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御花園往西有座流華宮。
流華宮地處僻靜因在御花園另一側加之長久沒有人住一向清冷。以往宮裡的小太監們若不當值常偷會在這一處聚賭
。
如今雲錦就被安排在此。
整個流華宮不算小正殿五間兩側配有耳房東西各有配殿三間。院中修有亭臺假山景色清秀雅緻。因這裡清幽別緻以往有些老太妃會住在這裡後來也是覺得太過冷寂各處不便逐漸沒了人住。
這裡早被打掃過見著宮女太監並不稀奇而這一處不比別處的地方在於宮門口與宮內的侍衛不少。
雲錦對此很淡定認真的環視著整座流華宮。想著若不出意外的話她的餘生將在這裡度過。
全德在前引路:娘娘這邊兒請。
雲錦睨去一眼很**的捕捉到他的稱呼捲起的笑意不掩諷刺:娘娘?德公公真有意思。
全德只是陪笑不做辯解。
在他這個奴才看來她有了那些事兒皇上卻還執著的將她找回來又認了皇子喊她娘娘可一點兒不過。再說若不稱呼娘娘那他這個在宮裡任職多年的總管還真不知稱呼她什麼好。
跟隨著引導雲錦走入了棲雲殿。
殿裡擺設著些簡單陳設床帳被衾都是新的。大約太過倉促物件很少房子又大看著顯得空落。不過雲錦不以為意能住的這樣好已是意外了。
娘娘請喝茶。小宮女捧上茶聲音極輕。大約是聽到全德公公的話這才稱呼。
雲錦捧著茶輕啜。現在她就是坐著等恆兒。
等待的時間裡大概是重回這個後宮看到熟悉的建築難免想起曾經的敵人。不知這三年後宮發生了怎樣的改變。三年中她不聞不問是因為與她沒有關係可現在與她息息相關。
不管是劫是命總之她躲不掉這番爭鬥。
娘!殿外忽然響起恆兒的喊聲。
聞聲她就走了出去將從齊嘯天懷中掙扎下來的恆兒抱在懷裡竟有種失而復得的安心
。
怕朕失言嗎?齊嘯天見她如此總覺得有些不舒服。牽了恆兒的手走到屋內一面看屋內的情況一面問:恆兒這裡好不好?
恆兒看著屋子摸摸柔滑的帳幔又摸摸花架子最後使勁的往大椅子上爬。爬上去後兩手搭在扶手上高興的拍打嘴裡不住的笑:娘房子好大好大。
雲錦被他的模樣逗笑順口就問:恆兒喜歡大房子嗎?
喜歡!恆兒開心的點頭突然看見桌上擺的茶碗伸手就抓了蓋子。
別玩這個娘帶你去看花兒好不好?怕茶水燙到他雲錦將他抱下來牽著小手往外面去。
父皇!父皇!走到門口的時候恆兒還沒忘了回頭喊另一個人將空閒的一隻小手直直的朝他伸去。
面對邀請齊嘯天很開心的就接受了。
行至假山中一條小石橋橫在水上橋下一池碧波貫穿假山群中水面可見魚兒遊動。小石橋不過肩寬兩臂之長兩側沒有護欄。
恆兒走到這裡一眼就被池水裡的魚兒吸引住蹲就要去捉。
恆兒!雲錦嚇了一跳好在齊嘯天快一步將他撈在懷裡。
這小傢伙!齊嘯天也是一驚斥笑著訓誡:可不能去捉魚當心被它們帶回家。
恆兒對這話似懂非懂仰著腦袋好奇的追問:小魚家在哪裡?
在水裡。見他這麼有興趣齊嘯天蹲護著他指著水裡紅色的游魚說:這是金魚好不好看?父皇給你捉一隻怎麼樣?
好!恆兒開心點頭。
全德去拿網子來!齊嘯天吩咐。
是。全德趕緊去傳話。由於沒準備要取東西很麻煩等了很久網子也沒取來
。全德小心的說:皇上流華宮距離別處太遠一時也沒準備網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齊嘯天聽了便作罷承諾恆兒晚點兒一定送條金魚。
看了一會兒恆兒開始打哈兮張著手臂往雲錦懷裡蹭。
雲錦知道他是困了對齊嘯天說了一聲便帶恆兒回房去了。
齊嘯天招手喚過全德問:這裡都收拾好了?在棲雲殿旁邊單獨收拾一間給小皇子住服侍的人你都要仔細的檢查若出了丁點兒差池朕惟你是問!
是是是。全德一面點頭一面回說:屋子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住人倒沒問題就是若是小皇子住在這裡似乎不該太冷清。
齊嘯天聽出他的意思斂了雙眉片刻後點頭:嗯言之有理。屋子裡東西太少顯得太空冷清不說也不好看。這樣你好好去佈置需要什麼只管去領。朕就這麼一個皇子豈能寒酸。
奴才遵旨。全德很清楚重新佈置當然不是單對小皇子另一個人不過是皇上拉不下臉面說罷了。
轉眼已是華燈初上。
回到熟悉的宮中夜色回想曾經恍然如夢。
或許是流華宮太偏或許是為儘量避免與外接觸流華宮中單獨開設了膳房。宮女們將晚膳送進來雲錦便把恆兒喊醒為他擦了臉領他去吃飯。
當看到桌上擺著的一二十碟精緻菜餚恆兒驚訝的張大了眼睛一會兒嚷嚷著要吃這個一會兒要吃那個。有宮女專門在旁服侍而恆兒從沒見過這麼多漂亮的東西筷子湯匙不好用乾脆直接用手。
恆兒慢點兒。雲錦又好笑又想嘆。拿了帕子擦乾淨他的手糾正他的舉止不許他再用手抓。
吃的正開心的恆兒突然問:娘父皇呢?
他很忙。雲錦敷衍帶過一頓飯吃的思緒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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