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道友,這人看樣子是逃向了你的地界,我想把他交給你,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島國修士衝著白袍神祕修士說道。
“這小子曾經是我真武宗的弟子,如今被我們三人合擊重傷,別無他出可藏,也很有可能會投奔真武宗,只要他到了真武宗,必然有去無回。”白袍神祕修士如是說道。
“我相信陸道友絕對有這個能力,這個人非常狡猾,若是不死,將會是我們的一個巨大障礙,所以有勞陸道友了!”島國修士十分尊敬地請求道。
“請池田將軍放心,這小子逃不出我陸亦訣的五指山!”白袍神祕修士伸出右手的五根手指,狠狠地攥緊。
……
公羊離木身體的恢復能力雖然極強,但是,同時被修為遠在自己之上的三位高手擊中,傷勢之嚴重,絕非一般。
公羊離木必須儘快擺脫三位高手的追殺,找到一個合適的隱祕地點,暫時恢復自己的傷勢,否則若是在被對方撞見,恐怕是必死無疑。
公羊離木離開了暗殺部落數十里之後,並未感覺到背後有人追尋而來,這才安心地停了下來。
真武宗的後山絕谷,三面都被高聳入雲的山勢圍攏,谷中叢林茂盛,的確是一個隱藏的好地方,可是若是敵人追來,肯定也會認為自己便躲在了這裡附近。
如今公羊離木的身軀已經極為羸弱,無法繼續御風飛行,就算是走,也走不了多遠。
公羊離木的右臂、雙腿、背部多處,都幾乎被對方釋放的勁氣擊穿身軀,鮮血流淌了一路,若非是公羊離木體魄強橫,可能被那三位高手同時合擊的剎那,就已經是不省人事了。
公羊離木能夠御風逃離,奔襲數十里,這已經是一個奇蹟了。
自己一路之上逃跑的倉促,尚未處理自己的傷勢,一路留下的氣息會讓敵人很容易找到這裡,如果自己真的在這附近調養身體,必須找到一個合適安全的位置。
可是這四周都是懸崖絕壁,又到何處去尋找這樣的地方呢?
夜色逐漸降臨,公羊離木打算扯著現在,簡單地處理自己的傷勢,否則自己無論走到哪裡,都會給搜尋自己的敵人留下線索和氣息。
除了嚴重的外傷,公羊離木被白袍神祕修士那掌印震撼,體內也受到了嚴重的內傷,經脈和內息有些紊亂。
公羊離木利用巫術的巫醫之法,暫時將自己的外傷癒合,又服下了幾枚治療內傷的丹藥,稍微盤膝坐在原地,調息了片刻,生怕後面敵人追擊上來,便沒敢再逗留,尋著一個方向,便奪路而去。
這周圍的幾座雄峻的高山,公羊離木雖然從未來過,但是卻也是真武宗七峰周圍的山峰,距離真武宗想必不遠。
然而,公羊離木在心中早就料定,這真武宗可能與島國修士已經打成一片,而且那些守護在暗殺部落的修士,大部分都是真武宗的弟子,如此一來,公羊離木就更不能回到真武宗了。
公羊離木如今的傷勢,不能容許他走的太遠,為今之計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公羊離木強忍著身體的劇痛,邁入密林,向著東側的山勢邊緣邁去,希望可以在這附近找到一個適合的地點修煉。
這片山林足有數千畝之廣,公羊離木走到東側山勢下方附近的時候,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
公羊離木已經是精疲力竭,體內的元陽之氣大都在打鬥的時候消耗殆盡,尤其是與高手對決,元陽之氣消耗的最為厲害,又因為自己受了眼中的內外傷,這更加加劇了這種糟糕的情況,使得公羊離木無法堅持太久。
正當公羊離木準備向著山勢邊緣邁進的時候,忽然聽到遠處山巒下感受到許多氣息在遊走,時而更是聽到遠方有人在說話。
這些人好像正是真武宗的弟子,而且他們似乎在奉命尋找某人,公羊離木頓時想到了自己,難道那兩位神祕人之中,真的會是真武宗的宗主?
想到這裡,公羊離木心中更是擔憂。
公羊離木迅速隱藏在一個巨大的古樹之上,利用巫術隱藏行蹤和氣息,若是被這群真武宗弟子發現。
按照自己如今的現狀,擊殺這些真武宗的弟子倒是沒有太大的問題,但是想要無聲無息地擊殺他們,卻幾乎辦不到。
公羊離木只能希望這群真武宗的弟子不要逼近自己的防線,他也不願意殺害真武宗的弟子,畢竟自己最初也是在真武宗修煉的,無論真武宗對自己如何,他都不能忘記真武宗的那段時光,更不能不顧同門之情,肆意殺害這些真武宗的修士。
隨著真武宗弟子搜尋的範圍增加,逐漸向著公羊離木所隱藏的方位逼近。
參與搜尋的真武宗弟子竟然足有百人!如此多的搜尋隊伍,恐怕絕非一般的執事可以下達命令的,而且這些真武宗弟子似乎是從山上下來,看樣子這真武宗後山應該有途徑通往這裡。
公羊離木開始擔心,若是自己真的被發現了行蹤,這一百多位真武宗弟子,自己就算是殺絕了,也會被真武宗立刻知道自己所在,到時候恐怕還是難逃一死,然而他豈能真的忍心殺死這些真武宗弟子。
這些弟子不是自己的師兄就是師弟,殺死他們,公羊離木真的是於心不忍,心中只能祈求,這些真武宗的弟子們,不要發現自己。
一波波真武宗弟子卻並未像公羊離木心中祈求的那樣,反而正向著公羊離木的方向搜尋而來。
公羊離木心中十分矛盾,因此也變得萬分緊張起來。
正在此時,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位真武宗修士的呼喊聲。
“這裡好像有血跡!逃走的人應該在這裡!”一位真武宗修士從東南方向傳來呼喊的聲音。
眾多修士頓時全都放棄了自己的腳步,朝著那位真武宗弟子尋覓的位置圍攏而去。
公羊離木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自己明明是從西南方向而來,而且還是極遠的方向,為何會有真武宗弟子在東南方向,而且是極近的位置呼喊呢?
公羊離木心中苦思冥想之下,卻也沒有想明白,到底是為什麼,心中不由開始猜測,難道這群真武宗修士是故意如此,想要引自己上鉤嘛?
公羊離木忽然十分警惕起來,並且利用自己強大的靈覺,延伸向那群真武宗弟子圍過去的方向。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真武仙師,一代宗師,竟然窩囊地躲著自己的一群徒
子徒孫!若非我不想死在陸亦訣那個畜生和島國賊子的手中,我早就出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浪聲大笑著,十分從容地說道:“孩兒們,動手吧!殺死我這位真武宗的前任宗主!帶著我的頭顱,回去領賞!”
一群真武宗的修士,手中全都端著長劍,可是見到這位老者的時候,卻全都不敢上前殺死他,許多人還都顫顫巍巍地,生怕稍微貼近那老者,便會被那位老者所殺。
“陸亦訣平時是如何教你們的?!難道連殺我這麼一個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的老人,都不敢下手了嗎?難道,想殺我領功的不是你們?難道,還要讓我這麼一個老人家,自己割下自己的頭顱給你們不成?!”老者仰天冷笑起來,接著長嘆道:“可惜了,可惜我真武仙師縱橫一生,卻也死在自己門人的手下,我這一身的本領,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託付的人,我真武仙師愧對靈武界給我一代宗師的美譽,我竟然連自己的宗門都管理不善,我還有何顏面繼續存活在這個世上!也罷!你們不肯出手,我自己來!”
公羊離木透過靈覺,清晰地捕捉到了現場的一切,更加聽到了那位老者口中的話語!
難道這位便是神龍帝國五大宗師之一的真武仙師?!
想當年穀道元傳授自己武道功法的時候,給了自己一本手札,那本手札正是出自這位真武仙師之手,說到底,自己真正的啟蒙恩師正是這位老者!
如今自己的師父被人逼迫著,準備自殺,如果這個時候,自己還不挺身而出,自己還算是個人嗎?!
圍著真武仙師的百餘位真武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膽敢上前去殺死真武仙師,卻也沒有人放下武器,或者是站出來阻止眾人圍攻真武仙師。
他們似乎都在等待著這位真武仙師自行了斷,自殺身亡,這樣一來,他們便可以回到真武宗交差了。
真武仙師再次狂放地長嘯一聲,隨即舉起自己的手掌,便準備向著自己的天靈蓋落去。
“住手!”一道清亮的聲音,劃破長空。
真武仙師即將準備落下的手掌,懸在自己的頭頂,眾多真武宗的弟子們全然轉過臉來,凝望向公羊離木。
然而迎接這些真武宗弟子的卻是無盡的劍氣,這些劍氣縱橫天地之間,一個玄寒之氣充斥在空間之內,這些真武宗弟子萬萬沒有想到會有人從背後出手救人,也根本沒有任何的防禦。
百刃齊斷,劍氣撕碎了他們的胸膛,鮮血飛縱九天,慘呼之聲不絕於耳。
百餘位真武宗弟子,僅僅只是在一瞬之間,便被公羊離木蓄勢待發釋放而出的乾坤劍氣盡數擊殺。
與此同時,公羊離木身形也化作一道劍氣,降臨在盤膝端坐在一塊山石之上的老者面前。
“前輩,可是真武仙師?真武宗的前人宗主?!”公羊離木雙眸之中充滿了熱切的期待。
“這位小道友,修為不一般啊,這應該是失傳了兩千年的乾坤劍氣,這劍氣之中似乎還有一股極為陰厲的寒煞之氣。”老者十分讚許地點了點頭,回答了公羊離木的問話道:“沒錯,老朽正是真武仙師,只是慚愧的很,被陸亦訣和兩位賊人,聯手暗算,死裡逃生,才到了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