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的巨浪拍打之下,丟丟的身體幾乎是沒有一絲的掙扎就沒入了滾滾的泉水之中。
清涼的泉水滋潤下,丟丟當真是猶如魚得水,歡快的它早已經盡情的享受著那種來自於血脈的給予。
一雙雙炯目直勾勾的盯著闊海翻騰的嘯天澗,幾個人,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你說這丟丟到底能夠得到什麼樣的好處呢?”沈青衣最為好奇,他不斷的追問,卻只能得到布弈的搖首無語。
他很是不忿,就轉而看向白嘯森,但這個時候的白嘯森卻異常的鎮定至若,他滿臉含笑,根本就不加理會與他。
這樣的表現,頓時讓沈青衣生氣了,他一步上前揪起白嘯森的鬍子大罵了起來。“你這死胖子,怎麼這般忘恩負義,這一次若不是我們幾位英雄不顧生死的前往丹霞洞救你,你早已化作灰塵見閻老五去了,特別是小爺我,更是不顧自身安危隻身潛入風火山口,好心好意的去探望你,你就這樣對待恩人嗎?”
面對沈青衣的怒罵,白嘯森頓時啞口無言,對方所說的確屬實,但話語之中水分摻雜了也太多了點吧,不由得嘴角**了片刻,他還是淡淡的說道,“貌似進入丹霞洞的可不止是你一個人吧,還有就是你們進入丹霞洞的初衷也並沒有你說的那麼高尚吧!哼!以為我糊塗呀?我可明白著呢!”
這一刻白嘯森突然間變得精明瞭起來,他毫不客氣的反駁了一句,索性扭過臉去再也不予理會。
如此一來,沈青衣反倒沒詞了,但他畢竟也非泛泛之輩,碰了一鼻子灰,並沒有氣餒,此時黝黑的臉上很快流露出一抹笑容,他連忙賠笑般的選擇了軟攻。
“我說,白二爺,您不是丟丟的叔父嗎?”沈青衣陰陽怪調,頓時讓白嘯森脖子一縮,很不自然的看了對方一眼,卻只能夠默默的點頭。
“是又怎樣?”白嘯森一臉忌憚小心翼翼說道。
“我也是丟丟的朋友不是?”沈青衣再問。
白嘯森默然。
“我相信大家都想知道這丟丟究竟會得到什麼好處的,作為丟丟叔父的您,一定會對同樣作為朋友的我告知實情的吧!”沈青衣臉皮之厚簡直令人髮指。
他本來以為自己繞逆的話語一定會讓對方糊塗,卻不想白嘯森頃刻間就弄明瞭他的意圖,一臉忌憚的上下打量了沈青衣一陣,白嘯森並沒有說話,身體幾個轉動他立即逃遁到了白嘯山的身後,再也不敢過多的與之糾纏。
“呼呼呼!”
突然間嘯天澗之中翻滾的泉水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形上下跳動了起來,短暫的動靜,立即引動了眾人的目光,到了此時,滿腔盡是好奇的沈青衣再也不受控制的將目光投入了腳下的飛澗之中。
此時的丟丟經過嘯天澗生命之水的滋養,通體的毛髮光亮無比,其氣息也在洗禮之下不斷的增長起來,剛剛的短暫水聲翻騰,就是在他那種強大的氣息衝擊之下才爆發出來的。
健碩的身體來回的遊動與飛澗之中,龐大的虎身每一次翻轉都會帶動起陣陣的漩渦,透過層層的漩渦,眾人能夠清晰的看到流水覆
蓋下丟丟的一舉一動與自身的變化。
其中最清晰的變化就是丟丟那雙肋之間的幾近透明的翅膀,在滿布流水的不斷沖洗之下,它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縮小淡化,以至於到後來竟然縮小到只有巴掌般大小,而且其趨勢並未消減。
如此的驚變最先驚動的還是布弈,作為陪伴了丟丟十七年的最好朋友,他對於丟丟的在乎,絲毫不遜色於作為父親的白嘯山。
他當然知道那雙飛翅對於出山飛虎來說意味著什麼,那是它能夠御風飛行的最大依仗,倘若沒有了雙翅的支撐,丟丟的根本就完全失去了最大依仗。
不由得滿心的擔憂浮現在了臉上,他生怕這樣的變化會對於丟丟的實力有所影響,所以在最短時間內他就已經扭轉了臉龐將目光看向了身邊不遠處的白嘯山身上。
映入目光之中的正是一張白皙含笑的面容,從這張面容之上不難辨出,丟丟的變化完全在對方意料之中的,而且看起來還是那樣的平常不過,只是他並沒有看到,白嘯山的目光之中還隱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驚喜。
看到這裡,布弈那顆懸著的心才漸漸的平復了下來,與此同時,他的心中更多了一絲的期待。
倘若這樣的變化是正常的話,那麼丟丟似乎還真是在接受這一種莫大的好處,但是這種好處究竟好在哪裡,他卻始終不得而知。
無奈間也只好選擇默默凝視。
“嘩啦啦!”
下一刻,翻滾的嘯天澗之中陡然間飛射出道道劍流,那劍流來勢洶洶,雖然只是很平常的噴射,都足足衝擊了千丈的高度,這樣的景象頓時讓眾人目色一驚。
“好強大的衝擊之力!”不由得連連嘆息,就連平素自以為是的白嘯海也不得不流露出一抹贊允之色,同時目光中閃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狂熱,他更是羨慕了看了一眼身前的白嘯山的背影。
“真是虎父無犬子,這侄子的天賦過人非比尋常!”伴隨著白嘯海的感嘆,白嘯森的驚讚之語頓時也瀰漫在空中。
“這是即將突破聖獸的徵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也是個無翼之身!”就連驚喜都顯得格外的淡然,白嘯山點了點頭,卻捻著鬍鬚說道。
“什麼是無翼之身?”聽到白嘯山的話語,布弈立即來了精神,棲身上前走了幾步,他這才疑惑問道。
“無翼之身其實就是帝王之徵兆,就算是傳承了數萬年的白虎族之中,也是萬里挑一的存在。其實說白了只有無翼之身的出山飛虎,才真正意義算的上純正的白虎後裔!”不待白嘯山說話,身邊的白嘯森就已經炫耀般的搶了過來,但這一刻他卻完全沒有隱晦的坦白說來。
“帝王之徵兆?”簡單的五個字不由得讓人膛目結舌。
“也就是說,丟丟他在不遠的將來也有可能繼承白虎的傳承一躍成為真正的神獸白虎?”短暫的停頓之後,布弈卻立即強調般的猜測了一句,。
他不敢相信耳朵之中聽到的事實,只能夠機械般的道出心中的猜測。
緩緩的點了點頭,白嘯山很是欣慰的讚譽,但隨後面色一沉,卻略帶
唏噓的說道,“其實也不太盡然,白虎後裔傳承了這麼多年,其間所誕生的無翼之身的強者也不在少數,然而,真正能夠達到那個層次的卻並無一人。就拿我來說吧,修煉了上千年的時間,也不過是剛剛領悟了臻法而已,想要一躍成就白虎之身,又將是何等的艱難呀?!”
說話間,白嘯山的語氣中盡是感慨之意,隱隱間更透露著他對於追求至高之途的無奈與辛酸苦楚。
連他這樣的無限靠近法神的存在都這般的無力苦楚,那麼像自己這樣的弱小存在,又追求的什麼呢?這一刻布弈再一次迷茫了。
“不過,修行之途,切忌的就是灰心喪氣,只要有一顆不屈不折的堅定之心,就一定會擁有著踏臨天道的機會,年輕人更有著無盡的潛力,所以,你也切莫被這遙遠的認知迷失了心智!”好像看出了布弈的心思,白嘯山立即出言予以安撫,簡短的話語當真充滿了魔力,立即讓他平生了無盡的**。
“對,道路都是被人開闢出來的,就算古人給予我們的路已經堵死,那麼我們也可以憑藉自身努力開闢出屬於自己的通天之路!~”布弈咬了咬牙,心緒澎湃,**亢然,渾然間竟有著幼年時那種無知無畏的勁頭,也許,就是這樣的勁頭,才算是一直支撐著他一往無前的最佳動力吧。
“嗷吼!”
突然間,嘯天澗之中一聲憤怒的吼叫沖天而起,呼嘯的風聲席捲之下,一圈圈巨浪滔天入柱捲動而起,飛灑的水霧瀰漫開來,頃刻間就遮掩了先前激射而出的重重劍流。
伴隨著強大的氣息,一隻無翅的飛虎光潔著健碩的身體踏空飛起,它一步一個腳印,就好像攀天而上一般層層高上,其模樣甚是驚人,不可思議。
但當到達一定高度的瞬間,那龐大的身體卻再也不可支撐的搖晃了起來,眼看著就要墜落而下。
“還差一絲力量,老二,快送下聖域化形丹助他一臂之力!”千鈞一髮的時刻,白嘯山沖天而起,揮手相向白嘯森,他大聲的呼喊了一句。
面對白嘯山的突然呼喝,白嘯森身體陡然一震,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揮動左手的界環,早有一支紫色玉瓶漂浮著沒入了白嘯山的手中。
撥塞、取藥、揮轉所有的動作一氣呵成,僅僅呼吸的功夫,半空中就已經飛起了一枚通體紫金色的深邃丹藥,清晰的紋路有條不紊,渾圓的丹胚完美無瑕。
縱然是那猛烈飛灑的劍流,也絲毫不能阻擋那濃郁非常的丹香之氣。
“高品金丹級別!聖域化形丹?”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一閃而逝的紫金色丹藥的品質,布弈的目光之中頓時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狂熱,不由得脫口而出,同時對於這丹藥煉藥者的藥術更是連連的歎服。
但在這關鍵的時刻,早容不得他過多的旁騖,一雙明目死死的盯著紫色丹藥的軌跡,一顆心早已經緊張的懸浮了起來。
紫金色丹藥宛如離弦之箭,頃刻間透過重流,毫不沾溼的就已經沒入了那抬首呼嘯的大嘴之中,紫金色的丹光一閃而過,迅速滿布全身,龐大的丹氣之力立即阻擋了丟丟那搖搖欲墜的巨大身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