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間,又有人問道:
“敢問徐尚書,星月的公主殿下,可曾隨周將軍一同回來?”
眾人聽到這個問題,對發問之人暗讚一聲,隨即齊刷刷的看向了徐尚書,想要看他如何回答。
故事編的再好,可是也要圓的了謊才行。
既然你說八大戰神之一的周將軍回來了,那麼按道理,小公主也應該回來了吧。
畢竟這幾人的使命,是為了保護小公主而不是回來送詔書。
徐尚書聽到這句話,突然長嘆一聲。
眾人聽到這聲長嘆,心中冷笑不止,暗自道:果然如此。
可是眾人的心中的冷笑並沒有持續太久,就突然變成了驚愕。
因為徐尚書輕嘆完畢之後,突然說道:
“天見可憐,小公主無恙,只是這孩子在外必是吃了不少的苦頭,人都削瘦了不少啊”
聽到這話,眾人略顯意外,沒想到小公主竟然還真的回來了。
可是仍有人不死心的說道:
“敢問小公主今日為何沒有到場呢?”
聽到這話,徐尚書的面色變的有些陰沉。
即便是前來道賀的各方勢力,也是暗罵這人白痴。
你說這老頭都把他哥哥從皇衛上拽下來,準備謀朝篡位,另選新皇了,難道還會讓小公主前來搗亂嗎?
果真,徐尚書有些不爽的道:
“小公主飽經磨難,身心俱疲,今日不便出席”
可是,眾人沒有想到的是,方才那發問之人,卻是再次開口了:
“徐尚書,小公主身心俱疲,無法出席倒也無可厚非,不過他的哥哥,既然如此心胸寬廣的將皇位拱手讓出,並且他身為星月前任陛下之子,總該現身見證這星月曆史性的時刻吧”
並且這一次,語氣之中,已經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眾人立刻恍然,這人哪裡是白痴,根本就是故意的啊。
徐尚書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沉聲說道:
“小公主既然身體不適,身為她的哥哥,此時當然是在她身邊進行照顧了。”
那人聽到這裡,竟是緩緩的點了點頭。
這一幕,看到眾人一愣一愣的,似是沒有想到,這人雷聲大雨點小,竟是這麼就被打發了。
可是,他們顯然低估了對方的決心。
就在徐尚書看到對方不再說話,臉上重新堆起笑容之時,那人竟是再次開口了……
“徐尚書,我對您所說略微整理了一下,想要複述一遍,請您指正”
說罷,根本不待徐尚書說話,便是兀自說道:
“星月前任陛下身隕,其子繼承大寶。可是登基之日,朝中兩方勢力相爭,結果兩敗俱傷,於是有人漁翁得利,控制了大局”
“而護送小公主避難的八大戰神,在途中則是遇到了難以想象的局面,於是七人慘死,最後一人無奈之下,護著小公主,重新逃回了星月”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才離虎穴,又入狼窩。於是身受重傷之下,竟然也是不明不白慘死。”
“至此,漁翁得利之人威脅盡去,於是立刻原形畢露,以雷霆之勢控制小皇帝,各種威逼使其退位。”
“可是為了不落人把柄,無法親自登基,只好扶持一位傀儡皇帝。於是這人編造出一個所謂的遺詔,讓這一切聽上去更加的合法。”
“並且,為了防止外人知道星月虛實,故意營造一副天朝盛世之景,給人一種強烈的震懾”
“至於親口說出八
大戰神身死之事,乃是應了兵法那句話,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目的,就是讓眾人以為,即便沒有八大戰神,依然有所倚仗。”
說道這裡,那人緩緩的搖了搖頭,隨即在眾人一臉的震驚中,輕聲笑道:
“徐尚書,您覺得我總結的,如何啊?”
此時此刻,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每個人的眼中,都是露出無比震驚的神情。
這人所說,簡直猶如親眼所見,一切頭頭是道,卻又極為合情合理。
合理到眾人一聽,立刻就信了。
此時的徐尚書,也是一臉的震驚……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當真有人,有如此“驚世之才”。
這種想象和推理的能力,如果不是因為此時身份不允許,他真想大聲說一句:
“就服你啊”
可是此時,他只能冷笑一聲,說出一句看似嘲諷,實則乃是心中真實所想的話:
“你莫非是天橋之下說書的不成?竟是有如此出色的想象力?”
那人沉聲道:
“天橋說書之人,也並非胡編亂造,沒有現實中的亂臣賊子,哪有他們口中的護國英雄?”
徐尚書一臉好笑的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護國英雄咯?”
那人突然跨出一步,沉聲說道:
“不敢,只是前任陛下豐功偉績,為萬民敬仰。即便身隕,我等也應支援他的親生血脈,繼任皇位。”
“如果當真有那監守自盜,禍亂朝綱之人,我等顯然不能容他”
他的話音落下,星月官員之中,立刻發出一陣怒喝:
“大膽,竟然口出狂言”
“放肆,竟然說出這種誅心之言”
“你這狂徒,是要造反嗎?”
……
甚至場內的星月鐵衛,也是嘩啦一聲,齊齊踏出一步,手中明晃晃的長戟指向了對方。
場內那氣氛突然變的極度緊張,似是大戰一觸即發。
可是徐尚書緩緩的抬起了一隻手,止住了星月眾人。
他眯起了眼睛,凝視了那人許久許久。
那人依舊一臉的淡然。
片刻之後,徐尚書緩緩的掃過了眾人,隨即輕聲說道:
“還有其他人,也是這種想法的嗎?”
人群之中突然出現了輕微的騷亂。
片刻之後,竟然又是數人站出。
甚至後來站出之人,竟是一臉怒容的指著其他勢力,大聲說道:
“你們如此,對的起先皇嗎?”
聽到這句話,眾人再次呆滯:說的好像你也是星月朝中之臣似得。
不過還別說,他這一句怪異之極的話語,起到的效果竟是異常的好。
這一嗓子下去,竟是又有數人一步踏出,並且這種狀況,還在持續。
待到許久之後,應邀前來星月的十幾個勢力,竟是有五個,站在了徐尚書對立的一面。
徐尚書看到這一幕,不怒反笑,隨即輕聲說道:
“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聽到這句話,最早開始說話的那人沉聲道:
“哼,我們可沒有造反,我們只是希望還星月一片朗朗乾坤而已。”
徐尚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將目光看向了另外三國的使節團。
看到這一幕,眾人暗自冷笑:果真是個紙老虎
徐尚書的這個行為,的確有示弱之嫌,如果是以前的星月
皇室,立刻會將這些人強勢鎮壓,哪裡還會拖到現在都無動於衷。
而此時他向另外三國的一幕,落在眾人眼中,則是變成了求援。
可是,如此局面,乃是另外三國做夢都希望看到的,又怎會出手援助呢。
所以三國特使紛紛說道:
“這是敝國國事,我等實在不便插手,不便插手啊”
徐尚書輕嘆一聲,隨即再次看向其他尚未表態的勢力。
可是此時的那些勢力,竟是眼觀鼻,鼻觀心,猶如老僧一般,齊齊入定。
很顯然,這些人已經下定了決心,暫時中立,兩不相幫,待到局勢明朗再做打算。
這一幕,讓徐尚書極度無語。
他緩緩掃過了站在其對立面的那些人。
片刻之後,他突然輕笑道:
“五個家族,之前都是默默無聞的三流家族,十年前突然各自強勢崛起,以無敵之姿,收編整合周邊勢力,躋身星月頂級勢力”
“並且你們五家,之前並無任何聯絡,可是崛起之後,卻是突然頻繁來往,這一點,讓我無比好奇”
聽到這話,那之人面色不變道:
“同為頂級勢力,惺惺相惜,相互往來,這似乎沒有觸犯星月的法律吧?”
徐尚書輕笑道:
“當然不犯法,我只是好奇,你們家族之中,那些如雨後春筍一般冒出的高手,都是怎麼修煉的。”
那人冷哼一聲:
“我們家族天賦過人這種事情,難道也要向皇室彙報不成?”
徐尚書再道:
“那倒不用,只是幾日前,我等擒住幾個夜闖皇宮的小毛賊,我觀他們的天賦,實在普通之極,並且他們的真氣,有被祕法提升的痕跡啊”
“寒家主,不知道你們對這種祕法,可有耳聞啊”
被稱為寒家主的那人冷哼道:
“什麼祕法不祕法的,我等怎麼會知道。不過徐尚書,我可以將你現在的行為,理解成轉移話題嗎?”
徐尚書緩緩點了點頭道:
“也罷,既然你等不知,我便不問,那我只問一句,你們現在……想要如何?”
寒家主道:
“我等只是希望徐尚書能將凌皇之子凌雲飛叫出,讓我等知道真相”
徐尚書緩緩的凝視了他一眼,片刻之後,方才沉聲道:
“如果我說不呢?”
寒家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
“雖然不願意走到這一步,可是既然徐尚書一意孤行,我等也只好領教一下高招,瞻仰一下星月絕學了”
徐尚書再次問道:
“你們是準備單挑還是群毆?”
寒家主沉聲說道:
“這並非是個人比賽,而是為星月未來。所以說不得,我等要一起見識一下星月皇室的威嚴了。”
聽到這話,徐尚書輕嘆一聲,隨即一臉靦腆的道:
“哦,那就是要群毆了。好吧,既然你們執意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不過這種拳腳之事,我一介文官,實在不太擅長”
聽到這話,寒家主面色微愣。
可是就在這時,徐尚書突然大喊一聲道:
“余天豪,有人造反,你此時不出,更待何時?”
聽到這話,殿內眾人突然陷入了呆滯。
因為那余天豪的名字他們無比的熟悉,那人乃是星月帝國的
大將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