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九月深秋。
清早,齊佑辰才用過早飯,正在院中活動筋骨,梁連穿著簇新的騎馬裝就來了:“表哥!”
齊佑辰打量著他,笑問:“穿成這樣,找我騎馬?”
梁連笑著點頭:“很久沒和表哥一起賽馬打獵,今天天氣很好,想約表哥去後山打獵。”懶
齊佑辰抬眼看看澄碧的天空,笑道:“好!”
很快,下人們就在山莊門前將馬準備好。
齊佑辰銀絲白紋箭袖,白長褲,行雲白靴。騎在馬上,山風迎面而過,目光忽而深遠,他想到了曾經的北山。從護衛手中取過備好的銀弓,陽光閃耀中,似乎又在湖邊看見了她。
“表哥?”
齊佑辰回神,迎目一笑:“出發!”
順著山莊門前修整的道路,幾匹馬駛入山林。
秋天的山林獵物多,秋高氣爽,也是狩獵的好時機。齊佑辰一馬領先,一面馳騁,一面回頭望著梁連笑。梁連心領神會,明白這是與他賽馬,少年的心性加之自小的崇拜之情,使他全力以赴。
“連兒,夾緊馬韁!”風聲在耳邊呼嘯,齊佑辰不忘提醒他。
梁連不答,眉頭緊皺,很想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可不知為何,對方始終領先他一個馬身,眼看要追上,對方又提了速。蟲
梁連不甘心,喝馬之聲頻頻增加。
齊佑辰雖總是領先,可看他時眼中盡是讚賞。舉起手中馬鞭,指著前方泛著粼粼波光的湖面,說:“以湖為終點。連兒,再快些!”說完揚起一鞭,本就快速的馬剎那飛奔而去。
梁連看的著急,一陣急趕,待到了地方,對方的馬已經在悠閒喝水。
齊佑辰看著他滿頭大汗,笑起來:“心裡不服氣?”
梁連不做聲,目光落在他的馬上,問:“表哥,是不是你的馬比較好?若不然,為什麼每次我都輸給你。”
齊佑辰摸摸**愛馬,眉宇間頗有得意炫耀之色:“我的馬自然是好馬,但這並不是你輸給我的原因。你的技術還得再多多練習,或許再等上兩年可以趕上我。放心吧,今年你生日,我送你一匹好馬!”
梁連眼77nt/19181/睛一亮,立刻就問:“表哥,是龍日的純馬嗎?”
“嗯。”
“謝謝表哥!”梁連望向湖對岸飛起的白鷺,抓了弓箭:“表哥,打獵吧!”
“好!說不定能獵只鹿來下酒!”齊佑辰揚起笑,策馬往林子裡衝去。
梁連遺傳了其父的某些方面,譬如喜愛騎馬射箭,喜歡擺弄刀劍。平日裡他的很多消遣都是在林子裡,偶爾覺得狀態不錯,就喜歡找來齊佑辰挑戰。
一進入林中,他就不似孩子那般浮躁,沉著冷靜的聆聽林中動靜。忽然一叢樹枝輕動,只見他舉起雙臂,果決的瞬間橫箭射出。
齊佑辰在一旁看著,笑道:“好箭法!”
待護衛上前,從樹叢中拎出一隻灰色野兔。
梁連嘴角捲起輕笑:“這隻兔子紅燒,我等著表哥的鹿肉喝酒呢。”
“小子!你激我!”齊佑辰嗤笑,策馬又往深處去。
梁連笑著跟在後面,眼神中有著期待。
齊佑辰一面前行一面觀察著林中情況,偶有驚飛的野雞,他也是箭無虛發。不過是熱身而已,心情不錯,他還真想找只鹿下酒。
一個時辰後,林中的兩人已各自分開。
齊佑辰再密林中發現了鹿的蹤跡,一路悄然尾隨,尋找合適的時機。卻不防鹿生性警覺,覺察到危險拔腿就跑。齊佑辰騎馬緊追。穿過陣陣林木,直追了小半個時辰,似乎丟了鹿的影子。
雖然有些喪氣,但在林中馳騁,欣賞著秋林景緻,倒也愜意。
隨意的騎馬闊步,走著走著,隱約有琵琶之聲。疑惑的夾緊雙眉,自然的循聲而去,離的越近越奇怪。聽這琵琶之聲,似乎只在練習階段,斷斷續續,殘破不全。這一帶山林都歸於隱月山莊,是私人產業,少有外人進入,而他卻一時想不起莊內誰會學琵琶?
穿過密林,視線逐漸開闊,原來又回到了莊後的湖泊。
只見湖對岸停著一艘小船,船頭坐著一名綠衣女子低頭撥弄琵琶,在她身邊站著個白衣男人,似在指導。低眉一想,猜到那白衣男人是莊內的文師傅,只是那女子……倒不曾聽說文師傅收了徒弟。
一面想著,一面就沿著湖岸靠近。
文師傅最先發現他,拱手作禮:“莊主。”
不過是聲平常的稱呼,卻令琵琶“嘭”的停止。
齊佑辰眯著眼看向撥琵琶的人,認了出來:“是你?”
輕柳忙起身:“見過莊主。”
饒有興味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而後笑道:“你怎麼跟著文師傅學起琵琶了?文師傅的琵琶可十分厲害,你若能學到七成,就不錯了。”
輕柳莫名的緊張,正想著如何回,文師傅便代她說了:“莊主,輕柳姑娘愛好琵琶,學的誠心刻苦,雖才學了一月有餘,卻已有小成。”
“哦?這麼說,會彈曲子了?”齊佑辰笑笑,隨口道:“那好,既然文師傅都如此說,我也想聽聽。輕柳,你就彈一曲吧!”
面對求之不得的事情,輕柳既欣喜又緊張,抱著琵琶不知如何下手。
“就彈最近學的這支吧。”文師傅提醒她。
於是輕柳重新坐下,收整思緒撥響琵琶。
齊佑辰靜靜的聽著,時而皺眉,時而望向湖面沉思,等著一曲完畢,他輕笑道:“文師傅果然厲害。她可是不懂琵琶的人,學了一個月竟也能彈出來,看來還是有些天分。好好學吧,或許以後能登大雅之堂呢。”
說完策馬而去。
輕柳望著他的背影發愣,聽不出那話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文師傅在旁說道:“別擔心,雖然整體有些間斷,但在某些小節處還是很有意境。剛才莊主的話還是在讚賞的。繼續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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