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弘文臉都憋得有點紅,欒玉鳳就道:“放心吧,我沒有把你動得很徹底。”
“啊?什麼叫沒有很徹底?”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吐得一身都是,我就把你脫光了拉進衛生間洗了個澡,再後面就把比豬還重的你拖到了思思**,你等一下,我去給你拿衣服,”將弘文昨晚穿的那套扔到**,欒玉鳳就道,“伺候你睡覺後,我就把你的衣服都洗了,再用熨斗熨了一遍,應該比以前還好。”
“謝謝伯母,”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的弘文急忙穿衣服。
吃過欒玉鳳做的早餐,弘文就想早點離開,畢竟他不希望芊雪知道他在外面過夜,可知道了欒玉鳳悲慘遭遇,弘文又不希望她繼續出賣自己,所以就打算為欒玉鳳弄一筆錢,一筆足夠讓欒玉鳳在不用工作的前提下都可以養活自己和思思的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錢,弘文想到的辦法自然是買雙色球。
“還是繼續做之前那份工作嗎?”
“這個,”欒玉鳳有些猶豫,乾笑道,“昨天和你聊了那麼多,我發覺這十幾年來,錯的都是我自己,所以我打算用存著的那幾萬塊弄點小生意,就不知道過慣了醉生夢死生活的我能不能適應。”
“絕對可以的!”
“那個……”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儘管說,我都會盡量幫伯母你的。”
“不要覺得我髒。”
聽到這幾個字,弘文的笑容一下就卡殼了。
“算了,算了,就當我沒有說過,”看了下時間,欒玉鳳道,“七點半了,你趕緊去學校吧,這邊過去就差不多要半個小時,要是遇到堵車,你鐵定要遲早。”
“嗯,”應了聲,弘文就往外走。
關上門的那一剎那,弘文就對坐在桌前發呆的欒玉鳳報以發自內心的微笑,畢竟那條路不是欒玉鳳自己選的,都是被吳志榮逼迫的,或許弘文還應該讚美欒玉鳳,畢竟是她用自己的身體換取了女兒的穩定生活,只可惜思思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一切,弘文也不會告訴思思。
走出這棟樓,弘文下意識地往上看了眼,就看到欒玉鳳也在看他,這讓他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攪合在了一塊。
向欒玉鳳招了招手,弘文就加快步伐往前走。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尊卑,有人身份顯赫,就註定有人將像螞蟻一樣被人踩在腳下,更可能會有些人無端遭到殺戮,甚至是被棄屍荒野。
弘文沒辦法改變每個悲慘者的命運,但只要是他遇到的,他都會盡量去改變,畢竟這個世界需要光明,需要希望,不需要太多的黑暗和壓榨。
可要是整個社會不嘗試著去改變,孤單影只般的弘文再努力又有什麼用?
走在冷冷清清的紅燈一條街了,弘文總覺得胸口有一股悶氣沒辦法排出,更想找個長得和人一樣的沙包發洩一下,不過他知道唯一能讓他消氣的沙包就是吳志榮。
仰望著冉冉升起的朝陽,弘文揚起微笑,道:“吳志榮,我不知道你欠下多少人的債,但我知道你欠下的債是你這輩子都無法償還。等我從豐都回來,我鐵定要讓你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