將車子向後退去,想要調轉車頭,卻倏然發現後面不知何時,也上來了幾輛摩托。
羅伯特望了車窗外一眼,正好看到摩托朝著車子衝來,而車上的人,赫然拿著一管槍,正對準著他們。
“快撲倒!”
他大喊一聲,忙伸手將身邊的翠姨壓下,前面的馬修,也忙低下了頭。
車門上傳來撲撲的聲音,另一邊,也有人開槍,全都是滅音的。
子彈『射』中前面擋風玻璃,頓時傳來嘩啦得碎裂聲。
馬修不顧一切,踩下油門朝著摩托車衝去。
一排的摩托看到疾馳而來的車子,車上的人紛紛跳下,但仍然不忘了開槍。
“老爺子,看來我們中了埋伏了……”
馬修望著從後面前面不斷湧現的車子與摩托,他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衝出去!”
羅伯特對著馬修喊道,再看身邊的翠姨,早已嚇得臉『色』蒼白。
“這些是什麼人?啊——”
翠姨捂著耳朵,車子猛然一震,她隨即大叫起來。
“馬修!”
“老爺子,好像是天道幫的!”
馬修費爾頓邊避著前後左右襲擊的人,邊將車子朝前衝去。
想要衝出突圍,然而,從前面拐角處,突然間竄出了兩輛車子,並排著擋在他們面前。
馬修慌忙將方向盤打轉,卻與自身後衝上來的車子撞個正著,整個車子頓時被困於當中。
還沒反應過來,早從前面的車上奔下來幾個黑衣人,個個手中拿著槍,對著車內一陣掃『射』。
翠姨只聽到噼哩叭啦的聲音,她不敢聽更不敢看,一個勁捂著耳朵,整個人差點都鑽到座位底下去,而嘴裡,控制不住一個勁大叫著。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像是沒了聲音,而從遠處,傳來消防車與救護車的聲音。
她只顫抖著身子,不敢起身看,聲音顫巍巍地:“穆他義父……壞人都走了嗎?”
身邊沒有任何動靜,她窩在兩座位中間,仍然不敢抬起頭看,只是伸出手,『摸』身邊座位上的人。
她『摸』到羅伯特的手,感覺有股溼溼粘粘的東西,可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穆他義父……”
她又叫了聲,消防車的聲音更近了。
席翠穎顫顫地抬起頭來,只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感覺到天都已經暗了下來。
她是背對著羅伯特蹲在座位底下的,此刻,她緩緩轉身。
羅伯特依然坐在座位上,雙眼瞪得大大的,而額前正中,有血慢慢淌下,猶如一條裂縫,割裂了他猙獰恐怖的臉。
胸前,以及腹部,早已被鮮血染透。
席翠穎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一些類似的畫面,張大著嘴瞪大著眼,不敢置信地望著面前的這一幕,過了良久,她才尖叫了起來……
“就因為那一次你去探了監,所以他們才會傳訊你?”
魅影站在蒼穆身邊問著。
“沒有那麼簡單!這只是開頭而已……”
蒼穆望著面前的電腦,查著裡面的資料。
“開頭?他們還想做什麼?難道……”
魅影的話還沒說完,書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蒼穆和魅影隨即都轉過頭去看,卻是見鬼影一臉凝重地進來:“老大,出事了!”
“什麼事?”
蒼穆頓時也嚴肅起來。
“義父在紐約遭襲……過世了!”
鬼影輕聲說道,低垂著頭站在那裡。
“你說什麼?”
魅影一下子問出口,再看向蒼穆,第一次,他也有著不可置信,瞪著面前的鬼影良久,才倏地站起身。
“什麼?!”
“就在傍晚的時候,車是恆叔開的,義父和翠姨都在車上!然後在第五大道邊上,遭到了埋伏,『亂』槍掃『射』……當場就……”
“你說什麼?翠姨也在車上?那翠姨呢?”
“翠姨好像嚇壞了……”
蒼穆沒再等鬼影說下去,抓了桌子上的車鑰匙就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