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2 信奉太陽和月亮
巫山想到自己不老不死,而小白的青春和生命有限,說:“我想減少大半的工作,以後多巫山想到自己不老不死,而小白的青春和生命有限,說:“我想減少大半的工作,以後多些時間陪你,好麼?”
“不好。”
沒想到小白馬上回答。
巫山面色微微一變:“為什麼?”
小白:“既然上天給了你一次重生的機會,你更應該活得豐富多彩,更應該完成之前沒有完成的夢想啊。”
巫山:“我的夢想?”
小白:“對啊,你忘了嗎?”
巫山:“當然沒忘,要把巫氏做成全球最大、最強企業,要做改變世界的事情。”
小白:“是啊,那你怎麼能把大半時間用來陪我呢?”
巫山被點醒了:“那我就,江山也要,美人也要!”
小白笑:“我是不會跑的,可是江山(事業)一不小心就會跑哦。當然了,也不能全撲在事業上,除了我,你還有父母和弟弟,還有麻陽和你的那些兄弟夥,所有的人都需要你分些時間出來呀。”
巫山:“嗯,不過別人睡覺的8個小時,我也可以充分利用起來。”
自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渴求不用人類不用睡覺的祕方,希望時間能夠多一些,再多一些,沒想到巫山一不留神就實現了。
他想,以後可以一邊看著她入眠一邊工作了。那個什麼捕夢網都是扯淡,我才是她的美夢守護神好不好!要給她一世的美夢......
總統府門外,一圈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隱約傳來女人哭泣的聲音。
總統郝志國在辦公室裡捧著泡得噴香的碧螺春問:“外面出什麼事了?”
下屬回答:“一個女人,在總統府門口哭著喊著要見您。”
郝志國的眼睛轉了轉:“哦?一個女人?多大年紀?”
屬下:“五六十歲吧。”
郝志國在腦海裡搜尋了一圈,五六十歲的女人自己應該沒招惹過,招惹過的主要是30歲以下的......於是露出了釋懷的表情。
人在終於搞明白麻煩事不關己,可以高高掛起的時候,表情常有種閒雲野鶴般的恬淡和輕鬆。
郝志國:“她為什麼在這裡哭啊?”
屬下:“她說什麼有冤屈要伸。”
郝志國品了一口茶:“冤屈是吧,你去告訴她,總統不是包拯,啊,有冤屈上法院或者警局,總統不管受理民事糾紛,啊。”
屬下:“是!”
屬下轉身出去,推開了人群和安保人員。
安保人員都帶著槍,但是對這種豁出命去了並且木有攻擊力的“肇事者”,他們也無能為力,特別是,這位肇事者還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已經快哭暈了的婦女。
他們要是對她動手,以強凌弱傳出去不太好,也有損我大W國總統先生的光輝形象不是?萬一不小心弄傷了她,搞不好還得負責。
因此安保人員能做的,也只有一邊兒看著和嘗試拉幾下。
郝志國暗中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人群並未散去,事情並未解決。
不久,辦事不力的屬下又回來了:“總統先生,那個婦人說,就是因為法院和警局都不管,她走投無路才來求您的。她說她老公和女兒都失蹤好久好久了,但是報警無門,有的警局不接受,有的只是草草填個單子就把她打發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在我大W國還有這種事?”
郝志國覺得此事著實蹊蹺,剛想讓人把她叫過來問問,轉念一想,不好不好不好!
你想啊,警局和法院都不敢收,那說明什麼?
明擺著是幕後有人操控啊,而且肯定是個相當有來頭的大人物!
所以我還是別趟這渾水了,我這個總統其實不起啥實際作用,就是議會的擺設,下屆能不能連任還是問題,而且,一個朋友還等著我打高爾夫吶!
郝志國於是吩咐屬下:“你再去勸勸,如果實在不行,就教她寫個書面的東西寄過來,就說總統公務繁忙,有很多國事等著處理,不可能人人都見,但是總統信箱裡的信都會有專人讀的嘛,公民的權益都是有保障的嘛,公民的心聲我們都是會傾聽的嘛。”
屬下聽完這一組漂亮的排比句:“是!”
於是這位“公務繁忙”的總統先生,把辦公桌上的兩份檔案大筆一揮簽上名,就梳洗打扮了一下,坐車從後門繞出去會朋友,打高爾夫了。
一身深色素衣的婦人頭髮散亂,滿臉淚痕,被保安轟到、圍觀群眾扶到遠離總統府的地帶,依然泣不成聲。
這時,一輛轎車在不遠處停下,一個男人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過來。
他聽見婦人的嚎啕中夾雜著一個有些熟悉的名字——莫小魚。
男人擠進人群,扶起地上的婦人說:“請上我的車子詳談好嗎?”
婦人淚眼婆娑地望著這個陌生、但是態度和藹、彬彬有禮的男子,看他的衣著和談吐,應該是個非常有身分有地位的人,於是,已經走投無路的她決定答應他的請求。就算他最後幫不上忙,有個地方說說總是好的。
婦人沒發覺自己已經快變成祥林嫂,逢人便說自己的遭遇,一開始大家還是很同情的,幫著轉發,幫著尋人,時間一長,大家都該幹嘛幹嘛去了,人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和自己的關注點,她發現她的悲傷最後只能留給自己。
今天本想橫下一條心,不見到總統不罷休的。
人群讓開一條通道,麻陽扶著婦人上了自己的車子。他遞過去一盒面巾紙:“有什麼難處,你跟我說吧,看看我能不能幫到你。”
婦人其實年紀只有50多,但看起來像60多,只因傷心過度,一夜白頭。
她擦了擦眼淚:“我的丈夫和女兒,一夜之間雙雙失蹤了。我去報案,可是他們都敷衍我,至今沒給我任何訊息,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我能不急嗎?”
麻陽:“你女兒叫莫小魚?”
婦人:“是的。”
麻陽:“她是個警員對嗎?而且才剛參加工作不久。”
婦人吃驚了,因為她剛才在外面哭的時候只提到了女兒的名字,並沒有說過她的職業。
接著,麻陽大膽猜了一下莫小魚失蹤的大概時間。
婦人更加吃驚了,情急之中一把抓住麻陽的脖領子搖晃:“你知道她的下落嗎?你是誰?”
麻陽並沒有生氣,他掏出一張自己的名片:“我是巫氏的,我以前跟你女兒有過幾面之緣。這件事我幫你去打聽一下,到時怎麼聯絡你?”
莫小魚的媽媽趕緊告訴他自己的手機號。
麻陽又詳細詢問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在聽到莫小魚的父親也是一位警員的時候,感到很驚訝。
這樣一個有兩位為W國做貢獻的警員家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警局居然不聞不問,沒有作為,其中顯然有問題。
莫小魚失蹤的原因恐怕跟自己還有關係,就是那次中毒事件,小魚盡忠職守,本來調查得好好的,後來忽然換了個人負責,麻陽還覺得挺奇怪的。
本想把莫小魚的媽媽送回家,但思維縝密的麻陽轉念一想,這事要是自己調查起來,搞不好會有人找她麻煩,干擾線索。
於是,他找了一個隱蔽且安全的住處,讓莫小魚的媽媽暫時住在那裡,一日三餐妥善安排。
莫小魚媽媽對麻陽有著莫名的信任,彷彿忽然之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女兒和丈夫的行蹤又有了希望。
她太疲憊了,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夢裡,她站在無盡的荒野中央仰天呼喚:“小魚,老莫,你們到底在哪裡啊?!”
“咚咚咚,噹噹噹——”
一陣頗有節奏的鼓點聲,和叫不出名的吹彈撥拉樂器聲響起,四周“唰”地冒起了嗆人的白煙。
類似野人般的男女老少像被集到一起似的,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都用墨水畫著奇怪的符號,穿的也是繁瑣的奇裝異服,還佩戴著匪夷所思的圖騰首飾。
說他們是野人,可衣服又不是樹皮或羊皮做的,好歹還能看出剪裁布的模樣。
儘管他們臉上帶著友善、甚至是敬畏的表情,但莫小魚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在她身旁,是面不改色的仁果和尚。
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一副我佛慈悲、阿彌陀佛的表情,不過這裡的人跟他的宗教信仰不太一樣。
這裡的人信奉巫師,崇拜的是太陽和月亮,祭祀或者過節的時候由巫師殺雞宰牛。
莫小魚的目光最常停留的地方,是那些女性的臉,因為她們的鼻樑兩側各被打了一個洞,裡面塞了一顆老大的木塞子,大部分是黑色,也有彩色的。
經年累月下來,導致鼻子變形且異常大,真是一種說不出的視覺感受。
不過,只有成年女性是這樣,女童還是正常的,也可能只是一種奇葩的成年禮吧。
來到這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每次莫小魚看到成年女性,還是會覺得觸目驚心,而自己在這裡無疑是個異類。
彼時,被易如風的人追殺,在無名山那個山洞裡走投無路時,發現一隻叫不出名的動物竟可以隨意出入,由此,奇蹟般地找到了一個洞穴。
仁果率先下去探路,半天杳無音訊,莫小魚擔心他的安危,也縱身躍下。
經歷了那漫長而黑暗的隧道之後,她終於跌到了一片柔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