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的反應很快就映入了眾人的目光之中。
由於虛空大手的突然出現,整個浩烈的戰場,得到了短時間的平息,無論是人祖、地祖還是巴圖師狂,一個個臉上盡皆浮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驚訝神情,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從十王的口中得出了答案。
“法神降世?這怎麼可能?萬年前所有的法神強者不都已經消失匿跡了嗎?怎麼可能再次出現在此地?”
師狂臉上的疑惑與狂熱並存,要說到法神級別的強者,在場的幾個人之中也就只有他有所接觸,並且為神獸白虎守護了萬年的傳承。
他是唯一一個見證法神離去的存在。
就算是如此,時至今日,他都不明白,法神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連師狂這樣的老怪物尚且如此,其他人更不用說了,恐怕就連那些肆無忌憚的十大冥王,也不過是在某些遺留的足跡之中探知了有關法神的所於吧。
“法神降臨,也就一味著混亂時代結束了,他一定會為我們指引出一條全新道路的!”
人祖目光一縮,說話間掩蓋不住的盡是喜色,這群人之中,就好像他一個人最知道內情一般,不住的點頭示意,一雙目光更是緊緊的盯在對面的六道輪迴之一的天道之中,旋即接著說道,“而他,也終於成功了!”
這番話說得很是迷惑,故此話音剛落,盡皆讓在場之人感覺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個個面面相覷,但最終也將目光看向了那片奇異的天道之中。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天道生一,一生二,二可生三,三生萬物,天地陰陽,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是為*也!”
突然間,自那天道之中,剛剛落下的那道輕柔的聲音再次響起,清透的聲音一如既往,平淡而又清晰,傳入人的耳中卻無端的產生無盡的奧妙玄機。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人有種意味深長,難以明悟之態,就連強大猶如三祖,蠻橫媲於十大冥王的臉上,都無端的流露出一絲的疑惑與仰慕。
“大成若缺,其用不弊。大盈若衝,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躁勝寒,靜勝熱,此乃陰陽之大道也!”
那道聲音根本就不理會眾人懂與不懂,只顧著自己的好惡,旁若無人的朗朗頌口。
但這樣的話語清靜而又祥和,雖然艱澀難懂,但傳入人的耳中,卻彷彿佈滿著無盡的魔力,不忍讓人又絲毫的拒絕,一個個如飢似渴,迫切的看著對面的輪迴之盤,靜靜的體味這樣的奇異之境。
然而,話到了這裡,那人的聲音卻就此戛然而止,偌大個天空也在這時變得寂靜了起來,此番寂靜來的異常突然,也異常的徹底,天地萬物都似乎有著默契一般同時失去了一切聲響,就連虛空浮動的灰塵都沒有發出一道聲音。
可就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遙遠的虛空之中,無盡的白色匯聚之處,平然間出現了一道白衣勝雪般的身影,滿頭的長髮披肩,俊秀的面孔,瀟灑不羈,清晰的輪廓,幽深的眼眸,他面無表情,也看不出來是喜是憂,更顯得無所事事。
一個人揹負著雙手,腳踏著虛空就好像閒散著遊山玩水一般緩步的踱步著走來,看似緩慢的腳步,但凡輕輕的邁出,總會瞬間跨出千里之距,可就算如
此,偌大個世界之中,依然沒有絲毫的波動。
如此奇異的景象,剎那間映入眾人的目光之中,一雙雙呆滯的瞳孔之中頃刻間釋放出各式各樣的光彩,有喜、有樂、又恐懼還有疑惑。
“啊?”
率先有所動靜的還是十大冥王之一的大哥秦廣,但見他一雙幽深的明目瞪的滾圓,驚呼間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萬分,周身上下並沒有一絲的壓力,而他的額頭之上也已經汗珠簌簌滴落。
“竟然是他,這怎麼可能?”
許久之後,在聽到秦廣驚呼聲落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一直站立在秦廣之後,十大冥王之中實力最為強悍的閻羅,一雙目光之中才驚芒一閃,認出了來人的身份。
“五哥,他究竟是誰?”
再身後的都氏七王都氏,明亮的媚瞳之中閃現出一抹忌憚,但卻始終安奈不住內心的疑惑,拽動了一下閻羅的衣袖小聲問道。
“他…他不就是被我一掌拍入天道輪迴之中的螻蟻嗎?為什麼這麼短時間之內,竟然讓他領悟了天道?”
閻羅說話間忐忐忑忑,一想到之前的情景,他更是不由得身體一抖,漆黑如墨的臉頃刻間便的煞白如紙,就連額頭上的汗珠都不停的滴落而下。
“領悟了天道?!”
一剎那,所有人再次驚怵,特別是在場的十大冥王,一個個面面相覷,早已經將目光看向了輪迴之盤之上,特別是在看到六道之一的天道瞬間,更是一拍腦袋都好像明白了什麼。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已無能為力,只能夠不斷痛心疾首,將那無盡的敵意盡皆投放在來人的身上。
“還要反抗嗎?”
好像也看出了十大冥王突然間表現而出的明悟與悔恨,對面緩步而來的清透白衣青年,很是隨和的展顏一笑,然後饒有興趣的詢問了一句。
此話輕輕傳來,頓時讓十大冥王的身體為之一怔,幾個人再次相互對視了一眼,卻在最短時間內達成了一種默契,不待有任何的話語,就見以秦廣為首的十個人一咬牙就已經揚身而起。
“兄弟們,趁他剛剛領悟天道,法神之體尚不穩定之際,我們聯手奪取他的神源!”
秦廣一聲令下,十大冥王徹底的改變了顏色,此時的他們狗急跳牆,選擇了最後一搏。
十大身軀剎那間就躍入當空,一眨眼就化作十道黑煙,沿著四面八方各條軌跡向著緩步其間的白衣青年圍攏而去。
十道黑煙亞不如十條惡龍一般上下纏繞,凶蠻畢露,一個個張牙舞爪各施所能,妄圖利用人數上的優勢,在最短時間內將眼前的這位徹底的扼殺在此地。
“小心了!”
不遠處,狼狽的人祖感受到十王一擁而上的強大力量的同時,滿臉不可掩飾的擔憂,他還是大聲的呼喊了一句。
這番話傳入虛空中的白衣青年耳中,卻是讓他淡然的噙脣微笑,明亮如炬的眼眸閃爍著一縷感激之色,隨即又衝著他點了點頭,肆意對方寬慰。
接下來,青年一如既往的展現出那種欣然自若的模樣,眼看著十道濃煙距離他周身上下僅僅有一丈之時,都沒有看到他有一絲出手的痕跡。
如此的表現,早已經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他們可不想看到
,剛剛點燃的希望,就因為一點小小的大意而再次消失。
故此,一張張緊繃的面容,一雙雙驚恐的目光,始終都沒有褪去,大家的嘴巴張大老大,都在為最後的驚呼做著準備。
“這小子瘋了!”
龍清河的心中五味雜陳,但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用這樣近乎埋汰的話語來安慰自己。
但是,在場之人,並沒有一個人去搭理他的反應。
“表弟,一定要把他們揍成豬頭呀!”
傅川陽笑的眼淚都飛灑了出來,原本以為他剛剛在閻老五的手中灰飛煙滅了呢,卻不想進入以這種瀟灑的風姿重新出現在眾人的注目之下,此情此景,早已經讓他激動的無以復加,但此時也只能用這樣失態的言語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澎湃。
“一定不能失敗!”雨澤飽含堅定的神色看著天空中熟悉的身影,瑩瑩的目光之中盡皆覆蓋這欣喜,但面對眾人的圍觀,她卻只能暗地裡較勁。
但這樣的心理,並不能被之完好的隱藏在心中,不覺間就全然溢露在了臉上,絕美的秀目,雪白的面容,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擔憂。
如此的表現,很快就引起了身邊鏡花的側目,原本冷若冰霜的她在看到身邊的金鱗雨澤之時,一張略顯稚嫩的臉上也不由得釋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複雜之意,無奈的搖了搖頭,但見那明亮的眸子間也閃現出一絲的喜色,也許是受到了感染,在私下裡,原本不善表達的她,同樣也在掐動著手指暗暗祈禱,“一定要打敗他們!”
孟昊、沈農、公孫泱,白嘯山,朱雀王……所有與此戰有關的至強者,乃至於所有一同前來的三國聯軍的精英弟子們,無不在默默祈禱著。
而就在這一刻,濃郁的煙雲終於還是將那道剛剛出現的白色身影全然淹沒,突然的變化,剎那間痛擊著眾人的心靈,沉重的霧霾,剎那間掩埋了心海,可就在大家目光縮動,陡然失神的片刻間,原本黯淡無光完全失去的色彩的天空卻頓時爆發出兩道乍眼光芒。
這兩道光芒並沒有人們想象之中的那般絢麗多彩,只是簡簡單單的黑與白。
濃郁的黑色比之十王所化的煙霧還有漆黑百倍,透明的白,一經出現,就剎那間直衝天際,將整個黑空照亮。
沒有一絲的聲響,沒有任何的花哨,連慘呼之聲都沒有傳來,就見那剛剛密亂一團的虛空就已經被剛剛出現的黑白之光盡皆撕裂開來。
在黑白之光的分界之處,灰色朦朧的煙霧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無風自動,俊美的臉上閃現著和煦的笑容,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平靜如水。
原地矗立了許久,但見他袖袍輕輕的揮動,虛空之中無波無痕,但早有十道猶如破麻袋般的身影向著腳下墜落而去。
連吭都沒來得及吭哧一聲,十大冥王就被橫躺豎臥的擲倒於地,腥紅的血液佈滿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一個個氣若游絲,呼呼帶踹,很顯然在這看似簡簡單單惡戰鬥之中無不身負重傷。
這多虧了白衣青年手下留情,要不然,他們的下場會淪落的更加悽慘。
真正的感受到了法神的強大,他們哪裡還有一絲的猶豫?一個個掙扎著跪倒在虛空之中,這才哭喪著聲音選擇了大聲求饒。
“法神大人饒命,我等有下情稟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