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落的情緒當真猶如排山倒海一般,頃刻間摧毀了布弈所有的防線,他的心如死灰,根本就提不起半分的力氣。
以至於到了現在他都沒有發覺到眼前不斷放大的致命一擊。
“不可如此!”公孫傾萸一臉的急切,手中的長劍瞬間揮動,耀眼的光刃猶如離弦之箭頃刻而至。
很快,光刃無情,勢如破竹般的劈砍在了巨掌之上。
“咔嚓”一聲,斷裂之聲異常刺耳,公孫傾城在瞬間勃然變色。
“傾萸你這是幹什麼?”公孫傾城氣息一減,原本勢不可擋的強大攻擊在頃刻間土崩瓦解,當看到映入眼前熟悉的光刃的那一刻,他不由得疑惑的問道。
“大哥,你放過他吧!”
一劍劈砍粉碎了公孫傾城的全力一擊,公孫傾萸的臉上很快浮現出一抹歉意的哀求。
“他那樣對你,你還這般維護於他,難道說你真的傻了嗎?其實我本來就沒有要殺他的意思,但是他又褻瀆了父皇的威嚴,這本來就是不可饒恕的,我不能饒了他!”公孫傾城面對妹妹的求情,明顯有些心軟,但是強大的私心還是佔據了他所有的理智,目光之中閃現出一抹外人難以發覺的不甘,他連忙找出藉口掩飾內心,此時更是再次氣息高漲著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素有人中嬌楚之稱的人極劍!”
看似不起眼的長劍被公孫傾城輕輕的拔出,一抹寒光立即閃爍開來,耀眼的光芒很是扎眼,只是剎那間就驚動了在場的四大家主,不由得陡然變色,幾個人異口同聲。
但是到了這個節骨眼上,眼看著公主與皇子爭鋒相對,但卻並沒有看到大帝的表態,幾個人也是猶豫了半晌,並沒有一人出言相勸,反觀傅瞻遠,卻趁人不備移動身形,悄悄的來到布弈身邊。
“孩子,快點離開!”默然的傳音並沒有被別人聽到,反觀布弈,在聽到耳邊傳來的熟悉的關切之音,卻很快從那種極度的思想扭曲間醒轉了過來。
到了此時,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幹些什麼,為什麼會這般不顧一切的與皇子博命,如果真的這樣死
去,那太不值得了!
想到此處,布弈的目光卻酸澀的看了一眼擋在身前的那道窈窕清影,不由得一抹難以掩飾的厭惡流露而出,他再也沒有了留下來的理由,所幸猛然間回過頭去,他小聲的嘀咕道,“小梓,不要在演戲了,我知道,你們身為帝王一族,擁有者統治者獨有的手段,但對不起,我不想成為那樣的犧牲品!”
說完,他再不言語,左手界環輕輕抖動,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嘶鳴,大殿之中很快就出現了一頭龐大的飛虎,幾乎是在剎那的功夫,但見布弈早已縱身躍上,隨著風聲的閃動,他卻已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由於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眾人的目光卻全然投放在了揮劍對立的兄妹身上,在場的眾人卻並無一人發覺布弈的悄然離去。
唯獨是公孫傾萸,卻在清風拂動的一剎那回過頭來,嬌柔的身軀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她的嘴脣都被咬出血來,手中的長劍幽然落地,她呆呆的看著大殿之外,映入眼簾的卻僅剩一抹白影閃爍離去。
而她的耳邊,依舊殘留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決然之聲,恍惚間,她宛如身在夢中。
“布弈哥哥!我沒有演戲!”
眼角的淚水再次不自覺的流淌而出,她那原本就單薄的嬌軀,在一番搖晃之後,還是顫巍著倒落於地……
“丫頭!”這一次率先到來的正是帝后黃晴,正所謂知女莫若母,看到原本無憂無慮、快快樂樂的女兒突然間變成這副模樣,她的心都碎了,但是感情的事情對於她來說,也是一種考驗,做為母親的卻不能給予她任何的幫助,只能夠默默的為之辛酸。
“小賊,你休要猖狂!”直到這時,公孫傾城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之中回過神來,原本凝重的臉上頃刻間浮現出一抹怒色,很顯然,剛剛狂妄的少年,這一次徹底的擊潰了他的憤怒底線,所以到了此時他真心的想要將之“繩之於法”。
然而,身後傳來的極具威嚴的呵斥,卻還是制止了他的身形。
“算啦傾城,隨他去吧,原本父皇就只是想要試驗一番,沒想到他對傾萸本就無心,又何
必強行將之挽留呢?”到了這個時候,就連一直都狂霸無比、不容違背的公孫大帝的語氣也無形間變得輕和了下來,他一臉疼惜的看著不遠處的公孫傾萸,嘴角蠕動了半天,其聲音才悠悠傳來。
“傾萸,你也切莫難過,這一次就算是你看錯人啦,不過你放心,父皇一定會為你尋找一位世間最優秀的夫婿,你一定會過得比任何人都要幸福的!”
很顯然對於女兒,公孫大帝是異常的疼愛,就算是那人這樣傷害了自己的女兒,為了不讓女兒再次傷上加傷,他還是以大巨集闊的胸懷放過了那個“罪魁禍首”,這樣的容忍,可不是每一位帝王都可以擁有的。
“母后……他真的走了嗎?”
躺著黃晴懷中的公孫傾萸面白如紙,乾枯的嘴脣輕輕的觸動了一下,她依舊試探般的問道,同時目光之中還閃爍著一絲的不可置信,而眼角的淚水卻已經滿布了嬌顏。
“傻丫頭,不要胡思亂想了,那個人不值得你去付出,他跟你的義父一樣,屬於茅廁的石頭,又臭又硬,如果你真的瞭解他,就應該選擇放棄,要不然到最後傷得最深的依舊是你!”黃晴強行擠出一抹笑容,在女兒的面前,她唯獨展現出最溫暖的母愛,才能夠安撫那顆脆弱的心。
“可是母后……”
公孫傾萸還要說些什麼,但其聲音早已經縮小的不為人之所聽,一時間偌大個人極殿之中,氣氛顯得異常的冷清。
公孫大帝一如既往的端坐在皇椅之上,卻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額頭,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就算生在帝王之家,依舊有著不為常人所知的辛酸,他真的不想看到自己女兒悽慘的模樣,更不想再讓外人看到自己的“家醜”。
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衣袖,略顯疲憊惡聲音這才回蕩在了大殿之中,“你們都回去吧!”
大帝聲音剛剛落下,就甩身向著後殿走去,偌大個宮殿之中,四大家主連忙躬身到底,特別是傅瞻遠,額頭之上早已經汗如雨下。
幾個忍不住面面相覷,卻並無一人出言相語,無奈的搖了搖頭,幾個人這才轉身相繼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