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涯兩人奔行了六七十里之後,都已經累得氣喘吁吁的,只好停下來休息。
如今,距離冷道人的那間茅屋已經很遠。
一路上張天涯和翁婉不斷使用“清風訣”,把身後雪地上留下的腳印抹掉,否則也不會感覺這麼累了。
地上有一根倒下的枯木,樹幹很粗。原來的樹皮早就不見,表面被歲月的痕跡侵蝕得有些發黑。如果天氣暖和的時候,上面恐怕還會長出一些美味的菌類來。
張天涯為翁婉拂去上面的雪花後,才坐下休息。
他們現在已經進入陽明山的莽莽林原中,周圍除了雪和樹之外,還是雪和樹,就連小動物都難得見到一隻。
其實這樣寒冷的季節,即使動物的話,如果不是因為飢餓,恐怕也不太願意從自己溫暖的巢穴中出來活動的。
真的好安靜。
只有偶爾還會響起的幾聲雀鳥的叫聲,在為這靜謐得讓人感覺壓抑的地方,增添了那麼一點點的生氣。否則這裡實在空曠得讓人感覺孤單。
雖然張天涯的身邊還有翁婉在,但是這樣的孤獨感,確確實實的是存在他的心裡的。
張天涯透過周圍的樹頂,可以仰望不遠處的一座高山。山上稀稀疏疏地挺立著一些不算高大的樹木。
張天涯忽然想起來,那座山應該是冷道人茅屋後面的那兩座山峰之一。
於是,張天涯決定到那座山的山頂,去察看一下冷道人那間茅屋的情況究竟怎麼樣了。因為雖然他們已經奔跑了六七十里路程,但是算直線距離的話,應該不是特別遠的。
張天涯就對翁婉說道:“師妹,你暫且在這裡休息一下,師兄現在到山頂去看看周圍的情況。這裡的樹木這樣高大,我怕待會兒會找不到方向。”
張天涯想讓翁婉多休息一下,但是又怕她太好奇,一定要跟他上去,只好編了這麼一個謊言。
翁婉一邊捶著自己的腿,一邊說道:“好的,師兄你快去快回。”
張天涯點點頭,展開提縱術向著那座山奔去。
這座山不僅很陡,而且雪地裡也非常滑。
即使是小心翼翼地走著,等到張天涯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腳下已經打滑了六次,有兩次差點從山上滾下去,差點把他給嚇死。
不過地面的積雪很軟,張天涯每次都摔得並不疼,但是心裡還是忍不住把這座山惡狠狠地詛咒了一番。
直到張天涯第七次滑倒的時候,張天涯的好運氣總算是到頭了。
那是一塊巨大的岩石,只露出兩個人的高度,上面落滿了雪花。
張天涯從岩石旁邊繞過的時候,腳下忽然踩空,深深地陷進雪地裡,像是完全踩不到底似的。
張天涯反應不及之下,整個人向前倒下。啪的一聲,眼前一花,他的整個人掉進一個地洞中去了。
還好張天涯的反應極快,在落地之前,強行使出提縱術,減緩了身子下衝的速度。而且地上還有一層厚厚的樹葉,所以張天涯只是摔得很痛之外並未受傷。
遠處的翁婉則一直在看著張天涯登山。
張天涯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衫,很容易和地上的白雪融為一體。但是他的一頭烏黑的頭髮,在雪地裡是很醒目的。
所以張天涯的每次摔倒,翁婉都看得很清楚,而且還會忍不住發出開心的笑聲來。
但是這次的情況不同,張天涯並未再站起來。翁婉知道張天涯出事了,驚呼一聲後便全速向著山上奔去。
張天涯抬頭看向洞口,洞口不大,被身體壓出一個不規則的形狀來。從洞口照下來的陽光,顯得有些刺眼。
張天涯估計洞內的深度,應該在一丈深左右。
這樣的高度張天涯完全有自信躍得上去,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
因為地洞中的溫度居然比外面要高出一些,張天涯感覺就像是春天的天氣,舒服極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空氣中有些樹葉的氣息,味道不是很好。
其實洞裡空間很大,很寬敞,至少可以容得下二三十人。
洞壁上密佈樹根,一條一條盤根錯節地攪纏在一起。這讓掉落洞中的人,更加容易出去了。
不過張天涯沒有立刻出去的另一個原因是,他發現地洞的後面還有一個小山洞,向著山體內部延伸而去,裡面應該別有洞天。
張天涯進去探查了一下,小洞似乎很深,而且裡面的溫度也更高。
他立刻想到,這樣的好地方正好可以用來躲避幾天。而且這裡距離橫龍溝也不是很遠,他們隨時可以回去找周雨風和冷道人。
張天涯這才飛身躍出地洞,看到翁婉已經來到下面不遠處的地方,一副急匆匆的樣子。
翁婉焦急地問道:“三師兄,你怎麼這麼久不見蹤影?”
小師妹這樣關心自己,張天涯的心裡頓時感覺暖暖的,說道:“剛才掉進地洞裡面去了。裡面還有個小山洞,我們可以在裡面躲避幾天,你看怎麼樣?”
翁婉上來後,探頭看向地洞。裡面的空間很大,在裡面住幾天的話,一定很有趣。
翁婉笑道:“人家正愁著今天晚上咱們要住在哪裡呢!沒想到三師兄隨便摔一跤,就可以找到住的地方了。”
翁婉說著就要跳下去。
張天涯見翁婉又在拿自己開涮,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下去,嚇唬道:“師妹小心啊,裡面要是住著一大群的毒蛇那怎麼辦?一堆一堆的嚇死人了!”
女孩子不怕毒蛇的人恐怕不多,翁婉果然立刻被嚇到了,訕訕地說道:“那三師兄還是你先下吧……”
其實她也不想想,這大冬天的,蛇類早就躲到地下冬眠了。
張天涯難得見到一貫膽大包天翁婉害怕的模樣,實在是可愛得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便拉著翁婉一同跳下去,一起鑽進了小山洞。
小山洞裡面開始的時候很寬敞,張天涯和翁婉手拉手並排走都沒有問題。
兩人前進了一段距離之後,裡面已經變得極為黑暗。張天涯只好打出一個“明火訣”,操縱著它在前面照明。
兩人又走了大約有十餘丈遠之後,居然還沒有到山洞的盡頭!
張天涯想不到這個山洞會這麼深,但是前面的通道已經變得很窄,僅容得下一個人側身透過。而且通道的盡頭黑乎乎的一片,明火訣的光亮照不到那麼遠。
翁婉不願意再走下去了,喃喃道:“這麼窄的路怎麼走嘛!咱們還是回去好了。”
張天涯的心裡卻另有一番計較,他們現在退出去的話,要是遇到那些邪修可怎麼辦?
其實張天涯是誤會了翁婉的意思。
翁婉是要張天涯退到山洞前面比較的寬敞的地方去,而不是不要繼續留在這個山洞了。
張天涯的目光忽然在翁婉的身上掃過。
翁婉的身材挺拔,發育得相當不錯。現在的翁婉,早已不是原來那個青澀的小師妹,已經顯露出成熟的風韻來。
翁婉看到張天涯那異樣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三師兄你幹嘛這樣看著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