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8 從今往後你就是俺的了
巫海得意地說:“金鳳兒得的是——噹噹噹當!”
大家屏住呼吸等了半天,沒下文。
巫山不滿地說:“別當了,到底什麼獎?”
巫海宣佈:“全球最具權威設計大獎!怎麼樣,牛吧?”
全家面面相覷。
可是金鳳學的並不是設計啊,她怎麼會跟這個獎項扯上關係呢?她的參賽作品又是什麼呢?
巫海並沒直接回答,而是照著報紙念道:“參賽作品和專案共計5002件,其中三分之二來自大家耳熟能詳的巨頭企業或者知名企業,比如索X,松X,西門X......既有傳統意義上的有形產品,也有服務和專案活動等廣義設計。可是誰能想到,競爭如此激烈的大獎,最後卻被我家名不見經傳的金鳳兒抱走了哈哈哈!”
巫海的喜色溢於言表,比他自己得了獎還開心。
巫山晃晃巫海的肩膀讓他醒醒:“能不能說重點,金鳳的作品到底是什麼?”
沈長歌:“就是啊趕緊說,讓大家也跟著高興高興。”
巫海:“嘿嘿,就是我跟你們提過的那個寺廟愛心零食車啊!看看看,這報紙上說了,最好的設計,是為生活和社會帶來美好的設計,最動人的設計都是有溫度的!”
大家恍然大悟。
早就聽說金鳳發起並倡導了寺廟愛心零食車活動,把尚在保質期內的供品食物運送到各個福利機構,送給真正需要的人,讓他們感受到這個社會的善意。
因為順應人心,後來甚至打破了宗教派別,在基督教會、天主教會、清真寺等處也轟轟烈烈開展起來,受益的低收入者不計其數。
後來金鳳還把這個活動的範疇擴大到,給低收入單親家庭的孩子們過生日。
天知道她為此默默做了多少工作,經常不眠不休地工作到深夜——當巫海那個傢伙鼾聲如雷呼呼大睡的時候。
不知道她為多少人送去了溫暖和歡聲笑語,當然,同時她收穫了被捐助者,尤其是受捐助的小孩子們無邪的笑容。這對金鳳來說就是最好的回報啦!
其實做發起人容易,堅持幾天半個月做做樣子也容易,但長期堅持下來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到的,尤其是專案已經成了規模、有很多義工幫忙之後還事事親力親為,而且還不為名不為利。
這次她能獲獎,還是某個義工瞞著她為她遞的申請。這個大獎金鳳來拿,可以說是實至名歸!
在頒獎大會上,萬眾矚目之下,絢麗的鎂光燈光環中,該大獎得主發表感言的時候,這個小山村裡走出來的妹子只寵辱不驚地對著話筒說了一句話:“感謝義工和所有參與者的支援,希望愛心零食車活動越做越好。”
用詞極簡,既不華麗也不煽情,關鍵是隻字未提她自己,也沒提遇到的重重困難和艱辛。
觀眾席上難得穿一回西裝的巫海有點失望,本來還張著大嘴盼著她能提提自己的名字讓自己也光榮光榮呢,然後,自己一定會在眾目睽睽下走上前去擁抱他家鳳兒。
結果,金鳳居然這麼低調和不給面子!
主要是參與這一專案的人太多了,金鳳沒法一一提及,光提個巫海怎麼對得起其他人呢?所以乾脆誰都不提了。
不過巫海也沒難過多長時間,就又起勁兒地為她鼓掌了。
沈長歌一字不落看完報道,讚許地說:“哎呦,怪不得金鳳總是那麼忙呢。”
巫海不失時機地為心愛的姑娘說好話:“做這些事,她可是一分錢酬勞也沒拿過哦,完全是自願免費的。我也有幫忙哦,我也沒拿好處。”
巫山一語中的:“但是你肯定沒少偷吃。”
“這個,這個嘛,老大你能不能說話不要這麼一針見血......”
巫海下意識撓頭的動作讓大家哈哈大笑,心知肚明,大家調侃道:“巫海,你肚子好像又胖了一圈哦。”
小白也感慨:“金鳳對素不相識的外人都那麼好,對自己家人得好成啥樣啊!”
巫海雞凍地一拍大腿:“嫂子說得對!我就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沈長歌笑著說:“大海,你應該還有別的意思吧?”
巫海又一拍大腿:“媽,你怎麼這麼冰雪聰明呢?”
沈長歌跟巫天行對望一眼,然後說:“我跟你爸爸已經商量過了,找一天你把金鳳帶回家來,咱們好好計劃一下你們倆的事兒吧。”
巫海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躍而起,從未受過舞蹈教育的他,竟然當眾跳起了小天鵝,那滑稽的樣子把大家逗得前仰後合,全家一片歡樂祥和的氣氛。
巫山覺得,自己並沒有離開家人,家人也沒有失去自己。真希望能一直這樣持續下去。
幾個月後的一天,巫海和金鳳如願舉辦了婚禮,雖然沒有多麼盛大,但是很溫馨。
到現場的除了金鳳在老家的父母,還有她們宮家村的十幾位親戚。他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在此之前都沒有離開過那個村寨。
雖然生活習慣和語言什麼的有諸多不同和不便,但沈長歌努力地適應著,包容著。
她想,既然已經接受了這個兒媳婦,自然要努力接受她的家人啦。畢竟兒子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金鳳的父母憨厚老實,不善言辭,本來沒給女兒準備多少嫁妝,因為家裡實在拮据。
但女兒大婚,一點嫁妝沒有又說不過去,即便是她要嫁到如此大富大貴之家,以後吃穿不愁。
於是他們東拼西湊借了十來萬,還給新人帶來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和棉被作為賀禮。
婚禮現場甚至還順應宮家村的習俗,擺上了火盆,供新人跨過。這跟巫山與小白的西式婚禮完全是兩個味道。
喝了點兒小酒的金鳳,臉蛋兒紅撲撲的。
司儀讓新娘和新郎跟大家說幾句話。
大家都預感感人肺腑的時刻即將來臨,新娘肯定要哭了,妝也該花了,然後父母也跟著哭,各種捨不得,電視上不全這樣的嗎?好像不哭就不重感情似的。
可是,不走尋常路的金鳳出乎所有人意料,略顯失態地一把抱住巫海,旁若無人地說:“哈哈哈小海子,從今往後你就是俺的人啦!”
嘉賓們還沒來得及驚訝,沒想到巫海也反手摟住她說:“對,我就是你的,以後我啥都聽我媳婦兒的,你讓我往東我不敢往西,你讓我上房揭瓦,我不敢下河摸魚!”
嘉賓們面面相覷,沈長歌尷尬得腦門兒上多了幾道黑線,只好清了清嗓子裝做沒看見。反正今天喜慶就好。
兩位新人赤果果地表白完畢,完全不用司儀要求“新人互吻”就大大方方互啃起來,mua來mua去啃得那叫一個香哦,就好像對方是一塊燉得晶瑩剔透的紅燒豬蹄兒。
對於底下吃瓜群眾的叫好和起鬨,他們毫無反應,百分百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到最後,兩人含情脈脈地彼此凝望著對方,竟然在大家驚詫的目光中手拉著手直接走了,留下原地發愣的司儀看了又看手裡的紙:“咋走了?下面的流程好像該給來賓敬酒了喂。”
對不起,巫海跟金鳳兩個人,暫時不屬於這個世界了。
他們倆現在身在一個世外桃源的次元裡面,那裡頭滿天滿地都是桃花,香飄萬里,除了他倆之外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一對鴛鴦依偎在不遠處望著他們。
他倆在桃花樹下擁抱,打滾兒,嬉戲,放聲大笑,寬衣解帶。一會兒你壓我,一會兒我壓你,沾得滿頭滿身都是花瓣,香噴噴的。
暫時拋開禮儀和一切禁錮,兩人放縱得像兩個孩子。
其實他們倆的本性無拘無束,藐視世俗,本就像孩子般無邪。
沈長歌終於坐不住了。
婚禮還沒完呢,晾著一屋子客人,倆主角跑哪兒去了?這不是失禮嗎?
一直找到辦婚禮的酒店頂層走廊,守在臥房門外的家丁尷尬地說:“老夫人,少爺和少夫人應該快快快出來了。”
沈長歌心裡慌慌的。
巫海這孩子就夠不靠譜的了,現在又娶了個也不靠譜的金鳳,以後他倆的日子得過成什麼樣啊?得讓大山多管管他們才好。
不過,生活就是這樣,這波小波瀾平了,就該那邊起點小波瀾了。沈長歌作為一家之主,家裡完全沒有可讓她操心的事,也是不可能的。
她不滿地舉起了手,剛要去敲房門,忽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放下了。
咳,新婚小夫妻在裡頭還能幹啥,不就是......不就是等不及了,提前洞房唄。萬一我要是猛地一敲門,把他們給驚著了,讓大海落下病根兒怎麼辦?
沈長歌想起年輕的時候曾聽人講起類似的事。大意就是一對正在**野戰的情侶受了突然出現的過路人的經嚇,結果終生不舉......
想到這裡,沈長歌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她還想抱孫子呢!
不可不可,這門是萬萬敲不得的。
於是她麻利兒地撤了,臨走還叮囑守在走廊的家丁說:“我先去招呼客人,你你你千萬別打擾他們啊,他們想什麼時候出來就什麼時候出來。”
還以為老夫人會為失禮於嘉賓而不悅的家丁,感到十分意外,連連說好,躬身相送,然後就繼續津津有味兒地趴門上偷聽去了。
又過了兩個多小時,婚禮結束了,金鳳和巫海居然還沒有從酒店客房裡出來,不過據說這會兒不是在兩情相悅,倆人是在裡頭忙著烤餅乾呢!花樣十八烤,香味兒都鑽出來了。
這樣驚世駭俗的新人,這樣的婚禮,大家也是表示從來沒遇見過。
不過事後,巫海和金鳳意識到婚禮當天把那麼多客人晾在那兒,自己兩人專心地去玩烘焙是不對的,也一一給大家道了歉並作了深刻檢討,就差罰寫100遍自己的名字了。這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