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 簡直就是梅菜扣梅菜
小白嚇得抖了三抖:“秋林?你怎麼在這兒?”
原來如影隨形的不止思念,還有秋林這個盡職盡責的保鏢啊!
秋林:“別怪我跟著你,這是我的工作,不然我麻煩就大了,老闆搞不好會宰了我。”
小白垂下眼眸:“他才不會呢。我知道是你擔心我的安全。”
秋林:“我敢打賭,其實巫先生也擔心你的安全。”
這話聽來有點諷刺的意味,但小白知道不是秋林的本意:“都出來了,不提他了。”
盒飯就是餐車上買的,麵粉比肉多的炸雞腿,跟梅菜扣肉雙拼,還有幾根蔫巴巴的青菜,味道完全談不上好。
梅菜扣肉裡看來看去基本就沒有肉,應該叫“梅菜扣梅菜”才對。
小白看了看:“我吃不下。”
秋林:“是沒有家裡的飯好,可這裡只有這個賣。”
小白:“不是我的嘴吃刁了,是沒有胃口。”
秋林:“我還能不理解嗎?但吃不下也得吃,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小白輕嘆一聲:“秋林,你對我可真好。”
秋林低聲說:“保鏢本不該有私人感情,但是我跟你已經情同姐妹,我希望你好好的,更希望天下沒有誤會,誤會這玩意兒害人吶。”
小白:“你在這方面吃過虧?”
秋林:“不是我,是我師父講過一件他親身經歷的事。師母當年難產去世,留下一個男嬰。我師父在老家又要照顧孩子又要種地,忙不過來,就養了一條大黑狗,不在家的時候幫忙看著嬰兒。
“有一天他回家後,發現嬰兒不見了,而大黑狗滿身是血。師父當時就紅了眼,以為大黑狗性發作把孩子吃了,於是掄起鐮刀就把狗砍死了!
“等情緒漸漸穩定,他才發現不遠處躺著一隻死的豺狼,嘴裡還叼著一塊肉。仔細看看,竟然是狗腿上的肉!師父忽然明白了,原來大狗是奮力保護了小主人,而自己卻因為誤會而錯殺了它!所以,誤會是能殺人的哦。
“我師父為此悔恨了許多年,他時常提醒我們,能溝通一定要好好溝通,千萬別等錯過了、失去了,再追悔莫及。”
小白聽完沉默了。
“你說他不相信你,”為了不引起旁邊人的注意,秋林特地沒把巫山的名字說出來,而且儘量放低聲音,“他還不是太在乎你了,太怕失去你了,所以反應才這麼激烈?把話都敞亮地說開不就完了麼?浪子回頭金不換,咱們隨時下高鐵也一樣!”
原來秋林在這兒等著她吶。
都說人在旅途能夠遇見很多人,很多事。可是為什麼,現在全世界小白最想遇見的是巫山呢?
她吸了吸鼻子心想,自己也是真沒出息,車子這才開出幾里地去,怎麼就已經想他想得不要不要的了?
心理學家說,腳尖衝著什麼方向,其實就是你潛意識裡想去的地方。
小白看了看自己的腳尖,明顯是衝著車廂門的,這種坐姿還挺彆扭呢,趕緊調整了一下。
然後發現自己的手指按在手機的通訊錄上,差一點點就給巫山撥過去了。
趕緊把手機收好。
這時,有幾個大大的印刷字映入她的眼簾。
她注意到一位四肢修長、氣質優雅、面容美麗、擁有天鵝頸的小姐姐,就坐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高舉著一張報紙在讀。
小白眼尖,不小心看到上面白紙黑字寫著“XX杯芭蕾大賽”幾個字,不自覺地,她的腦袋就湊過去了,下意識地想看得再清楚一點。
XX是一個運動品牌的名字。
美貌小姐姐發現之後,很貼心地主動把報紙遞過來:“哈羅,你要看嗎?”
小白不好意思地問:“我能不能看看那個芭蕾大賽的訊息?”
“你也是跳芭蕾的?”小姐姐略帶驚喜地上下打量一下戴口罩的小白,“嗯,看你這身材和氣質,像。報紙給你,報名的話就在下一站下車。”
在人多嘈雜的地方戴口罩很正常,還有的人自己感冒了所以戴,小姐姐也沒多想。
小白接過來如飢似渴地讀了幾遍,一個字都沒落下。
她愛芭蕾,演出和比賽也參加過一些,不過這個比賽的評委有本國最著名的芭蕾舞大師——文蕾老師,還有一些她仰慕的國際芭蕾界前輩,機會難得啊!
獎盃、獎金那些不說,白雲暖最想獲得的,是一份對自己努力的肯定。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在巫山身邊的時候也從沒有放棄過努力,努力工作,努力增加膽量,努力學習新的知識和技能,不想成為很多總裁小說中,一入豪門就過上了奢華悠閒少奶奶生活、每天只會打扮得光鮮亮麗出門逛街喝茶、成為豪門附屬品的女豬腳。
如今離開巫山之後的她,就更需要這種對於自我的肯定了。
“秋林,我想去參加這個比賽。”
就算讓巫山知道也無所謂了,反正他也不在乎自己了,小白黯然地想。他不愛自己,自己才要更加愛自己,把自己想做的事兒都做個痛快。
秋林剛想說這不好吧,不先把家事解決解決嗎?
轉念又一想,矮油太好了,去吧去吧,我舉雙手雙腳贊成。
秋林的小算盤是這麼打的——參加芭蕾比賽你不能戴口罩吧?你得拋頭露臉吧?媒體和觀眾得拍到你吧?
這樣一來,我既沒有去通風報信對不起你,又可以更方便讓巫先生找到你,簡直是兩全其美!
旁邊的小姐姐一聽也很高興:“太好了,我也是去報名的,咱們一起吧。我叫小樺,你叫什麼?”
小白一怔。
還是秋林反應快,替她回答:“她叫小白,我叫小林,咱們仨合在一起就是‘白,樺,林’!”
這倒是完美回答了問題,還有效避免了引起旁邊八卦黨的注意。
小樺會心一笑:“咱們三個還真是有緣分。你們本來是打算去哪兒的?”
小白本來要去的是另一座城市,明天中午才到。那裡她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她本想好好靜一靜,考慮一下以後的路怎麼走,往哪兒走。
小樺:“哦,有什麼急事要去辦嗎?”
小白:“那倒是沒有。”
小樺:“那就別錯過這次機會。明天報了名,後天就可以參加初步選拔。這種級別的芭蕾比賽可不多哦。”
兩個芭蕾愛好者相談甚歡,暫時緩解了一些小白的思念和焦慮,她們也很自然地聊到了專業相關問題:“你學芭蕾多久了?在哪兒學的?現在在做相關工作嗎?”
然後小樺就開始大方自我介紹了,芭蕾學習經歷就不說了,關鍵是最後:“......最近幾個月,我都在為首富做芭蕾私教......”
小白一驚:“你你你說巫山?”
小樺微笑:“是啊,首富真是個全才,興趣愛好太廣泛了,而且他還特別有人格魅力,人長得帥吧,身材還好得沒治......”
話剛說了一半,小樺不見了。
因為一群熱情的女同胞從四面八方衝過來包圍了她,並七嘴八舌對她進行強制“採訪”,大家都對近距離接觸過首富的人有特別多的問題,比如,首富愛刷牙嗎?首富愛出汗嗎?首富付你多少錢工資?首富穿上男士芭蕾服帥嗎......
最讓小樺無語問蒼天的一個問題是——“首富穿男士芭蕾服的時候,裡邊穿內褲嗎嗎嗎?是平角的,還是三角的,還是丁字褲......”
小樺思維錯亂:“這個這個這個,我能拒絕回答嗎?”
旁邊的秋林聽著都目瞪口呆,現在的女孩子真大膽啊!心思還真細膩啊!關注點還真別緻啊!
想想好像也是哦,電視上但凡男的跳芭蕾,下身都鼓個大包,為啥不遮著點兒呢?雖然說上過生理衛生課的同學已經都明白那裡頭有啥了,但是他們自己難道就不難受嗎?如果換了自己,估計捂著褲襠直接逃下臺算了......想著想著,秋林的臉都燙了。
這麼勁爆的問題,小白卻無暇顧忌,她專心地琢磨著,巫山為什麼要學芭蕾呢?
真想學的話,啟蒙找自己就足夠了,為什麼要專門請一位美女當私教呢?
小樺真的只是他的私教嗎?
小樺那麼漂亮,教學過程中,他的眼睛有沒有看過不該看的地方?有沒有吃過她豆腐......
心慌意亂的小白忽然發現,標榜“相互之間信任最重要”的自己,竟然也正在懷疑巫山。大概因為太在乎,所以才疑神疑鬼吧。
她又想起一件事。
那次自己去巫山公司等他一起回家,結果他說還要見個人,自己繫鞋帶的時候蹲地上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一雙筆直修長的**......跟小樺的腿一模一樣呢。
直到小樺奮力撥開人群說“不好意思我要下車了”,熱情得過分的“民間記者”們才不情不願地散開去。
小樺就跟剛打完仗似的,頭髮也亂了,頭繩也鬆了,衣服也髒了,可以想象,要是首富本尊出現,女粉絲們的熱情肯定要在這個基礎上起碼乘以100。
夜裡12點,三個女人下了車,搭伴往車站外面走。
小樺:“我太幸運了,能碰上你們,不然這個點兒到處黑燈瞎火的,我還真有點兒害怕呢。”
也是啊,一個大美女,這個時間獨自走在外頭多不安全?如果不是秋林陪著,即便小白自覺沒人家長得好看,肯定也心慌慌的呢。